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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喜新厌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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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间亲密关系的确立被不远处的许周渊看在眼里,他是走步梯下的楼,几乎要跑炸双肺。
从他这个角度,鲜红的玫瑰,落泪的阮知,刺眼的触碰无一遗漏。包括杨琛离开时挑衅又嘲讽地一笑。
许周渊突然懂了为什么今天Min会突然提着阮知爱吃的蛋糕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晚上原本有场聚会,属于临时安排,往届的师兄师姐们都会出席,是一次资源交换的好机会。
因此许周渊换上了正装,还特地选了阮知送的那条腰带。
但是Min说今天是他生日,还喷了自己喜欢的香水。
是今天吗?许周渊不太清楚。
是自己喜欢的香水吗?是的,因为阮知喜欢清新自然挂的香味,所以许周渊也跟着喜欢有关的一切。
Min染了头粉发,衬得他比以往多了几分颜色,总算让许周渊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未成年。
Min太过故意的把红酒倒在自己身上,又十分刻意地借了浴室,后顺其自然地只围了条浴巾出来。
离聚会还有一段时间,许周渊最近确实压力大,运动和尼古丁已经无法纾解。
是自从那次台风天之后,许周渊发现自己很难对着别人有反应,包括荧幕上与现实里。
生活繁忙,仅有几次释放也是在深夜浴室自助或者凌晨梦中的遗落。
但是不约而同,脑海里出现的都是阮知的纯白又柔软身体,阮知的痛苦又愉悦的表情,阮知细微又勾人的呻吟。
抱着试探的心思,许周渊摸了摸Min的头发默许了这一切。
但是Min的动作太快,还没等许周渊反应Min就已经跪在地毯上,上手解他的皮带。
晚上还有约,许周渊不是个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他只是想借机验证一下。
他也没忘今天是纪念日,通过些渠道得到了阮知今天白天要复查的消息,许周渊也定了阮知喜欢的蛋糕,打算先去自提,然后等聚会结束再拿着蛋糕去给阮知庆祝。
如果阮知愿意回家最好,不愿意也没事,反正阮知已经答应了自己要回家。
直到阮知意外出现,许周渊才觉得事情的发展出了些错。
安顿好有些莫名的Min,许周渊才追上去,但是他已经错过了挽回的机会。
难过吗?还是慌张?
许周渊品不出来,他只是觉得心下一空,像整个人被大风穿膛,凉飕飕的,寒意由脚底升起。
等到他回了家,Min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块完整的蛋糕。
刚刚阮知好像还拿了些什么,前面出门着急,没注意到被自己踢开的那一堆东西。
奶茶杯倒着,巧克力切块也糊在塑料罩上。一杯正常全糖加双倍珍珠,一杯换燕麦奶三分糖不加珍珠。
其实阮知也不完全是少爷作态,他也会记着许周渊的喜好习惯。
在如此诡异的静谧时刻,许周渊用吸管戳开自己那杯已经热不热凉不凉的奶茶,独自品味着有些微茫的奇异感受。
屋外越来越暗,许周渊坐在沙发上,影子被灯投射在雪白墙壁,逐渐变成一座小小的、沉默的山丘。
被扔在一边的手机响了又响,许周渊接起后被一顿批评。
还算清醒地说自己不舒服去了急诊,聚会的组织者才停了。
自己的那杯奶茶喝完了,许周渊又去开阮知的那杯,吸一口就是满满的珍珠,咀嚼起来黏又腻,但是阮知喜欢。
没喝几口,身上就开始痒,许周渊对牛奶有些轻度过敏。他拆了颗过敏药吃,等待时间将痒意压制。
强忍着抓挠的冲动,许周渊去厨房找了冰袋贴在脖子上缓解。
刚回到客厅坐下,门开了。
