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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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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先把这些做完吧。”
祁旻把刚刚适合的习题都堆在林霰面前。
林霰不可置信：“这么多？而且你刚刚不是还让我挑一下的吗？”
“不用挑了，到时候我把每一本你该做的题勾给你。”毕竟清北也不是这么好考的。
祁旻又想到那惨绝人寰的英语，叹气。
任重道远啊，不管是小同桌还是他。
“哦。”林霰也没在多问，把彩笔堆在那沓书上去收银台付款。
少年柔软的黑发服帖在雪白的后颈，显得格外乖巧。
祁旻眼睛一眯。
怎么感觉又多了几只宽头的记号笔……
算了。
等和林霰一起从书店出来后，祁旻帮着他把书在自行车后座固定好。
林霰：“今天多谢你了。”
“这都要谢，那你每天都要谢我。”
“哦，那帮我找书是你的荣幸。”
祁旻看他有了台阶就爬人头上，忍俊不禁：“对对对，是小的的荣幸”
“嗯哼。”
绳索“卡塔”一声扣在后座缝隙上。
祁旻：“林霰。”
“说。”
“下个周末，你教我滑滑板吧。”
“可以啊。”小同桌一脸猜中的模样：“你突然要学这个是不是因为被我帅到了？”
祁旻逗他：“对啊，你怎么知道。”
“人之常情。”
祁旻忍不住快笑出来：“那你可要好好教我。”
“那算什么，我还会更帅的。”林霰被夸的心里涌起一股骄傲，顺口而出。
“还有更帅的？”这就有点好奇了。
“嗯……”林霰顿了顿：“有机会给你看看。”
“成。”
到了岔路口，两人便分开了。
第二天是英语早读，林霰刚来就被一早就来的英语老师叫到办公室。
英语老师看着身前身姿挺拔，干干净净的林霰。
少年的眉眼如同竹枝般疏朗有致，双眸明亮而清澈，犹如竹林间的清泉。
这也不像会乱做试卷，学习态度不端正的样子啊。
甚至比祁旻那个臭小子更像年纪第一。
英语老师叹了口气，十分不解：“和我说说吧，你的那个英语是怎么一回事？”
林霰昨天想了一晚上，几近精神衰竭，最后还是决定推翻一切借口：
“因为我大部分都看不懂，乱做的。”
英语老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个考场几乎所有同学都是乱做的，他们大部分也有三十来分，最差的也是二十来分。
唯独林霰，以一开头，倒数第一。
英语老师沉默几秒，又道：“林霰，你是不是不喜欢英语，或者说讨厌？”
林霰抿了抿唇：“嗯。”
“但是你知道你必须要学好这一科不是吗？我去问过别的老师了，他们都说你很努力，每天上课也非常认真。”
一边说着她细长的指尖一边敲打着桌面的教案。
“嗒，嗒，嗒……”
温柔的女声好像被空气阻隔，逐渐远离，林霰控制不住盯着她节奏的指尖，思绪放远。
耳边好像又传来小孩尖利刺耳的笑声，明明一句也听不懂，但稚嫩的脸上是最大的恶意。
一声又一声。
好像要撕碎他，把他扒光让所有不堪一一显露。
听不懂啊，明明听不懂啊。
“林霰！你有在听吗？”
林霰一抖，他有些无神的眼睛里映着英语老师担心的面容。
“老师抱歉，我下次一定会端正态度好好做题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英语老师按了按太阳穴：“算了，你去把祁旻叫来。”
“啊？”
“啊什么啊，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你先去把他叫过来。”
犹豫了一下，林霰还是去教室把闭着眼睛早读的祁旻叫去办公室了。
看着睡眼蒙松什么也没说的祁旻，罕见的林霰有些心虚和愧疚。
早自习快结束时祁旻就回来了，一如往常的要勾着林霰去吃早点。
“英语老师说什么了？”林霰语气有点急。
“没什么啊，就是让我多教教你，害，我就说我本来就是要传授你毕生所学。”
林霰松了口气却又不上不下：“……”
“走走走，先吃了在说。”
好吧
佛系了的林霰也就没有看到揽着他的祁旻嘴角翘起笑的温柔。
自那后祁旻在白天大部分时间都醒着了，或者说给林霰讲题和勾画的时候醒着，其他时候还是睡成一团。
林霰这天中午买水回来后没有看到祁旻的影子，刚好想着周末一定要去冰场转转，想了想还是跑到另一栋文七班去找秦星落。
“同学打扰一下，你们班秦星落在吗？”林霰上次和她回班里拿笔记，记下了她的班牌。
“哦哦哦，在的在的。”门口刚好要出去的同学一愣，便回去喊秦星落了。
理科班和文科班分别在两栋，平时也互不打扰，除了高一玩的好的基本到高二都没有接触了。
间隙里林霰顺眼扫了下文七的教室，桌面上到处都摆满了各色的笔盒，还贴上卡通贴纸。
相比理科班白色寡淡的墙，这边四面八方都挂满了马卡龙色的装饰，还有一条条心灵语录，感觉整个教室都是香香的。
“哇，这是哪个班的？”
“你看你看，长的好帅啊我天。”
“而且气质好好啊。”
“是那个臭宝认识的？”
文七班大部分都是女孩子，看到门口来了个眼生的帅哥也不害羞，大胆问林霰：
“诶同学，你来找谁啊？我帮你喊。”
“谢谢，我找秦星落，刚刚有个同学帮我去喊了。”
“哦~”
女孩们相视一笑，刚好秦星落出来还对着她挤眉弄眼。
