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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Chapter74 ...

  •   段朔林眯着眼睛,不多时拍了他的脑袋,“那么爱她,当初为什么还要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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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浥尘登轮时被站岗的瞪了一眼,天高风寒,没那一人的眼神削得他疼,台浥尘伸手拉眼皮吐舌头,满不在乎。

      游轮上的房间前后左右严重割裂,从左侧走,可以嗅到铁锈青苔霉菌的气味,从往右侧看,纸醉金迷,糜烂奢靡的富人生活。

      从海港牵来的人就安置在下等房,台浥尘的房间自然不在这个范围内,他没有箱包行李,浑身轻松,拿了房卡进入房间,冲着澡听音乐,之后倒趴在床上想林青渭。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心跳鼓鼓,他是林青渭的心跳,让他活下去的理由。台浥尘嘴角含着笑,心想,那最好是。

      游轮到达金苦什只需要十小时,从深夜经历日出与半个上午,台浥尘到港口,刚落地被一个背着鱼篓的小哥撞了。

      两人扑在一起,台浥尘嘴里咬着半条鱼尾,那鱼尾上挂着黏连的血丝与细细的鱼刺,他满口腥酸恶臭。

      台浥尘自认倒霉,扔掉死鱼,脱了外套丢在港口,从两只破船后冒出两个小萝卜头,光着膀,黝黑干瘦的手臂挥舞着,两人轰抢他的外套。

      台浥尘叹息一声,从口袋摸出两枚硬币丢给他们,却不知道,这成了害死他们的利器。

      半边身子还留在方才的事情中,不等他彻底撤回脚步,身后倏然传来一声枪响,港口静寂下来,连脚步声都一并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木桩旁攥着硬币的孩子,惊恐而惧怖的眼神盯着枪口,渔民或者是船员,雨鞋下踩着半颗淌血的脑袋。

      “给我。”暗哑的嗓音与巨蛇般的竖瞳,枪口点了点小孩手里的衣服与硬币。

      台浥尘乜斜着眼睛瞅着彪形大汉,被泥泞道路浸染的黑血从他脚底涌出来,慢慢平铺成一片沥青似的黑海,孩子挣扎的双腿骤然绷紧,彻底松力,海面靠近船舶的位置荡起水花,他们成为最新鲜的鱼饵。

      台浥尘转身继续赶路,这种事情在金苦什发生得多了,没人会在意枪口对准了谁,也没人留意周围人的动态,他们只关心腰包与胃袋,再往前才有权力关心衣食住行。

      面前拱出个乌黑蜷曲头发的男孩,台浥尘定眼仔细看,和方才撞他的鱼仔是同个人,分明是相反的方向,不仅跟着他,还三番五次来挡他的路。

      台浥尘摸了摸口袋,说:“没钱了,你想要的话,就用枪崩了那东西。钱跟外套都归你。”

      男孩还是没走,睁着碧莹莹的眼睛看他。

      台浥尘安静地等他主动离开,没得到想要的反馈后,台浥尘怀疑是他表达得不够准确,伸手比划道:“钱,没有。找他要,你走。”

      男孩眨眨眼睛,双手握着鱼篓的背带,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台浥尘没耐心时,心情会变得急躁,他皱着眉拉开男孩的手,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跑了。

      男孩扔了鱼篓紧跟在他身后,港口人多眼杂,台浥尘不能动手,他把男孩引到一条死巷,身影隐藏在拐角时,倏然停下脚步,两三下便支着身子跳上墙头。

      台浥尘看着巷口内徘徊的男孩,对方翠绿的眼睛四处转动,偏偏精准地抬头看到他。

      台浥尘抓起碎玻璃,做好解决掉他的准备,陡然间,他松开手,看到男孩取了头套,露出乱糟糟的头发,扣了眼珠上的美瞳,露出两个深琥珀色的眼睛,一口齐整整的白牙,笑着喊他:“哥!”

      台浥尘恼火地看着地面上傻笑的非镶,轻盈地落回地面,弹了下他的额头,“你是傻还是蠢,化成妖精站在我跟前等着我买你屁股啊?”

      “哥!”非镶喊道,给了他一个拥抱。

      即将窒息的台浥尘将非镶从他身上撕下来,拎起来盯着他,“你怎么跑来这边了?酒店不看了,还是工作不干了?我告诉你,我可没钱养活你啊。”

      “林哥有钱,我们去偷他的。”非镶没心没肺地笑嘻嘻地说。

      台浥尘掐着他白净的脸蛋,恨恨道:“你林哥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被他听到你说这话,等着被他揍吧!”

      非镶追着他步履急湍甚箭,到现在还喘不匀气,额头汗水淋淋,伸手揩拭,“不会的,林哥脾气好,跟你不一样。”

      台浥尘脸色发白,盯着他在小脸上看出个窟窿,非镶用二百五的情商跟台浥尘商量:“哥,回去你别告诉林哥我偷跑出来了。我从他金库里给你捞两只大金镯子戴,怎么样?”

