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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兽人世界 篝火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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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程予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深水中被拉回人世。眼前不再是第二世那染血的宫殿，而是一片陌生的荒野，夕阳将天际染成血色。
"苏逝..."这个名字从他干涩的喉咙中挤出，带着未消的痛楚。程予用手紧紧的捂住胸口的羽翼标记，最后一刻，苏逝的灵魂融入了这里。
[第三世界载入完成：兽人世界。目标：获取苏逝灵魂碎片的爱。]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程予撑起身体，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棵巨树下。低头看去，手掌已不再是青霄门掌门那修长的剑客之手，而是覆盖着一层浅色绒毛，指尖延伸出锋利的爪——这是一双兽人的手。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这一世，他是雪豹部落首领的小儿子，名字是羽。此刻他正站在部落聚居地的边缘，身后是陡峭的山崖，几个天然洞穴被改造成住所。不远处，几个完全兽化的雪豹正拖着一头巨大的驯鹿归来，锋利的犬齿上还滴着鲜血。
"阿羽！发什么呆？"一个浑厚轻快的声音传来。
程予转头，看见一只体型硕大的雪豹朝他走来。那雪豹在接近时后腿直立，身形扭曲变化，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高大健硕的兽人男性——头顶保留着豹耳，身后拖着一条蓬松的尾巴，正是他的好友石河。
"大家都在等你这个功臣呢！"石河拍了拍程予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今天要不是你从悬崖上扑下来咬断那头白鹿的脖子，我们今晚就得饿肚子了！"
程予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犬齿异常锋利，舌尖能舔到突出的上齿。在这个世界，雄性兽人完全依赖兽形狩猎，通过尖牙利爪与猎物搏斗。没有弓箭，没有陷阱，只有最原始的捕猎方式。
"走吧，庆功宴要开始了。"石河催促道，尾巴兴奋地摇晃着。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篝火已经点燃。程予注意到聚集的人群明显分为两类：一类是像他和石河这样保留部分兽类特征的雄性；另一类则是完全人类形态的雌性——清一色都是男性外表，只是体型较为纤细，正忙着处理猎物、而族长正在分发食物。
"阿予哥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程予转头，看见一个娇小的雌性朝他跑来——那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栗色头发上装饰着彩色羽毛，手腕上套着贝壳串成的手链。
"白芽烤的肉可好吃了，晚上你可一定要来尝尝。"少年亲昵地挽住程予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天太勇敢了！大家都说那头白鹿的角能捅穿一头熊，你居然敢直接扑上去！"
程予下意识地拉开距离。根据系统提供的记忆，在这个世界，雌性兽人虽然外表是完全的人类男性，但承担着类似传统女性的角色——采集浆果、料理食物、照顾幼崽。而白芽是部落最受欢迎的未婚雌性之一，与原主保持着暧昧关系。
"阿羽今天确实不同往常。"石河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粗糙的木杯，里面盛着某种发酵的果酒，"来，勇士先喝！"
程予接过木杯，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视着人群。他在寻找那个身影——那个体内藏有苏逝灵魂碎片的人。
"祭司大人来了！"有人低呼。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程予抬头望去，呼吸瞬间凝滞。
那是一位身着白色兽皮长袍的雌性，黑发如瀑垂至腰间，发间点缀着几枚骨制饰物。他手持一根木质的光滑的权杖，缓步走向前方的高台。最令程予心跳停滞的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深邃如潭水，与第一世的墨焰、第二世的魔教护法如出一辙。
苏逝。即使换了模样，换了身份，程予也能在千万人中一眼认出那双眼睛。
这一世，他是部落祭司，拥有治愈之力的神圣存在。
祭司苏逝登上祭坛，权杖轻击地面，全场肃静。他开始吟诵古老的祈福咒语，声音清冷如月光下的溪流。程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
仪式持续了近一小时，当苏逝将圣水洒向人群时，几滴水珠落在程予脸上，冰凉中带着一丝奇异温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程予屏住呼吸，试图从那双眼中寻找熟悉的痕迹。
但苏逝的目光平静地滑过，没有任何认出他的迹象。这世的苏逝对待他与陌生人无异。
“感谢兽神的赐予，祈福仪式已完成，篝火晚会可以开始了。”祭祀平静的对首领说到，首领点了点头，雌性兽人们将各种各样的食物端了上来，大家开始围绕着篝火唱歌跳舞，古老的歌词萦绕，充斥着丰收的喜悦。在这种欢乐的氛围下，苏逝静静地向一旁走去。
"祭司大人。"程予走过去微微欠身，这是对部落祭司应有的礼节。
