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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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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见到妈妈……
他自己的情绪好像也不太对，他控制不住自己……
童锦川又走在了街头，这时已将近午夜。
他不知道该去哪，今天是什么流浪日吗？他想。
童锦川又蹲在路边，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才发觉自己也很久没吃东西了。
但这次没有好心人了……
晚上的秋风更是凌冽，童锦川身上只穿了薄薄的西装。他瑟缩在墙角，又饿又冷，像卖火柴的小女孩。
猛然眼前灯光亮起，一个人朝他走来。灯太亮了看不清脸，童锦川以为是幻觉。
走进才看出是温梵，不过他脸色好像不太好。给童锦川披了件大衣后径直将他抱了起来。
这次我脚没受伤……
童锦川想说，但他又拉着裹在身上的衣服，实在太暖和了，他没心思去管别的。
抱就抱吧，都是男的，抱了也不会怎样。
一路无言到达目的地。
正当温梵又打算抱童锦川下车，童锦川连忙制止。
过了过了，他不是什么偶像剧主角。
默默跟在温梵身后，又回到此处，两人比赛的沉默，最终还是温梵先认输。
“你先去洗澡，衣服我找给你。”温梵朝他说。
童锦川趿拉着拖鞋朝浴室走去。
泡在浴缸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小鱼回到他熟悉的地方，是一片小水池。
温暖舒适的水包裹着身体，忍不住往下沉，下沉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地球的怀抱，很温暖……
童锦川的身体缓缓降落。
咚！咚！咚！
用力的敲门声响起，童锦川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来。
“川川，你还好吗。你在里面很久了。”应该是温梵。
“我快好了。”童锦川被这想法蠢到了，不是温梵还能是谁，脑子真泡傻了。
“墙上有浴袍你有看见吗？那是新的，洗完澡先穿出来，衣服我放在外面。”
“好。”鱼儿不愿意离开水，但水又不是恒温的。
至少这里不是……
等到水开始无情抽回温暖，童锦川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温梵坐在外面等，衣服就摆在他旁边。
童锦川正打算直接脱掉浴袍拿来穿。
解开系带，浴袍滑下肩膀。温梵的视线不自觉被刺眼的白吸引……他身上也有红痣，星星点点，点缀在上面像梅花生长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不屈又高洁。
再往下脱，温梵的目光逐渐变得炽热，像把童锦川用眼神溶穿。
童锦川明明动作不慢，却在温梵眼中每一刻都迟缓无比。童锦川感觉有人盯着他，侧脸一看。
温梵的眼神像激光一样在他身上一寸寸扫过，他没脱完的动作稍微停滞了下。
怎么了？我穿他衣服不乐意吗……挺旧的都不愿意给我穿吗……
童锦川刚就看出是温梵以前穿过的衣服，接受良好。
随后不管不顾地继续脱，温梵却不敢看了。
他赶忙出去了，同手同脚。童锦川奇怪地看着温梵仓皇离去的背影，他一个南方人都不害臊，温梵害臊什么。
……
温梵正半仰在沙发上捂住脸，刚差点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这应该是喜欢吧，他心想。
这就是喜欢。温梵瞬间醒悟，而且喜欢童锦川这件事对于温梵来说，不是很难接受。这不代表他就是喜欢男的，只因为他刚好是童锦川。
童锦川出来就看到沙发上温梵奇怪的姿势。
“你怎么了吗？”童锦川问。
温梵放下手掌，转头望向童锦川。他穿着自己的睡衣，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但在童锦川身上意外的合身。
很可爱，好喜欢。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拉起童锦川的手就朝餐桌走去。
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吃的，正当温梵拉开椅子打算和童锦川一起吃。
电话声响起，温梵接通。
童锦川看着桌上的饭菜，确实看起来很好吃，他肚子也很饿……
他开始纠结先开始吃什么菜……
“川川，我现在得回去了。我父母刚出差回来……”过了阵，温梵弯下身，像是不舍地摸着身旁童锦川的头发，随后顺着头发下来又摩挲着耳垂。再次张口，“你自己可以吗，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童锦川回神，他被摸得起了鸡皮疙瘩，躲开温梵的手。
