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不去。”说完童锦川就自顾自地走回房间。
温梵追上来讨好地说道，“不去就不去，我帮你收拾东西。”
“我爸妈要很久才回来，就不去你那住了。最近给你添麻烦了，麻烦你回去吧。”童锦川的声音变得冷漠，面无表情地朝温梵说。
这次还是由温梵蹲在童锦川面前，他的手搭在童锦川的腿上，乞求的眼神通过上目线传出，“是我不对，川川，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你看你自己一个人吃饭什么的也不方便，再说我还要帮你辅导。”温梵的声音变得嗫嚅。
童锦川知道自己最近情绪有点过激，但由温梵口中说出，他不能接受。
“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不早了，你早点回家吧。”说完就想抽身离开。
温梵赶紧抱住童锦川的腰，童锦川无法挣脱，气得用手打温梵。
“川川你打我就是原谅我了。”温梵像个无赖一样，抱着童锦川不放手，把这么多年遵守的温文尔雅都抛在脑后。
如果此刻有随便一个认识温梵的人在场，都会被惊掉下巴。
童锦川打着打着没力气了，刚刚的一场大哭消耗了他太多精力，放弃挣扎地开口。“别人可以这么说我，我不想你这么说。”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那川川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吗？我一个人住会有点害怕。”温梵抱着童锦川的腰不停摇晃，嘴上不停撒娇，内心在欣喜若狂。
原来他在童锦川眼里不是别人。
他对童锦川来说是不一样的人。
意识到这点的温梵像野兽到了春天的季节，疯狂跟着在收拾东西的童锦川身后，时不时碰碰这碰碰那，偶尔摸个手，偶尔摸下头。
童锦川无语，“你能先帮我收拾吗，明天还要上学。”
他可不能耽误了学习进度，要不是为了免费补习，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地跟温梵回去。
童锦川无暇理会发狂的温梵，自顾自细数着要带的东西。
……
客厅灯亮起。
提着大包小包的温梵还特地走在他面前，像求偶的野兽，童锦川没管他，收拾完就去洗澡。
温梵坐在沙发上听着童锦川在浴室洗澡的声音，手上不停地划着查资料，冷静下来后他还在担心童锦川的问题。
网上说可能这是一种帕斯综合症的表现。
温梵正打算找个网上医生问问的时候，浴室的门开了。
“我找不到吹风机……”童锦川无助地站在浴室门口，不安的脚趾蜷缩着，头发的水滴滴答滴答地滴在地板上又散开。
温梵收起手机朝童锦川走去，越过童锦川从他身后取过毛巾，一下盖住童锦川的头。
“要先擦干才能用吹风机，走吧，我帮你擦。”温梵推着童锦川走向卧室。
童锦川抓住温梵盖在他头上的毛巾，对温梵的体贴有点惶恐。
难道好朋友之间就是这样相处的？
童锦川不解，毕竟他以前连能算的上朋友的都没几个。
他觉得温梵太照顾他了，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要是好朋友之间就是这样相处的怎么办？
童锦川进行头脑风暴的同时，头上已经传来轻柔的触感。
童锦川的头发原本经过一天的洗礼已经不卷了，一洗头，又回到原点。
温梵一只手擦着童锦川的头发，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卷着他的头发玩。
童锦川感觉自己头发时不时被扯着，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头上的人已经放下毛巾去拿电吹风了。
温梵走向床对面的柜子拿出电吹风，又帮童锦川吹起头发。他头发稍微有点长了，吹风机吹过的时候便会时不时拂过他的脖子。
童锦川不禁瑟缩起来，真的很痒。
吹着吹着，童锦川感觉自己脖子僵住的时候，温梵的手伸了过来。
他的手稍稍用力，童锦川便觉得自己像案板上的鱼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不得不把脖子伸直。
温梵却没将力度放缓，反而指尖不客气地摩挲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吹风筒呼哧呼哧的声音……
温梵站在童锦川身后，看着自己手中白的发亮的脖子，只是微微用力上面已经显出一点红痕，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动作。
童锦川终于受不了，他被捏的脖子有点酸了，尽管温梵的力气并不大。
他有时都怀疑温梵是不是偷偷地对他产生什么意见，但他经常又对他特别好。
只好稍微用了点力挣脱出来，脖子变得又酸又僵硬，随后轻晃了下脑袋，这才把脖子的僵直感甩出来。
温梵看童锦川从他手中挣脱并没有地将童锦川抓回，但还好现在童锦川没转过头，不然他看到温梵的神情会落荒而逃。
温梵背对着光源，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里，周身气息像危险的怪物，一不注意就会出来将你一口咬死。
“吹好了。”温梵收起吹风机，收敛起神情，又揉了下童锦川的头发。
童锦川感觉一阵恶寒……他怎么觉得他们俩的相处真的很奇怪。