苏逝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眸子冷冷扫来："少首领有事？"他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这个称呼让周围几个雌性掩嘴轻笑。程予这才明白，原主自封"少首领"的行为在部落里是个笑话——首领明明有三个儿子，从未指定过继承人。
“篝火晚会开始了，我能有兴邀请祭司大人一起跳个舞吗？”
“我看你是喝醉了酒还没有醒吧。羽，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我是不会帮你的。”苏逝厌恶道。
"祭司大人！"程予的"父亲"——部落首领程岩站在篝火中央。他已经完全变回人形，只在眼角保留着豹纹般的纹路，"今天是丰收的日子，让我们感谢祖灵的庇佑！"
苏逝趁机转身离开，白色长袍在人群中一闪即逝。程予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失落。
"你疯了吗？"石河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大家都知道你追求祭司是为了让他支持你当继承人，你以为祭司会搭理你吗？更何况..."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闷闷不乐的白芽，"你有这么可爱的雌性喜欢，干嘛非要去招惹祭司？"
程予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银发身影，直到苏逝消失在祭司专用的洞穴入口。
"说真的，"石河叹了口气，"祭司大人和其他雌性不一样。他从不在篝火晚会上跳舞，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连首领的面子都不给。而且就算你得到了祭司的支持，实力不够也当不上首领，不如好好的磨练一下技巧，争取早日成为二级兽人。"
程予望着洞穴入口摇曳的骨制风铃，轻声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并不是因为想当首领才追求他"
“那是为什么？别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他”石河道。
“为什么不能是真心喜欢？”程予疑惑道。
“祭司虽然拥有治愈之力，却失去了生育能力，”石河惊讶道，“难道你不想要小崽子了吗？更何况你跟白芽从小一起长大，白芽对你多好呀，一直给你煮食物，你之前还专门抓了人家爱吃的咕咕鸡送过去，别跟我说，你不喜欢他。”?“啊，这。。。”程予尴尬的挠了挠头，根据系统给出的信息，程羽确实是喜欢白芽的，追求祭司只是为了能当上部落的少首领。没想到系统这次竟然给他找了这么一个渣渣当宿主，这让他都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喜欢祭司才追求他的，简直是他追妻路上的绊脚石。
晚会持续到深夜。程予几次试图接近苏逝的洞穴，都被守卫的年轻兽人拦下。中间白芽来找过原主好几次，都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程予躲了过去，直到月亮升到最高处，守卫们去参加最后的饮酒比赛，他才找到机会溜了进去。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墙壁上挂满风干的草药和兽骨。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各种祭祀用具，角落里铺着一张简陋的兽皮床铺。苏逝正背对着入口，在石臼中研磨某种草药。
"祭司大人。"程予轻声唤道。
苏逝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转身："擅闯祭司洞穴，按律当鞭笞二十。"
"我只是想和您说几句话。"程予向前一步，注意到苏逝手腕上新增的伤痕——"您的手怎么了？"
“这跟你没有关系。” 苏逝平静的看着他，“你走吧，别再来了，我不可能帮你的。”
“不是的，我不是因为这才来的，我是真的...”?“羽，有些事我不说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苏逝打断道，“我也不会被你的谎言所迷惑。”
苏逝平静的望着程羽的眼睛，那里面是一片死寂，仿佛什么也无法在里面留下痕迹。
程予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您总是一个人？为什么从不参加部落的庆祝？"
苏逝沉默了片刻，指向洞穴深处的一面墙壁。程予这才注意到，那里刻满了各种符号和图案——那是记录部落历史的壁画。其中最新的一幅，画着一个银发人影孤独地站在山巅，脚下是无数欢笑的小人。
"祭司的职责是沟通祖灵，"苏逝轻声说，"代价是永远站在人群之外。"
程予突然明白了这一世苏逝的孤独。作为祭司，他必须保持超然，不能与任何部落成员过于亲近。而原主的追求，不过是为这份孤独增添了功利性的侮辱。
"我会再来的。"程予郑重地说，"不是作为追求者，而是作为...朋友。"
苏逝摇摇头，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微笑："祭司不需要朋友。"
程予离开洞穴时，夜风卷着雪花打在他脸上。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警告：目标人物戒备心极强，请宿主谨慎行动。"
他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握紧了拳头。这一世的苏逝，像一只受伤的雪豹，把自己封闭在冰冷的洞穴里。但他会找到方法接近爱人，无论要跨越多少世界的阻隔。
因为在那个银发祭司的灵魂深处，是他的深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