心里想着，这可好，刚好他没什么胃口。但温梵在肯定不允许。
童锦川尽管内心繁乱复杂表面却平静地说道，“我没问题的，你先回家吧。”说完觉得有点敷衍，又补了一句。“明天见。”
“那我走了，来个离别的拥抱吧。”说完不等童锦川反应，双手把童锦川抱了个满怀。
童锦川被抱得一脸懵，不是明天还见面吗？他们不会真的在演什么偶像剧吧……
童锦川四处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摄像机。转念一想，温梵可能有点担心他，给他拍拍肩膀就知道我不用担心了吧。
童锦川将垂在身旁的双手悄悄拿起，放在温梵的肩膀上轻轻拍着。
温梵窝在童锦川的颈肩，深吸一口气。童锦川身上是和他一样的味道，温梵吸得无法无天，越发无法自拔。
不知抱了多久，童锦川累了。
“你还不回家吗，你家里应该等急了吧。”
温梵听到这话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开手，随后又摸了摸童锦川的头。
“明天见。”
“明天见。”
……
温梵走进家里，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妹妹拆礼物。
听到门口的动静，母亲起身朝温梵走来，“小梵回来了……”想说些什么又想伸出手接过温梵的背包时又放下，手足无措。
“嗯，我回来了。”温梵切换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他。
“回来就开饭吧。”父亲庄严的声音从沙发处响起，他摸了摸温瞳瞳的头，让她去洗手。说完也不管温梵，自顾自地朝餐桌走去。
温瞳瞳每次都感觉他们家全部人在一起的时候，气氛特别奇怪。她问过方伯伯，但方伯伯每次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便转移了话题。
这时候的温瞳瞳也最乖，哥哥不会和她玩，爸爸妈妈也不会陪她玩。他们只会在双方不在的时候才和她玩得很开心……
等妈妈落座后，温梵才拉开椅子坐下，趁温瞳瞳被带去洗手的空档。
“最近成绩怎么样？”父亲问道。
“还是一样。”温梵回道。
陷入沉默……
母亲看这气氛想补救些什么，开口道。“小梵你在学校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父亲闻言重重拍了下桌子，“他这年纪谈什么恋爱！”
母亲被吓了一跳，责怪地看了父亲一眼，又好似抱歉地看着温梵。“小梵你爸爸就是这个脾气，别理他。”
温梵扯了扯嘴角，不曾开口。
温瞳瞳洗完手出来看到就是这样的场面，三个人相顾无言，一片寂静。
“我洗完手拉，大家一起吃饭吧。”说完拒绝了方伯伯的帮助，努力瞪着小腿往上爬。
看着温瞳瞳滑稽的动作，三个人的表情缓和下来。
温瞳瞳想着不愧是我，还想接着做和平使者的时候，看到桌上的菜，不淡定了。
都是她喜欢吃的！做什么和平使者，她要做大胃王使者！
她像家里的主人一样招呼着大家，“爸爸妈妈哥哥，你们赶紧吃。不然等下我会吃完的。”
大家这才动起了筷子，桌上除了温瞳瞳吃的叮铃哐啷的声音，其他人都遵守着吃饭的最高礼仪。
温瞳瞳才不管这么多，在美食面前，美食才是第一。
而且他们从来不会指责她。
……
在另一边不远处，童锦川已经躺进了被窝里。
他晚饭没吃几口，胃已经涨了起来。
他别的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待在被窝里。
这被子带着一股橘子味。
没想到温梵这样的人喜欢这么小清新的味道，按理来说，不应该都是什么木香之类的。
但他也很喜欢，吸着感觉肺都变清新了，想着就埋进被子里吸着。
被窝里有光亮起，是童锦川拿着手机，他又拿起手机又停在了短信界面，动了动手指，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童锦川不知盯了多久，原本快暗下去的屏幕又倏地亮起，“睡了吗？”
是温梵。
“还没”童锦川一个字一个字敲过去。
眼睛有点痛，还是透透气吧。
童锦川这才掀开被子又傻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手机在被窝里震动起来，童锦川摸了摸拿起看了下。
是温梵，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喂？”
“川川……”温梵的声音好像很委屈，但信号不太好，还带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了吗？”
“我被爸妈嫌弃了……”
童锦川想着温梵这人还有什么可挑剔的部分，他爸妈要求也太高了。要是他妈妈天天抱着温梵笑了……
童锦川想起妈妈又陷入了沉默。
“川川？”温梵听不见童锦川的声音，好奇问道。
“……我想睡了。明天见好吗？”童锦川抱着礼貌开口，实在不想说话。
“好，明天见。川川早点睡，晚安。”
“晚安。”童锦川说完就挂断了手机。
温梵看着电话挂断的页面，他很想知道童锦川到底发生了什么……