温梵去洗澡了，童锦川躺在床上留了一大半位置给他。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今晚的星星格外亮眼。
温梵洗完澡出来就把灯关了，窗帘也拉上，余留一盏床头灯。
童锦川感受着旁边温梵掀开被子上来躺在他的身边的动作，仿佛距离近的能听到温梵的呼吸声，他有点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
不过……我不是留了很大空位给他吗，为什么还是离我这么近！
“我也是第一次。”
？
童锦川不解地转过身。
被温梵放大的脸吓一跳，连忙拉开距离。
离这么近长再帅也变成恐怖片了。
“我也是第一次，我也紧张。”温梵盯着童锦川。
温梵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亮，像闪着萤火。
童锦川觉得氛气氛越发地不对劲，逃避地躲到被窝里。
温梵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伸手将覆盖在他脸上的被子掀开，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了，睡吧，明天还要上学。”温梵说完自顾自地躺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童锦川一直盯着天花板，隔壁温梵已经睡去。
可能是白天睡太多，所以晚上睡不着，看着看着天花板的花纹看腻了，童锦川偷偷侧身拿起手机，还是没来消息。
低落地放下手机，眼睛不经意间瞟到那罐糖果，他记得下午就是吃了它之后睡得特别好，什么噩梦也没做。
要不……再试一下？
童锦川偷偷地把身子伸出去，才发现拿到糖果并没有这么简单。他还得把罐子打开，只好悄悄地下床，再悄悄地打开罐子，还需要时刻关注着温梵的情况。
他像窃取宝物的小偷，历经艰难险阻终于拿到了宝藏。
他偷偷打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糖纸的归属却成了问题。
肯定不能放在桌子上，这样温梵就知道他晚上偷偷吃糖了。也不能出去扔，要是开门的动静把温梵弄醒了怎么办？
童锦川悄悄把糖纸塞进口袋，还是朝着床侧的一边，他觉得这样更保险一点。
吃了糖之后的童锦川果然睡得很好。
一夜无梦……
“川川，川川……要上学了，川川。”轻柔的声音将童锦川唤醒。
童锦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一瞬间不知道他人在哪，意识还没回笼，呆呆地抬头看了眼时钟，又转过头看向在床边的人。
温梵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那里。视线逐渐清晰，童锦川骤然清醒，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像利箭一般冲向浴室，连拖鞋都没顾得及穿。
糟糕！温梵是不是等他太久了！
正打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完成洗漱的他，才看到温梵也跟在他身后进来了。
童锦川看向镜子里的人，含着牙膏沫含糊不清地问，“有……*&%#吗？”
突然，镜子里的温梵突然消失，童锦川感受到自己的脚被抓住。低头望去，居是温梵在给他穿拖鞋！
太吓人了……
吓得童锦川不自觉咽了一口牙膏，薄荷刺激的味道一下冲入童锦川的喉咙，辣得他赶紧冲洗嘴巴剩余的残留。
再次抬起头，温梵已经站起身在他身后。
像恐怖片一样……一个灵魂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而且……童锦川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拖鞋已经安稳的在他脚上了。
让他不禁想到以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片——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身影，以为消失的物品又突然神秘地出现在意料之外的地方……
不能再想下去了，童锦川打了个冷颤。
温梵看着童锦川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总有一天，他会让童锦川事无巨细地告诉他。
……
今天童锦川和温梵是一起到教室的，尽管在童锦川看来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高中生的探求欲是不可估量的，枯燥的学习生活让他们不得不从日常中寻找着能找任何一点乐子的行踪。
温梵一坐下就有人过来问。
“梵哥今天怎么和童锦川一起过来？”一个同学凑近说。
说童锦川和班上同学不太熟的迹象由此可见，不同的称呼一下将远近分隔开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和锦川在门口碰到的？”温梵好奇地反问。
那位同学哑口无言，他确实是乱说的，打着哈哈移到了别的话题，和温梵聊着最新上映的英雄电影和最近大火的游戏。
温梵对答如流。
童锦川很奇怪他哪来的时间去了解，毕竟这两天他都和温梵在一起。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天才的世界凡人不懂。
