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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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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的午间会议刚结束，赵铭就迫不及待地调出了他的私人数据库。医疗中心的三天休养给了他充足的思考时间，也让他确信一件事——郁临和那个平民医学生之间绝对有问题。
全息屏幕上，两张照片并排显示：一张是颜夕在医疗课上处理模拟患者的场景，另一张是郁临站在教室后门暗中观察的偷拍。赵铭将两张照片重叠，调整透明度，直到两人的视线在虚拟空间中完美交汇。
"找到你了，小老鼠。"赵铭冷笑着保存了这个合成图像。
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兼情报部长，赵铭有着贵族子弟典型的傲慢与野心。郁家继承人的位置一直是他的家族觊觎的目标，而郁临的每一个弱点都是潜在的突破口。
"分析完毕。"电脑发出提示音，"对象M-492号与对象YL-001号的接触频率超出随机概率87.3%。异常接触事件如下..."
赵铭眯起眼睛阅读列表。自从野外训练后，郁临和颜夕的公开互动明显增加：共同研讨会、偶尔的食堂同桌、甚至有人目睹他们一起进出训练区。表面上，这可以解释为"战斗医疗官"项目的合作需求，但赵铭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那个奇怪的细节——在溪边救援时，赵铭虽然重伤，但意识尚存。他清楚地记得，当颜夕靠近时，郁临眼中不正常的金色光芒迅速褪去了，就像被某种力量...安抚了。
"调出双生精神体的所有学术资料。"赵铭命令电脑，同时打开另一个窗口，输入一串高级权限密码，"特别关注军事应用案例。"
屏幕上立刻弹出几篇加密论文，都是普通学生无法接触的高级资料。赵铭快速浏览着，直到一个段落吸引了他的注意：
"双生精神体在接触初期需要定期物理接触以稳定能量场，但随着连接加深，所需接触的亲密程度会逐步增加..."
赵铭的瞳孔扩大。如果他的猜测正确，那么郁临和颜夕之间很可能就是这种罕见的双生体关系。而这意味着——郁临，那个完美无缺的郁家继承人，竟然在精神上依赖一个平民！
这个发现足以撼动整个郁家在帝国军方的地位。赵铭的手指因兴奋而微微发抖，他迅速将关键资料加密保存，然后打开通讯器：
"准备监视小组，目标M-492号和YL-001号。全天候跟踪，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次接触的细节。"
———
医疗系高级实验室，晚上19:00。
"再来一次，M-492号。"林教授站在观察窗前，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入隔离室，"这次尝试同时处理三个创伤点。"
颜夕深吸一口气，调整着手中的神经缝合器。这是他第三次被林教授单独留下进行"特殊能力评估"，每次测试都比上一次更加严苛。隔离室中央的模拟患者身上布满了各种伤口，有些甚至模仿了罕见的异兽毒素损伤。
"开始。"林教授按下计时器。
颜夕立刻进入状态。他的手指在模拟患者上方快速移动，缝合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奇怪的是，随着测试进行，他发现自己几乎不需要思考——伤口的位置、严重程度、处理优先级，所有这些信息就像直接浮现在他的意识中，如同他天生就知道该如何做。
"时间到。"林教授的声音打断了颜夕的专注，"结果...令人印象深刻。"
颜夕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完成了所有创伤点的处理，包括两个教科书上都没有记载的罕见病例。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因长时间保持精细动作而微微发抖。
"你是怎么判断G-47型神经毒素的处理顺序的？"林教授走进隔离室，锐利的目光扫过模拟患者，"标准流程要求先处理心脏周围损伤，但你选择了从末梢神经开始。"
颜夕愣住了。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不知道。就是感觉应该那样做。"
"感觉。"林教授若有所思地重复这个词，"有趣。就像你在野外训练时'感觉'到应该侧面接近患者一样。"
颜夕的背部渗出冷汗。他不知道林教授了解多少，但这位资深教授的洞察力令人不安。
"收拾一下，明天继续。"林教授突然说，转身走向门口，"顺便，代我向郁首席问好。他的'战斗医疗官'项目很有远见。"
当实验室的门关上后，颜夕才长舒一口气。他查看时间——19:45，距离与郁临约定的夜间治疗还有15分钟。最近几天，郁临的精神状态似乎变得更加不稳定，需要更长更频繁的接触才能维持平衡。
颜夕快速收拾器材，正准备离开时，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
"紧急。北塔训练室。现在。——YL"
颜夕的心跳骤然加速。郁临从来不会更改接触地点，更不会用这种简短的语气发信息。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
北塔训练室位于学院最偏远的角落，平时很少有人使用。当颜夕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发现门锁已被强行破坏，警报系统处于离线状态。
"郁临？"颜夕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室内一片漆黑。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拉入黑暗中，门在身后自动关闭。颜夕的背抵在墙上，一个炽热的身体紧贴着他，熟悉的气息中混杂着异常的能量波动。
"别开灯。"郁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嘶哑得不像人类，"有人在跟踪我们。"
颜夕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勉强能辨认出郁临的轮廓。贵族少年的状态明显不对——呼吸急促，身体微微发抖，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不自然的金色光芒。
"症状发作了？"颜夕立刻进入医疗模式，伸手触碰郁临的颈部检查脉搏，"为什么不回寝室？"
"赵铭的人...在监视。"郁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额头抵在颜夕肩上，"从下午开始...越来越严重..."