童锦川挂断电话后还是看着天花板发呆，他好像什么也没想，大脑一片空白，就是麻木地睁着眼睛。
不早了，该睡了。童锦川这么告诉自己，大脑不受控制。
……
不知过了多久，童锦川才睡去。
温梵一大早就过来了。
房门没锁，他静悄悄的走向床边，童锦川睡觉姿势很好。被子没有被掀开，也没有脚蹬出来。
眉头却紧皱着，脸上表情也好似在做噩梦，紧巴巴的皱在一起。
温梵想伸手抚平他的眉头。刚一伸手，童锦川猛地惊醒，坐起身来。
身上的冷汗竟一下子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反变成温梵皱着眉头，伸手触碰童锦川的额头，温度正常。
童锦川视线被汗珠模糊掉，他伸手抹了一把。看向墙上的时候，才6点。
“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这是我家，我想几点来就几点来。你换身衣服，身上出太多汗了。”
说完已经起身去翻找衣服。
童锦川摊开双手，手上的汗像喷泉一样不断涌出。他什么时候得多汗症了……
“这里太久没住了，只有我的校服，可以吗？”温梵关上衣柜，朝他展示了下。
那是一套蓝白相间的，随处可见的校服。只有上面的校徽稍稍彰显它的不一般。
衣柜里其他的衣服被挡在温梵身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朝童锦川说道。
童锦川刚住进来也不可能就翻箱倒柜地搜寻别人的东西，自然就被温梵蒙骗了。
童锦川接过就穿，温梵又自然地走出去了。
童锦川觉得自己穿他的衣服是不是真的让他这么膈应，以至于看我穿上身他都受不了。
童锦川走出来时，温梵在餐桌边收拾着昨晚的剩饭。
他赶忙走去，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昨天想收拾的，但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上面还有些带汤的……”
“我收拾，你去沙发坐着。我买了早餐，你吃点。”
童锦川确实在旁边帮不上忙，在家里妈妈都不让他干任何家务，只让他专心学习。
童锦川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沙发，有点不好意思。
桌上摆着几个云记的袋子，童锦川把早餐摆出来。
每个都是我喜欢吃的，温梵也喜欢吃这些吗？
千挑万选中选中了烧麦，他最喜欢吃的就是烧麦了。尤其云记的，里面馅料丰富，蘑菇、虾、瘦肉好几种，韧韧的外皮配上粒粒分明的糯米，再加上美味的馅料！
童锦川眯上眼细细品尝着，这才感觉到一点幸福。
温梵收拾完落座在他的身侧，看着童锦川的表情，嘴角也噙了一丝笑容。
又伸手摸了摸童锦川的额头，这才开口。“吃什么，给我吃一口。”
说完又打算趁童锦川不注意，想伸脸过去咬一口。
这次童锦川反应过来了，将他按到一侧制止住了。随后像是给自己鼓气一般挺了挺腰，朝他严厉说道。“虽然我们关系是很好，但梵哥你这样的行为很不卫生。一次两次可以，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这句话要是能放下那只放在温梵脸上的手再说，可能会更有威慑力一点。
……
还是没人说话。
两个人的脸却慢慢地都变红了……
童锦川担心刚刚说的话太重，还是把手中咬了一口的烧麦递过去。
“那……那你吃吧。下次……可不能这样了。”童锦川讷讷说道。
温梵从他明白对童锦川的心意后只想着亲近，哪想什么卫生不卫生。他肯定不嫌弃童锦川，没想到反被嫌弃了。温梵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还是张口咬过去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期中温梵考虑了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刚刚做噩梦了吗？”
“我吗？”童锦川回想了下，他现在只依稀记得一点内容了。“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算了，快去收拾下，我们要去趟超市。”
“我们？”童锦川问道。
“是啊，我现在也住这了。当然要买多点生活用品，我一个人抬不动。”温梵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怎么也不回家？”童锦川微微侧着头，好奇问道。
温梵想住在这他也不可能不同意，这毕竟是别人家的房子，好在这里的沙发也挺舒服的。
“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我爸妈回来后嫌弃我。我不愿意在那呆着。”温梵胡诌着并不存在的事实。
“走吧。”温梵不愿意多说，提溜起童锦川就往外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