秦星落对她们翻了个白眼，对林霰道：“去那边吧。”
“好。”
林霰和那些女生点点头示意，然后和秦星落走到靠近理科班那个走廊上。
他们转过去背后还有动静传过来。
“天，他有小辫子！你看到了吗？”
“不行，有点怪，怪的我好喜欢。”
“本来看着帅帅的，现在乖乖的，嘻嘻嘻嘻嘻嘻。”
林霰不自然的摸了摸辫子，小声问秦星落：“男生留辫子有这么奇怪吗？”
“不会啊，特别可爱。”秦星落眨了眨眼，把两只手搭在隔栏上。
林霰把她的笔记放在旁边，然后也懒散的把手搭在上面。
“看完了？”秦星落目光放在下面篮球场上。
“嗯。”
林霰也没在道谢，他俩从小就在一个训练场练花滑，认识好多年了，因为项目不一样减少了接触，但相处起来依旧娴熟。
秦星落开门见山：“这次来找我干什么？”她笑了笑：“难不成还是要数学笔记？”
“不是，我想问问这边附近的冰场。”
秦星落也不意外：“这个简单，周六我有时间，一起吧。”
“好。”
时间还早，两人也没有分开，就站在走廊上，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延长。
林霰好像回到从前，一样的人，相似的动作却是在冰场靠栏上休息。
耳边仿佛回到空旷的冰场，冰刀划过冰面时玻璃碰撞般清脆，敲击着他的心弦，笔尖也是那独有的味道。
他睫羽轻颤，嘴边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身姿轻盈而慵懒，秋风划过乌黑的发丝，眉眼间是祁旻从没见过的模样。
对，祁旻就在离这不远的篮球场上，准备投篮时正好抬头看到同桌。
正想打声招呼让他看看自己的英姿，结果眼睛一眯就看到有些陌生的少年在上面懒散的趴着，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儿谈笑风生。
“老祁，看什么呢？”
“就是，下场要开了，你专心点啊。”
旁边的队员玩笑的锤了下他的肩膀。
“知道知道。”
祁旻漫不经心的应着，但比赛开始后又忍不住总是抬头望去。
不是，怎么还越聊越开心了呢？
不应该呀，林霰来了后也没见过他和这个女生聊过。
难道之前就认识？
也不对，他们从早到晚都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个女生？
还有他们之间为什么有种别人插不进去，看起来情意绵绵的氛围啊！
祁旻越想越不对味，加快了打球的速度，恨不得马上结束他直接冲上去问问。
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是也没时间在意为什么。
如此祁旻不断抢球，投篮的概率都大大提高，对此篮球队的队友们啧啧称奇，打的更是热火朝天。
林霰对楼下的涌动一无所知，他看着有些恍惚的秦星落就知道她也陷入了那片回忆。
于是两人又聊了聊当年的伙伴，但是后面不可避免的聊到两人的意外退役，心情逐渐低迷。
只能不在感怀当年，就此分开。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好，周六再聊。”
“嗯。”
林霰回去时脑海里还想着当年第一次拿奖时的模样，虽然只是第三名，他也开心了许久。
回到班上时，祁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坐着了，正猛罐矿泉水，一眨眼一瓶水就见了底。
“你去哪了？怎么一身汗？”
林霰坐下一看，祁旻本来乱糟糟的头发现在全部被往后巴拉，露出光洁的额头。
因为平时祁旻总是耸拉着眼睛，这时林霰才发现祁旻眉目如星，看自己的眼神里好像带了丝侵略性。
像第一天见面时祁旻打架的样子。
祁旻顿了顿回：“去打球了。”
祁旻心里也有些古怪，他本想直接问同桌和那个女生的关系，但是现在冷静下来又觉得有些越界。
十分纠结下他试探道：“你呢？刚刚去哪了。”
“我去还朋友笔记本。”
林霰完全不知道他的犹豫，只震惊于祁旻居然在学校还会做除了吃饭睡觉的正事。
随便回了句后问他：“你还会打篮球，我还没看出来呢。”
“我看起来不像吗？”祁旻有些不满。
林霰自然的捏了捏祁旻裸露的肌肉：“没有，你身材很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祁旻撇嘴：“那你还说我不像。”
“还不是因为你平时天天跟个残疾人一样，饮料都懒得下楼买。”
祁旻坐起身来：“后天周四，来看我打球，让你知道哥的实力。”
“周四不是篮球队的比赛吗？”
“我高一还是篮球队主力，要不是现在忙于生活，分分钟代表学校去参赛好吧。”
“好吧，那我到时候去给你加油。”林霰甩给祁旻几张纸：“快把汗擦擦，要上课了。”
祁旻边接纸边自得的考虑着他周四比赛时要用哪个角度去投几个三分。
不行，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帅，实在难以抉择。
到时间不得把林霰给迷死？
想着祁旻越来越期待周四的到来，就是，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哦……是那个女生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