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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金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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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
章醒却是迅速觉察了权瑞恩的异样，两人本就坐得近，此刻章醒倾身过来，连微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权瑞恩掩饰地低下头，一舀一舀碗中糖水，转移话题：“外婆手艺真好，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水了。”
远远的老人听到他的声音，哈哈笑过一阵，高声叫他再来吃，权瑞恩压根没成想自己的音量已经登峰造极，乍一听到那边的笑声差点一脚崴下高脚椅，稳住身形后讪讪地应和。
章醒早在他有歪倒苗头时伸过了手，稳稳托在权瑞恩胳膊下，等那头外婆说完，直接扯过椅子跟权瑞恩大腿贴着大腿，就差坐权瑞恩腿上了。
权瑞恩握住他膝盖，手里勺子已经栽进了白瓷碗：“……突然坐这么近做什么?”
章醒招摇着一只橄榄绿耳钉，跟他面面相对，眼中带着揣测：“瑞恩刚才是不是有话要说？”
“没啊，我是什么人啊，有话肯定不会憋在心里的。”权瑞恩拍拍他愈见结实的肩膀，面不红气不喘。
章醒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又慢吞吞趴到了桌面，任凭权瑞恩轻拍，远处看这边，他整个人像是钻进了权瑞恩怀里。
远远的姜承志看见这一幕利落地按下相机快门，拍好后三两下发给了其他共友，中心话题就一个——你们说章醒这小子多会儿开的窍?
这就亲亲蜜蜜躺人家怀里了，这进度够可以啊。
那边几个都是出了名的大忙人，发完手机就陷入了沉寂，便又偷摸地看去远处那对，只是这次却被权瑞恩发现了，漂亮男生一呆，朝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脸。
姜承志自然也笑脸相迎，迎完就看权瑞恩摸摸章醒脑袋瓜，两秒后，章醒机敏地转过头来，姜承志已经偏头看去了玻璃窗外与风共舞的蓝色塑料袋。
平时不注意，如今这么一看飘飘摇摇的异性塑料袋，还有几分可圈可点的艺术气息。
章醒慢吞吞转过头，又服了软骨散般摊到了权瑞面前：“姜哥没注意咱们。”
“有，刚才还冲我笑呢。你先起来，这样别人看跟躺我身上一样。”
章醒眼一闭：“不想起，累了。”
还耍上赖了，权瑞恩哼一声，被他这任君摆弄的模样激起了兴趣，伸手触他发顶。
“起来呗，你这样在桌子上蹭，把你的新衣服弄脏怎么办？”
章醒攥他空下的一只手，就地按贴在自己腿上：“我刚刚才和姜哥把店里的桌凳擦个遍，才不脏呢。你也趴下来，咱们两个说说话。”
说话在哪里说不是说，怎么说不是说，但章醒就是执拗地拉他，一扽一扽收着劲儿把权瑞恩往他身上拽。权瑞恩随他来，脖子脑袋涌成波浪。
突然瞥到章醒耳后的黑色纹路，一瞬间就想起了之前吃泰餐时发生的乌龙，当时喝错饮料过于羞耻，他都忘记问章醒这处纹身了。
章醒的皮肤总是恰到好处，适合触摸的温度，耳后偏热，指腹摸上去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权瑞恩没有不顾形象栽到桌上，相反往墙边挪去，一手撑住后脑勺，一手带着章醒摸到那块荆棘刺青。
“这是什么时候纹的，我才发现。”
章醒不自在地偏头，耳朵和肩膀夹住权瑞恩手指，耳廓上瞬间就弥漫了热度，连带着颧骨，都像热水洗过一般烧起来。
权瑞恩直觉自己一下子摸到了了不起的地方，想抽手，却被章醒死死夹住。
足足好半天，章醒羞赧又躁动地看着他，直到回应完，肩膀才渐渐松下力道。
“高考之后纹的，好看吗？”
权瑞恩飞速抽回的手上已经被章醒衣领压出了深红凹陷的纹路，一叠声地应好帅好帅，却不敢再看章醒一眼。
姜承志这次回老家是因为手头的项目，这两天虽跟章醒相处黏糊，但工作上的事也解决了个七七八八。中午几人本打算去附近一家寿司店，将要动身时姜承志却接到消息，说有什么文件数值上出了问题，要姜承志亲自跑一趟。
章醒连车钥匙都掏出来了，权瑞恩也被动披上了章醒的薄外套，谁料姜承志接过电话后就急躁起来，跟章醒商量两句，直接抓过章醒车钥匙就跑了。
徒留两人风中凌乱。
秋风卷过，明明周围一圈都看不见树，却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叶片抖动声。
