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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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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两个人对着满目琳琅的商品面面相觑，他们两个都不是经常逛超市的人。
两人同时听到一声遥远的呼喊。
“梵哥！锦川！”范凌飞大喊着，边朝他们挥手边冲过来。
一路穿过重重障碍，顾客的手推车、乱跑的小孩，其中还有一辆堆得高高的推车。
范凌飞跑到他们面前时，脸已经像跑完了马拉松，黑红黑红的，扶着温梵的肩膀大口喘气着。
温梵嫌弃地把他的手荡掉。
“你又嫌弃我！我身上都没味道！没良心的。”朝温梵控诉完又把手搭在了童锦川的肩膀。
“川川还是你好，不像某些人这么没良心。”
温梵看着范凌飞的动作，两指捏着范凌飞的手离开童锦川的肩膀，又搭回自己身上。“我是怕你的汗飞到我身上。”
童锦川拿出纸巾递给范凌飞，“擦擦吧，这天气出汗容易感冒。”
“太体贴了，锦川我要跟你一辈子……”范凌飞拿着童锦川刚递给他的纸巾演起了琼瑶剧。
“哎，你们怎么一起来逛超市？”范凌飞好奇地看着温梵手中提着的篮子。“你们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同居了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范凌飞真相了。
温梵不想让范凌飞知道，倒也不是怕他说出去，就是他知道了肯定吵着嚷着要来家里玩。
“锦川陪我来买点东西，你自己来的吗？”温梵移开话题。
范凌飞猛地一拍脑袋，“糟糕！把我妈忘了。”说完赶紧又朝原来的方向跑去，“拜拜！玩得开心！”
范凌飞边喊边跑走了，像只思乡心切的猴子。
“你来这里要买什么吗？”童锦川回到正题。
……
其实家里都有备用的，温梵还真不知道要买些什么。
“买些菜吧，总不能老是吃外卖。”温梵只好带着童锦川朝卖菜的区域走去。
“你会做饭吗？我以前想学我妈妈都不让，只叫我专心学习。”说起妈妈，童锦川又蔫了。
温梵其实还真不会，但现在不会也得会了。
转身看到童锦川低落的表情，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朝他安抚性的摸摸他的头。
温梵尊重童锦川，他不愿意说的事情就不说，尽管他很想为童锦川解决烦恼。也不知童锦川什么时候才能坦然对他说出他不愿说出口的话。
童锦川后面的心情一直很低落，他们只买了一点就回家了。
……
回来时间还早，童锦川又想躺着了。他正打算朝房间走去，想起温梵说他也要住在这里。
原地站定。
他就算再不愿意说话也得开口，只好小声地问温梵，“你这里……有毛毯吗，我想盖一下。”
“盖什么？房间不是有被子吗？”温梵不解。
“可你晚上也住这里，晚上的话……我在沙发不盖点东西会着凉吧。”童锦川嗫嚅地回道。
“我们当然睡一起，床很大，够我们两个一起睡。”温梵内心有点无奈，以为童锦川愿意和他回来就代表他们的关系已经拉进了。
说完无声地叹了口气，双手看似泄愤地揉搓着童锦川的头，表情却毫无波澜。“你是想休息吗？直接去房间睡吧，我去做点别的。”
童锦川被揉得脑子的浆糊搅作一团，听到应答就乖乖地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他也没有很想睡觉。只是觉得身体很累，躺着休息会让他舒服一点。
手机亮起，还是没有消息。
妈妈没有，爸爸更没有。
看来应该是在好好休养吧，所以连质问他的时间都没有。
他侧身躺着，放下手机打算转过身看天花板时，发现桌子上有罐糖果。
糖果的外包装在现在看来稍显劣质，罐子上面也蒙了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擦过了。
不应该吧。
他昨天住进来就发现，这里尽管很久没人住，但还是看得出有人定期清理的痕迹。
童锦川不愿看到这么漂亮的玻璃罐蒙尘，伸手把它擦干净了。
干净的玻璃罐子在阳光下变得熠熠生辉，散发出五光十色的光彩。是那种以前小时候爱吃的用玻璃糖纸包着的糖。