颜夕立刻明白了情况。郁临察觉到自己即将失控，但又不能回寝室暴露他们的关系，只好选择了这个偏僻的训练室。而现在的状况比想象中更糟——郁临的脉搏快而不规则，皮肤温度异常高，能量场波动几乎肉眼可见。
"需要立即接触治疗。"颜夕果断地说，引导郁临坐在地上，自己则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最大限度增加接触面积，"深呼吸，试着跟随我的节奏。"
他们的胸膛相贴，颜夕能感觉到郁临剧烈的心跳和肌肉的紧绷。常规的拥抱姿势似乎效果有限，郁临的症状仍在加剧。
"不够..."郁临咬紧牙关，手指掐入颜夕的腰部，"需要更多接触..."
颜夕犹豫了一秒，然后果断将郁临的头按向自己的颈窝，让两人的颈部皮肤大面积接触。这种近乎亲密的姿势在平时绝对不可能发生，但医疗紧急状况下别无选择。
效果立竿见影——郁临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但很快又变得紊乱。颜夕惊讶地发现，常规接触方式似乎已经无法满足稳定需求，就像某种抗药性产生了一样。
"为什么会突然恶化？"颜夕一边调整姿势一边快速思考，"有没有触发因素？"
"赵铭...那个追踪器..."郁临断断续续地说，"发现它...与实验室的...频率相同..."
颜夕没完全理解，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郁临的状况正在迅速恶化，金色的能量开始在两人周围形成可见的漩涡，训练室内的金属物品发出危险的嗡鸣声。
"听着，"颜夕捧住郁临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我需要尝试更深度的接触。可能...会侵犯你的个人界限。"
郁临的瞳孔已经扩大到几乎填满整个虹膜，但他还是微弱地点了点头。
颜夕深吸一口气，慢慢前倾，直到自己的额头贴上郁临的。这种被称为"精神共鸣"的接触方式在高级医疗中很少使用，因为它需要极高的同步性和信任度。
接触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在两人之间炸开。颜夕的视野突然充满了闪烁的画面——一个黑暗的实验室，刺眼的红光，孩童的哭喊...这些记忆碎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具冲击力。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一个漩涡，不断下沉、下沉...
"不够..."郁临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需要..."
颜夕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自己在那一刻做出了那个决定。也许是纯粹的医疗本能，也许是那种奇异的、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力量。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他轻轻将唇贴上了郁临的。
世界爆炸了。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爆炸，而是一种感知上的剧烈扩张。颜夕突然能同时感受到两个人的存在——他自己的，和郁临的。他们的能量场不再只是接触，而是短暂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系统。郁临的记忆、情感、痛苦，全都毫无保留地流过颜夕的意识，反之亦然。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种接触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治疗效果。郁临眼中的金色光芒迅速褪去，呼吸和心跳回归正常，周围的能量漩涡也逐渐消散。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两人都因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而微微发抖。训练室恢复了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响。
"这...不应该发生。"郁临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微微发颤，"双生体的接触升级不应该这么快。"
颜夕的专业思维逐渐从震撼中恢复："有什么因素加速了进程吗？"
郁临沉默了片刻："那个追踪器。赵铭手腕上的装置发射了一种特定频率的信号，与我...童年时接触过的实验室设备相同。它可能激活了深层的创伤记忆。"
颜夕想起那些闪回画面——黑暗的实验室，孩童的哭喊。那一定是郁临的童年记忆，而且显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我们需要告诉祁医生，"颜夕建议道，"接触方案的调整..."
"不。"郁临断然拒绝，"至少现在不行。赵铭明显在调查我们，任何异常举动都会被他捕捉到。"
颜夕想反驳，但不得不承认郁临是对的。如果赵铭真的发现了他们的秘密，那么现在最糟糕的做法就是惊慌失措。
"那么...现在怎么办？"颜夕问道，突然意识到自己仍然跨坐在郁临腿上，连忙想要起身。
郁临的手却突然扣住了他的腰，阻止他移动："等等。"
颜夕僵住了。郁临的手掌温度透过制服布料传来，那种奇异的电流感再次在接触点流动。
"监测数据。"郁临简短地解释，松开手让颜夕能够看到他腕上的手环读数，"接触后的稳定指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这说明..."