这个时候的风还是挺凉的，且还没实现魔法攻击到物理攻击的转化，直透过衣服和皮肉往骨头里透。
权瑞恩把薄外套裹了又裹，但奈何早上出来时要风度不要温度，饶是有章醒衣服加持仍是寒风中瑟瑟发抖。
章醒身上已脱到只剩上衣外裤，过来搓搓权瑞恩肩膀，问：“我们先去店里等，车还要两分钟才到。”
权瑞恩直摇头。
老街路虽宽，但禁止车辆驶入，既然打的车快到了，那他们从糖水铺走到街口也就差不多了。
“直接去路口吧，走过去也要差不多两分钟了。”
“行。”
某些时候章醒过分的体贴会招致出朦胧暧昧的错觉。
天上无雨无雪，只是冷风戚戚。章醒仗着胳膊长紧紧搂住权瑞恩肩膀，他步子又快，这两百米的路程中权瑞恩简直是被他兜起来走。
路上试图让章醒松开，风却似乎很大，章醒下巴磕在权瑞恩头顶，什么？什么？直呼听不清，脚下却吧嗒吧嗒出落得清楚。
一直到路口权瑞恩一眼逮到叫的车，忙指方向：“这边这边——”
脚下都被章醒硬拐到另一个方向了，硬是被这一句话刹住脚，被章醒护着头顶塞进车时，权瑞恩幻听到章醒低低的笑声。
司机师傅好久没见过他们这样急躁的人了，车门被带上，章醒报过手机尾号后还从副驾驶窗往街口瞅。
权瑞恩叫师傅不用好奇，里面没出事，说着看到一边给人家造成错觉的罪魁祸首，章醒在笑。
这下他要是再不知道刚才这么急急忙忙是章醒故意的就太蠢了。
又气又笑地摇章醒胳膊撒气，边跟司机师傅解释：“他刚才装作被风抽呢，师傅你别搭理我们。”
章醒闷闷笑着，笑得眼角出了细纹，声音都劈了叉，咳嗽着反驳：“我怕你冷到。”
权瑞恩抓他直往旁边躲的脸：“真的吗大哥哥，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呢。”
刚才他被章醒强搂着一路疯跑，路上差点被当做疯子，期间叫章醒可没得到他半点回应。
章醒什么时候这么跳脱了，跳脱得权瑞恩都不敢信，又是兴奋又是欢喜的，差点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
吃饭的时候盯章醒，吃完饭差点跟回章醒家里。
章醒今天，更精准地应该说是上午权瑞恩和文锦阳分开后，章醒的心情就一直很高涨。
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这几天眉宇间总隐隐笼罩的不安宁的雾气也悉数消散干净。
和章醒道别前，在学校门口，权瑞恩问他只是以后不和文锦阳一起出去，至于心情这么好吗。
章醒那时候愣了两秒，才天真问他：“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权瑞恩忍住翘嘴的冲动，定定告诉他：“超级明显。”
“那我要是以后再也不见他，你是不是每天都能这么快乐？”
章醒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那当然不是。”
但权瑞恩再追问他原因，章醒只是避而不谈。
权瑞恩试图打擦边球——
“你是单因为我和他在一起不高兴，还是我没有陪你不高兴？”
章醒照样直接拦截——
“我高不高兴对瑞恩很重要吗？”
权瑞恩不假思索：“那当然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然后章醒就被处理完工作的姜承志接走了，路虎卫士扬尘而去，直到车尾缩成肉眼难见的小点，权瑞恩才慢半拍意识到——
章醒又没直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从这方面看，章醒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呢。但是他的自私似乎是建立在“维护权瑞恩心愿”的立场上。
一时间，权瑞恩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该不该去质问。
虽是有些神思不属，胸腔里却塞了满满当当的甜蜜，权瑞恩游荡进寝室，呆坐半响，直到桌面手机传来震动。
章醒发过来安全到家的信息。
他回了ok的表情包，指腹跃跃欲试悬在26键上，最后还是退到主页。
思考时手指下意识勾住平安扣的绳子绕圈，从食指指根绕到指腹，被体温熨烫温暖的银触到手指，摩挲间，权瑞恩忽然摸到一块凹陷。
额前猛然一缩。
平安扣，坏了？
心惊胆战地松开绳子，螺旋状的绳子窝在胸口。
权瑞恩捏紧那块三十多克的平安扣，看清凹陷里的颜色后呼吸都停滞住。
透过缺口看，平安扣只有一层薄薄的银色，而里面则是一片金黄。
黄金？
还是铜？
“饰品吗？大多是我设计好后去私人订制，嗯……我爸教导留在手上的东西一定要有清晰的价值，虽然我饰品是很多，但每一个拿出来都还算有价值……”
权瑞恩看着那点不足一毫米的缺口，半响把它凑到嘴边，轻轻咬下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