童锦川看着擦干净的玻璃罐子，咽了下口水。
有点想吃，好久没吃过了。以前妈妈接他放学后经常就会给他塞一颗，他每天都期待着今天会不会有糖果，是什么味道的。
但这是温梵的，童锦川可惜地放下罐子，又缩回被窝里。
在另一边厨房
温梵边看做饭视频边试着动手。平时看似能解决一切的温大班长，却唯独没点亮做饭这项技能。
看着垃圾桶中堆着的失败品，温梵眼底划过一丝懊恼，手中还是坚定地完成下一份作品。
童锦川不知躺了多久，直到温梵过来敲门。
“川川，可以吃饭了。”温梵的声音从门板传来。
童锦川应了声，从床上坐起。没有力气恢复的感觉，还是很难受。
慢悠悠地穿上拖鞋走出去，温梵已经在把菜一份份端出来。童锦川想去帮忙又被温梵制止，让他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吃饭。
温梵真的会做菜，至少从表面看菜色不错。
我要能成为温梵这种人就好了……
“你试试？”温梵自以为很镇定，实际眼神直盯着童锦川的嘴，怕他动动嘴说出不好吃。
童锦川夹起一道红烧茄子，茄子上面挂着点肉，肉的香味夹在茄子里。茄子本身的色泽就很亮，但这份应该是油下得很足，茄子都快发光了。童锦川还没放进嘴巴里已经依稀能想象出它的味道。
期待地放进嘴巴里，童锦川原本以为茄子油下得这么足会稍显油腻，但意外的很不错。
他毫不吝啬地朝温梵竖起大拇指，“很好吃。”
不知是糖果勾起的食欲，还是温梵做饭真的很好吃，童锦川吃了这几天有史以来最饱的一顿饭。
温梵看童锦川不停地吃着，这才懂得那些喜欢喂食的人心理。
他不是很饿，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后面就是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童锦川一口接着一口地吃着。
童锦川吃饱喝足，尽管肚子撑得走不动道，心里还是惦念着那罐糖果。
嘴巴张了张，纠结片刻。最终内心的欲望还是打败他的羞耻心。“梵哥……你床头那罐糖果能吃吗？”
温梵闻言怔愣了下，他不记得有什么糖果。“什么糖果？”
“就是放在床头柜那里，是一个圆形的玻璃罐。应该很久没擦过了，里面是以前那种糖纸糖果。”童锦川比划着罐子的形状。
温梵想起来了。
他是不想看见那罐糖果，又不想扔掉，所以才让阿姨不要去擦它。之前阿姨总是会把那罐糖果擦得干干净净，每次过来他的注意力都会被那罐发光的糖果罐吸引，蒙上灰就好很多。
只要不去在意它，记忆也会慢慢蒙灰。
温梵想得有点久，童锦川看向温梵。
“不吃也可以的，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放在心上。”童锦川怕温梵是觉得他是客人，所以在那里纠结到底要不要给他。
温梵回过神，看童锦川手足无措的表情，才发现他应该恍惚了一段。
“那罐放了很久了，应该吃不了了。我晚点给你买罐新的。”
童锦川连忙摆手，“不用了，我也不是很想吃。”
温梵还是买了，把之前那罐糖果倒出来换了新的进去。他希望这罐糖果的回忆是甜蜜的，由童锦川创造。
童锦川嘴上说着不要，实际看到真买到了这种糖果后还是很开心，不好意思地接受了来自温梵的好意，想着后面一定要好好报答温梵。
温梵换的时候童锦川就在身边，他偷偷拿了一粒一路小跑到沙发上。
像以前妈妈每次慎重地把糖果放在他的手心，他慎重地看向手随后缓缓地打开。
是草莓味的。
很好吃，童年的味道好像让他又回到小时候，每天都很开心都有期待。
吃着吃着竟让他萌生出一股困意，没过多久童锦川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温梵拿着书出来，没忘记他的补习大计。想着童锦川早上回来补觉了，下午的时间刚好可以拿来学习。
出来后却没发现童锦川的身影。四周围望了望，才发现童锦川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温梵凑近他，这次没有皱眉，眉头舒展着，脸上一片祥和。
……
直到傍晚，童锦川才睁开眼，一睁眼就被斜阳照得一阵晕眩。
这是什么上帝之光吗，这么猛。
童锦川赶紧离开了这片上帝眷顾的地方，才发现温梵不在这里。