"更亲密的接触确实更有效。"颜夕完成了句子，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但这违反军部协议第七条。"
郁临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微笑："军部也不知道亲吻比拥抱更有效。历史上关于双生体的资料太少了。"
颜夕终于从郁临腿上挪开，坐到一旁的地面上。他的思绪一片混乱——刚才那个吻是纯粹医疗性质的，对吧？是为了稳定郁临的状态，没有其他含义。那么为什么他的心跳仍然如此剧烈？为什么他的嘴唇仍然能感受到那种奇异的温度？
"从今晚开始，调整接触方案。"郁临站起身，恢复了首席的威严语气，"增加频率和...深度。直到我们找出症状恶化的原因。"
颜夕默默点头，不确定自己能否专业地完成这个任务。那个吻已经模糊了医疗必要和个人情感的界限，而未来的接触只会更加亲密。
"还有，"郁临走向门口，停顿了一下，"明天晚上有重要安排。18:00在我的寝室集合，穿正式制服。"
"什么安排？"颜夕疑惑地问。
"郁家年度宴会。"郁临的声音异常平静，"我父亲命令我带我的'研究搭档'出席。"
颜夕瞪大了眼睛："我？但那是贵族聚会！平民甚至不被允许进入中央区！"
"校长特别批准的。"郁临转头看他，金色的光芒已经完全从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认为公开露面有助于打消赵铭的怀疑。证明我们的关系只是...学术合作。"
颜夕张口想说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贵族宴会？面对郁临的父亲——那位传说中的帝国元帅？这比他想象过的任何考验都要可怕。
"拒绝也可以。"郁临补充道，语气中有一丝颜夕从未听过的犹豫，"我理解这对你来说..."
"我去。"颜夕打断他，惊讶于自己声音中的坚定，"如果这能保护我们的秘密，我去。"
郁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门外。颜夕独自坐在黑暗的训练室中，手指不自觉地触碰自己的嘴唇。那个吻的感觉仍然鲜明，而更令人不安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期待再次体验那种奇异的连接。
———
当晚23:00，颜夕悄悄返回平民宿舍区。令他意外的是，程星竟然还醒着，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看书。
"这么晚？"程星挑眉，目光扫过颜夕凌乱的制服和微微红肿的嘴唇，"图书馆学习？"
颜夕下意识地擦了擦嘴："特殊项目。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程星合上书，表情变得严肃，"今天有人来打听你。学生会情报部的人。"
颜夕的血液瞬间变冷："打听什么？"
"你和郁临的关系。"程星压低声音，"他们特别问了你们是否有...非正常的接触。"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只是个勤奋的平民学生，有幸被选中参与某个高级项目。"程星的眼睛直视颜夕，"但我不确定他们信了。赵铭似乎...很执着。"
颜夕疲惫地坐下，突然感到无比沉重。赵铭的威胁比想象中更近，而明天的贵族宴会将是第一次公开考验。如果失败，不仅是他和郁临的秘密会暴露，连带着双生精神体的存在也会被公之于众。
"听着，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程星的声音打断了颜夕的思绪，"小心赵铭。他不是普通的嫉妒贵族，他有更深的...联系。"
颜夕敏锐地注意到室友的用词："什么联系？"
程星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确定。但他在医疗中心时，我注意到他的通讯器上有某个特殊符号——一个被闪电贯穿的字母M。我在殖民地见过类似的标记，与某个秘密实验项目有关。"
颜夕的心跳加速。这与郁临提到的"实验室频率"不谋而合！赵铭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势力在调查他们。
"谢谢提醒。"颜夕真诚地说，"对了，明天晚上我可能不回来。有个...特殊安排。"
程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贵族宴会？传言已经传开了，说明天郁临要带个平民出席。没想到是你。"
颜夕苦笑："看来在学院里没有真正的秘密。"
"确实没有。"程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你需要的可能比你知道的更多。"
回到寝室后，颜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明天将是他在贵族世界的首次亮相，而他对那个世界的规则一无所知。更糟的是，他必须以郁临"研究搭档"的身份面对郁元帅——那位以厌恶平民著称的帝国最高指挥官。
但所有这些忧虑之下，有一个更私密、更令人不安的念头挥之不去——那个吻，以及未来可能需要的更多类似接触。医疗必要和个人情感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而他不知道哪一边更危险。
颜夕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明天将是漫长的一天，而他需要至少几小时的睡眠来面对挑战。但每当他闭上眼睛，所看到的都是郁临在黑暗中闪烁的金色眼眸，和那个短暂却深刻的唇间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