      台浥尘抱怨:“你就是捞出来两条大金鱼,到时候都是用在你林哥身上,给我有什么用?”

      嘴上说着不想要,可手还是拍了拍非镶的肩膀,耳语道:“你别拿镯子,他不爱戴那些东西,反倒惹急了跟我撒气。你那些金链子,细的,还衬他肤色。”

      非镶一知半解,为了讨好台浥尘还是选择点头。

      台浥尘往议会方向走,非镶戴回假头套,模样挺真,连台浥尘都骗了过去,他好奇地问:“你从哪儿买的,这质量,应该不便宜吧?”

      “哥,上次林哥被绑架的时候,他带人回了酒店一趟。你知道这事吧?”

      台浥尘点头,他后来还在电视台下见到了林青渭,被安全带走的,当时逃跑用的车就是AS潜伏在海港时伪造的武装车。

      非镶:“他当时带了两个美国佬进酒店,我当时肯定是用我的魅力迷住了他们,让他们对我言听计从。我还从他们那里拿了不少钱,还有宝石跟黄金,能值不少钱呢!”

      台浥尘听着听着眉头便紧锁起来,眉心中央深深刻着“川”字,他发愁地说道:“你确定这两个人不是看中你屁股了?你没把自己卖给人家吧!”

      “那怎么可能?”非镶信誓旦旦地做担保,拍拍胸脯,自豪地说道,“不光这样,他们还把你要找的那个人被关押的位置告诉了我!”

      台浥尘顿时双目澄澈,对这半大糟心孩子的怒气都消下去,问:“在哪?”

      非镶手指捏在口中吹了一声短哨,从拐角中慢慢驶出半个乌黑锃亮的车头,两个外国佬坐在驾驶座上,齐刷刷盯着非镶。

      他挥动细棱似的手臂,车便跟着指引来到两人面前。

      台浥尘端详驾驶座的……双胞胎大哥,很客气地点头,对方没理睬他,副驾驶的男人下车抱起非镶,在他肌肉虬结的手臂像洋娃娃。

      两个驾驶座之间安装了一个多余的位置,很明显是为非镶专门准备的。

      非镶隔着车窗朝满头雾水的台浥尘挥手,示意他上车,这很荒谬,台浥尘来不及处理过多的信息,便被车带到蓝塞的中心区域。

      隔着单面玻璃,车外的其他行人暂时没有注意到台浥尘。蓝塞与往常对比,变化极大,在老切斯尼的整治下,道路两旁出现了绿化带,多数红花绿叶都是塑料制品,台浥尘微有得意,他对伪造天气的嘲讽伤了那家伙的心,碎成玻璃渣,还要布置这些虚假的造景。

      非镶和前排的双胞胎你一句我一言地闲聊,气氛融洽,他踢踏着双腿,不知道被谁的话逗得咯咯笑。

      台浥尘心里烦躁,盯着窗外的景看,飞驰而过的青绿与嫩红,丝丝纠缠的花影倒映出林青渭的脸颊,他愣住,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依旧是那张令他日思夜想的脸。

      等他意识到不对劲,车子停靠在路边,非镶转身跨过座位来到他身边,从口袋中拿出眼罩蒙在他眼睛上。

      台浥尘眼前陷入黑暗,耳鸣声中回荡着非镶咯咯的笑声,他总觉得那里不对,却说不上来,好像身体陷入了一场庞大且真实的幻境。

      胃内有如翻江倒海的刺痛,台浥尘任由身体拧绞自己,他倒趴在水泥地上,面前落下两枚子弹的空壳,灯光下显得明晃晃的。

      空荡的房间内有潺潺流水的声音,沉沉地击打他的神经,仿佛从深渊盘旋而上的劲风吹得人浑身冰凉。

      台浥尘艰难地睁开眼,半边身体比之前轻了不少,以及空荡荡的眼眶,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透过模糊的视线观察房间。

      黑色女士靴间透出炉膛橙光的火影,刀刃相互摩擦激起火光,那人脚步轻缓,来到台浥尘跟前,脚踩在他半根手臂上,他身体猛地僵直绷紧,从额头滑下的汗水止不住地向下淌,没有完全恢复的伤口产生撒盐后撕心裂肺的痛苦,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在一起,难以呼吸。

      霎那间,他眼前冒出眩晕的白影,为了避免再次昏迷,台浥尘咬紧舌尖,铁锈味在口腔中扩散。

      靴底踢了他一脚,他浑身瘫软地在地上翻了个滚,转向另一边,他辨析出铁架上的人脸——非镶被拷在架子上,手脚被皮带捆绑起来,这与他见过的,另一个未曾谋面的人的死亡形式近乎一模一样!

      那已经是14年亲眼见到的报社刊登内容,是切斯尼哥哥在神学院被吊在十字架上施Ⅰ暴至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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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本事先想好的人设没有公开,人物性格方面大概就是两个非常不适合的人产生了依赖的感情。内容大概是痛苦、麻木、说教严重的走向,想了想结局,是个比痛苦的双死还悲剧的故事。不喜勿点,谢谢,祝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