听到厨房一阵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响起，童锦川好奇地走近。
温梵正在里面被一条鱼折磨的够呛，他看上午这么一会儿他都能学会做菜，晚上要做个大菜给童锦川吃。
但鱼不愿意配合温梵，童锦川走近时，就看到鱼一个弹跳，腾飞在空中又狠狠地一头扎进水池里。溅得温梵身上和脸上到处都是水。
鱼不甘心，温梵也不罢休，正打算上手时听到门口传来笑声。
童锦川看温梵望过来时狼狈的模样，原本抑制的笑声不受控制地放大了。
笑得停不下来，笑久了肚子有点痛。但他停不下来，只好蹲下捂着肚子继续笑着。
温梵感觉有点不对劲，蹲在童锦川身旁。
“慢慢喘气，慢慢呼吸。”温梵边说边做着相同的动作。
童锦川还是不停地笑着，边笑边拍温梵的肩膀，嘴角越咧越大，动作也越来越大。
温梵原本镇定的声音不断变大，“慢慢喘气，慢慢呼吸。”
童锦川这才愿意慢慢地跟着温梵的步伐走。
不知过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笑就停不下来。你刚刚实在太好笑了。”童锦川还蹲在地上笑嘻嘻地朝温梵说。
温梵却觉得不对劲，童锦川最近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但他不是医生，也不能准确说出这种不妥是什么不妥。
只好将童锦川拉起来，想扶着他出去。
“好啦，我自己出去就好，不打扰大厨做饭了。”童锦川好像还是丝毫不在意，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温梵走向水池，看着水池中自由游动的鱼愣神。
最终红烧鱼还是给温梵做出来了，只能困在一个地方的鱼肯定比不过掌握整个鱼池的上帝。
童锦川这次还是很给面子，但温梵早上的笑容这次却被收敛了起来。
他拿着筷子愣神，童锦川吃着吃着却没听到温梵的动静。
“吃啊，在想什么？”童锦川的声音打断了温梵的思绪。
“不过你别说，你真的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天赋哎。才做了几次已经超好吃了。”童锦川亢奋的情绪好像还没下去，动筷子的速度快了很多，手上经常还手舞足蹈地朝温梵表示他做的菜有多好吃。
“好了，先不要吃了。晚上吃撑睡不好觉。”温梵看着盘里迅速减少的饭菜，把童锦川手上的筷子拿了过来。
童锦川手上不停的筷子被夺走后有点委屈，他还没吃饱呢。
“好吧……”童锦川瘪起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温梵，想他再把筷子还给他。
温梵不为所动，“去沙发休息下，看点什么都可以。”
……
“明天你要去上学吗？”温梵朝着躺在沙发上放空的童锦川说道。
童锦川猛地一惊，才发现明天是周一。
上学是肯定要上的，说什么都不能放弃学习。
但……
爸爸妈妈不知道回家了没，手机还是一条短信都没有……
童锦川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都没办法阻止他学习。但他还是有点害怕，所以把温梵也带上了。
小区里面还是一片热闹，正是散步的节点。
幸好当时救护车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到周围居民散步的热情，但还是有人发现了童锦川。
“这是当时那个把妈妈气进医院的小孩吧。”
“哎呦，真是不孝顺……要是我孙子我非得打他一顿。”说这话的一个老人家看自己的孙女一直盯着童锦川，好像生怕被他带坏似得，拽着小孩就要走。
“囡囡，你可不能学那个哥哥。他……”她的声音逐渐远去。
周围还是有人在窃窃私语，童锦川尴尬地看了温梵一眼。温梵却没什么太过惊讶的感觉，他知道童锦川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跑来他这边。
“阿姨没事吗？”温梵问。
“我……我不知道……爸爸妈妈也没发过消息给我……”童锦川不安地攥紧衣摆，指甲用力在衣服上摩擦着，发出吱吱的声响。
温梵把童锦川带离了这里，周围人的声音实在太吵了。
站在家门口，童锦川不敢开门。冷硬的铁门将童锦川拒绝在外，他用力地握着钥匙，钥匙尖端刺在童锦川的掌心，他却对此毫无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下定决心。
