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永恒囚徒 ...
-
祁砚在刺眼的蓝光中苏醒，发现自己的视野变成了诡异的360度全景。青铜化的眼皮无法闭合，让他被迫看清这个陌生的世界——潜艇内部长满了珊瑚和海藻，操作台上的日历显示：2187年6月18日。
"醒了？"沈默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祁砚转动金属脖颈，看到另一个青铜棺椁已经打开，沈默的身体完全变成了青铜雕塑，唯有眼睛还保留着人类的质感，在昏暗的舱内泛着幽蓝的光。
"我们...沉睡了多久？"
"一百三十八年零四个月。"沈默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却清晰可闻，"意识上传很成功，代价是身体机能永久停止。"
祁砚试图抬手，却发现自己的青铜手臂被数十根金色丝线固定在舱壁上——那些曾经用来"引魂"的金线，如今成了束缚他们的枷锁。
潜艇的舱壁突然变得透明，祁砚震惊地看到外面不是海水，而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九尊青铜人像悬浮在四周，通过金色光脉与中心相连——那里漂浮着林媛的躯体，她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像一盏人形灯笼散发着能量。
"舟山集团的往生器原型。"沈默的意识波动传来，"需要活体核心维持运转。"
祁砚的青铜心脏位置传来剧痛。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林媛必须成为第九容器——她是唯一活着的能量源。更可怕的是，他在那些金色光脉中看到了无数细微的人脸，都是被吞噬的意识体。
"你早就知道。"这不是疑问。祁砚的意识剧烈震荡，导致舱内仪器发出尖锐警报，"那些失踪的文物专家..."
"意识融合的必要耗材。"沈默终于显露出青铜器般的冰冷本质，"就像修复文物需要金粉，永生需要灵魂燃料。"
当祁砚的意识试图挣脱时，潜艇突然剧烈震动。透明舱壁外，一个深海探测器正用激光扫描他们。透过摄像头的反光，祁砚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模样——他的青铜躯体上布满了西周铭文，最醒目的是心口位置刻着的：【永契】。
"有人类发现我们了。"沈默的语调带着诡异的兴奋，"新鲜的意识体可以延长林媛的寿命。"
祁砚的视野突然被强制共享了一段记忆：三小时前，沈默操纵深海电缆制造事故，让一艘科考船坠入他们的领域。那些挣扎的科研人员，正在被金色光脉缓慢吞噬。
"停下！"祁砚的意识爆发出强烈波动，"这不是永生，是诅咒！"
鎏金纹路突然从祁砚的青铜躯体上剥落，化作无数金针射向沈默。这是《金石索》最后一页记载的秘术——"金刃破契"，专门斩断意识绑定。
沈默的青铜面容第一次出现裂痕："你什么时候..."
"修复师永远会留一手。"祁砚的意识在燃烧，那些金针其实是纳米级的修复工具，"从发现你篡改《金石索》那天起。"
舱内警报响成一片。林媛的躯体突然睁开眼睛，发出不属于人类的机械音："检测到系统异常，启动清除程序。"
整个球形空间开始收缩，金色光脉如触手般袭向祁砚。千钧一发之际，沈默的青铜躯体挡在了前面。
"走..."他的意识波动微弱如风中之烛，"去第七人像...有逃生舱..."
当祁砚的意识被强制传输到逃生舱时，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默的青铜躯体被光脉吞噬。那些鎏金纹路重新组合，拼成一句西周铭文：
【魂魄相融，方为永生】
深海爆炸的冲击波将逃生舱推向海面。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祁砚感知到某个遥远的信号——沈默的核心意识碎片，正通过青铜纳米粒子与他共鸣。
咸涩的海水中，两枚青铜戒指静静相扣，戒面上的饕餮纹终于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