“我回来啦！”范凌飞标志性激昂的声音隔着十米远都能听见。
他像个猴子一样，一边甩着书包一边朝座位奔过来，童锦川都害怕书包砸到哪位同学身上。
但大家都习以为然，像武林小说中的高手熟练地躲避着朝他们而来的书包攻击。
范凌飞一放下书包就点了点他们俩后背朝他们诉苦，“你们都不知道，昨天我一回去就被妈妈骂了，她说她还以为我走丢了。怎么可能，我这么机智过人，英俊潇洒的形象，就算走丢了也会有无数好心人将我送回去。”边说范凌飞边甩着他并不明显的刘海。
“你头发剪过了？”童锦川发现范凌飞的头发比昨天短了很多。
听到这话范凌飞更是委屈起来，嘟着嘴巴说，“对啊，我昨天说完就被我妈带去理发店了，她说我像个非主流。哪有我这么帅气逼人的非主流……”
“确实是，阿姨说的没错，你现在剪短好看点。”
温梵的话让范凌飞感动的掩面而泣。
“呜呜呜……梵哥你终于愿意夸我一句了，我太感动了……”
童锦川以为范凌飞真哭了，立马从口袋掏出纸巾想要递给他。
温梵抓住童锦川的手，嫌弃地看着在假哭的范凌飞。
“……别装了。”
范凌飞立马放下手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童锦川看范凌飞没事轻舒了口气，要将手抽回，稍微用力，纹丝不动。
他看向温梵，温梵却好似毫无察觉地跟范凌飞聊起了其他事情，只好戳戳温梵，温梵看过来。
童锦川看向被抓住的手，温梵的视线跟着移来。
“我是在帮你把脉。”温梵一本正经地说着，还是不放手。
童锦川最近被温梵的无赖行为免疫了，手指稍微用力将温梵的手掰开转身回去。
“梵哥你什么时候学的把脉，也帮我把把。”范凌飞好奇地问。
“我不给猴把脉。”说完也转过身来。
童锦川拿出书本准备早读，后面还传来范凌飞和他同桌讨论的声音。
“我像猴吗？你认真点回答。”范凌飞声音响起。
安静片刻，响起另一个人认真的声音。
“像。”
……
童锦川差点笑出声来，他觉得范凌飞真有意思。
一上午的时间飞快溜走，童锦川发现他集中不了注意力了，而且听着听着就会走神。
这让童锦川很惶恐，温梵让他一起去吃饭他也不愿意，想着中午再补一下。温梵没办法，只好说给他打包带回来。
教室独留童锦川一人，安静的环境让童锦川开始集中注意力。
没过多久，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把童锦川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是在KTV认识的同学林宇。
“你好，有什么事吗？”
“噔噔！”林宇从他怀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玩具塞到童锦川手里，“给你。”
童锦川看着手中像仓鼠又不像仓鼠的东西，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它是蜜袋鼯，是一只会飞的仓鼠。你再捏下它的肚子。”林宇指了指蜜袋鼯的肚子。
童锦川听话地捏了捏，手中的触感十分柔软，而且一松手就立马回弹。他又忍不住试了几次，玩得不亦乐乎。
童锦川抬起头眼睛放光地看向林宇，“很好玩！”
“是吧。”林宇说着，“这是送你的。”
“送我？为什么。”童锦川确实不知道林宇怎么好端端地送他玩具，他们两个确实除了KTV里的对话就没有再进一步的交流了。
而且他那时候态度也一般……
林宇还这样以德报怨，童锦川越发觉得手中的蜜袋鼯烫手，想还回去。
林宇似乎早有预料，一下和童锦川拉开距离。
“别还给我，送你就是送你了，就当……我想和你交朋友的礼物吧。”林宇是这么说的。
童锦川朝林宇笑了起来。
“谢谢你。”
他背对阳光，眉眼间不见一丝阴翳，反而被阳光渲染得多了两分熠熠生辉，清润的面容也变得鲜活起来。
林宇呆愣在原地，仿佛被童锦川深深吸引。
某一刻他又瞬间回神，像身后有人追赶，逃跑似得跑出教室。
温梵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童锦川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一个毛绒玩具，边落笔还边用手捏着。
“先吃饭，川川。”温梵将桌上的空位收拾出来将饭盒摆开。
童锦川乖乖地噢了一声，把练习册也收了起来，手上的玩具还是没放下。
温梵想了想，童锦川的书包是他收拾的，没看到有这个，这是从哪来的。
童锦川看温梵盯着他手中的玩具，伸手递出来。
“你也想玩吗？”
“不玩。”温梵将童锦川的饭盒也摆好，正在给他拆筷子，一边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这是哪来的，我早上帮你收拾的时候没看到这个。”
童锦川很开心地朝他说，“这是林宇送我的，他说想和我交朋友！”
“而且它很可爱，它是一只蜜袋鼯。蜜袋鼯你知道吗，它是一只会飞的仓鼠……”童锦川迫不及待地将林宇刚刚给他的介绍一股脑的都告诉温梵。
“好了，先吃饭。把玩具收起来，等下毛掉进饭里怎么办。”温梵冷声打断，把筷子塞进童锦川的手里。
这么凶干嘛……
童锦川不想理温梵了，不开口。
温梵也不开口。
好一阵才听到温梵的声音，“不就是只蜜袋鼯吗，我到时买个真的给你。”
童锦川觉得温梵瞧不起林宇送给他的礼物，回呛道，“你买十只也比不上这一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