松开紧握的钥匙，将他插进门的锁芯里，捏着钥匙的指尖这时又隐约泛起血丝，是上次尚未痊愈的伤痕，他终于将门打开了。
温梵看着童锦川的手，眼底闪过心疼。但他知道这时不能打扰童锦川，这件事需要他自己面对。
于是，他放童锦川自己进去，独留在门外……
童锦川进门后一眼就发生这里很久没有人生活的痕迹。他顾不上什么心底的情绪着急地拨打了爸爸的电话。
“喂？川川吗？”爸爸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是我……爸爸……”短暂的停顿后，童锦川又开口，“妈妈没事吧，你们怎么还没回家？”
“医生让你妈妈在医院呆够三个月，说是因为高龄产妇的原因，还是稳妥点好。不过……川川你和妈妈吵架了吗？她不想提起你，我想打电话给你她也不愿意……”爸爸试探性的开口。
“没有，爸爸。我是最近功课多，等我放假了我就去看妈妈。”显而易见的谎话没人想拆穿。
爸爸沉默了一阵，“好吧，那川川你好好学习。我等下给你转点钱，不要饿着自己知道吗？”
“好，爸爸再见。”没等爸爸回应，童锦川便挂断了电话。
下一刻童锦川的眼泪像开闸的洪流倾泻而出，他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哭。温梵在门外听到童锦川哭的声音，顾不上什么让他自己面对不面对了，径直冲进来。
童锦川坐上地上放声大哭，无法抑制的悲伤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释放。
温梵默默地蹲下将童锦川抱着，轻拍着童锦川的背部，想传递一丝温暖。
不知哭声持续了多久，温梵只记得他腿麻了。
童锦川的眼泪暂时流干了，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蹲着的温梵，这才想起将他扶向沙发。然而身体还残留着痛哭的记忆。一边扶着，身体还忍不住一抽一抽的。
温梵顾不上自己抽筋的双腿，给童锦川递了纸巾。
童锦川感动地看着他，依赖的眼神让温梵很受用。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童锦川小声嘟哝着，边抓着纸巾往脸上乱擦一通，但眼泪糊作一团，根本擦不干净。反倒在童锦川脸上留了很多纸屑。
温梵伸手帮童锦川脸上的纸屑一个个抓掉，童锦川被纸糊住的双眼也逐渐清晰。看到温梵温柔的眼光快将童锦川溺毙，童锦川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温梵起身朝房间走去，童锦川猜他应该是要去浴室。刚想开口，温梵准确地走了进去。
“川川，你的毛巾是哪条？”温梵的声音从浴室穿出。
“是……是那条上面有鱼的……”童锦川想到自己那条幼稚园小朋友才会用的毛巾，尴尬了一下。
那是妈妈帮他买的，他才不喜欢鱼，但是上面的图案很可爱，那就将就着用吧。
这是童锦川当时收到毛巾的心路历程，他当时也想不到会有朋友来他家里。
温梵拿着毛巾出来，坐在童锦川身旁。
童锦川正想接过毛巾，温梵躲过童锦川的手，拍了拍离他更近的位置。“川川过来点。”
童锦川无奈又凑近了一点，被温梵捏起脸颊往上抬，脸上的肉也被挤在一起。
温梵细心地擦着，从额头到嘴角，童锦川的脸重回干净。童锦川感觉擦在他脸上的毛巾动作很细致也很轻柔，唯独嘴唇被摩擦的有点刺痛，温梵盯着他嘴唇的眼神好像也不太对劲。
他是不是恋唇癖，看到我这种人的嘴巴都能这么兴奋……
童锦川天马行空地想着。
温梵看着童锦川被他手下动作不断刺激变得泛红的嘴唇，上面的水光映的泛红的嘴唇更像一汪泉水。温梵的嘴唇仿佛也变得干涸，不自觉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
童锦川察觉不对劲，赶紧把自己的脸解放出来。
温梵很可惜地放下毛巾再次开口，“川川你有没有想过去看看医生？”
“医生？我没生病啊。”
“你最近情绪有点不稳定，看看医生也对你有帮助。”
童锦川有点不耐烦，他知道他最近情绪不正常，但这是暂时的，温梵管这么多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