许周渊连忙站起,三两步走过去,还以为是阮知,却撞到连骨缝里都写满春风得意的杨琛。
“我来拿阮知的东西。”杨琛单手转着车钥匙链,阮知送的。
后面跟着两位家政,外国人,听不懂中文,但能感受到气氛算得上剑拔弩张。
-不好意思啊,阮知着急,我找了人帮忙。
-他说他不想回来,让我代劳。
-不信可以给他打电话,如果不接的话我可以帮你。
杨琛笑得蔫坏,一副大仇得报的小人模样。
许周渊没什么不信,用不着求证,早就说过了,阮知喜欢逃避,责怪质问谩骂都得往后排。
许周渊说自己收拾就好,阮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这倒是真的,杨琛思考几秒,点头同意,把家政打发走,房子里只剩下两人。
杨琛倚在玄关,催许周渊快些,阮知自己在家睡着,要是半夜起来看杨琛不在,又会不高兴。
“他只要睡着了就基本不会起夜,看来在你那儿住的不踏实。”许周渊不冷不热地刺了一句,推出来一支行李箱。
万向轮有眼睛似的托着箱子往杨琛的方向滑,杨琛抬脚停住,往卧室瞥了一眼,死鸭子嘴硬,好在今天自己心情好,懒得和许周渊计较。
半个小时左右,许周渊收拾出来两个行李箱,七八个纸箱。
“剩下的明天给你们邮过去。”许周渊说杨琛的跑车装不下这么多。
“不用,叫了搬家公司。”杨琛打电话让工人上楼,他不想留后患。
“都搬完了吧?少一件还得回来拿。”杨琛问。
“买新的也行。”许周渊说,“反正他一直喜新厌旧。”
杨琛笑了笑,忽略许周渊话里的代指,眉眼一挑说也是。
“既然这么用心把人抢走,就好好对他。”许周渊监督着工人们搬运,掏了小费,安顿轻拿轻放。
“怎么算抢,又不是你的。”杨琛看着最后一箱东西被搬走,也准备离开。
比起和算不得对手的手下败将打嘴仗,他更着急回去抱着又软又香的阮知睡大觉。
“对了。”杨琛出了门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事要做,他从门口的鞋柜上找到阮知让他带来的花,扔到餐桌,“阮知让我给你,他说他不会养花。”
许周渊看着明显不太精神的花束,有些不明白。
“他给你买的,和奶茶一起,非要庆祝什么第一次坐地铁纪念日,连复查都不去。”
“所以Min带着阮知喜欢的蛋糕来找我。”
所以阮知一开始以为蛋糕是许周渊提前买给自己的,为了庆祝纪念日。
所以阮知后来认为蛋糕是许周渊买给Min的,还是自己喜欢的那家,为了和Min上/床。
“可惜了,听说你们刚开始就被打断,不过以后你就可以随便玩了,没人会回来撞破你的好事。”
杨琛说完便摆摆手归心似箭地离开了,连门都没关好。
等到室外的声控灯灭了,许周渊才伸手拉回门把,关上门,转身回到餐厅拿起那束蔫了的花。
心里的风消失了,胸口也不再空,反而像是被塞了颗石头,不规则的边角堵得他连喉咙都痛。
算不上绝交,但也称不得没有隔阂。
之前就说过了,许周渊和阮知的学院离得很远,许周渊的课业和社交压力都很大,没什么能偶遇的时间。
聊天框里仅有的几条信息都是许周渊发的,要么是家里从国内邮了东西,要么是熟悉的Sales抢到了缺货的商品,邮到了还没更新的地址。
大多是杨琛来取,他换了辆车,更拉风,更昂贵。
偶尔阮知会坐在车里,一副打不起兴致的模样,摇下车窗和许周渊打了个招呼就窝回座椅睡了。
你别老带他乱跑,他身体底子差,经不得和你上山下海地翻腾,许周渊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离不开阮知。
他是我男朋友,用不着你操心,杨琛合上后备箱走到副驾驶旁挡住许周渊的视线,说我们过得很开心很好,下周还要去滑雪。
听到这儿,许周渊拧起眉,“他脚腕受过伤。”
“初级道,不碍事。”杨琛知道阮知有旧伤,但是阮知性子懒,他还是打算带阮知出去透透气。
没到一周,许周渊在ins上刷到了杨琛一行人的照片,阮知穿着银黑色的雪服站在最中间,小小一只被杨琛拢着,笑得敷衍。
只要一眼许周渊就知道阮知并不开心,甚至有些疲倦。
回到聊天页面,点开置顶框给阮知发消息。
-注意保暖,小心脚腕。
-累了的话就在房间休息。
-有事随时联系,一定保证安全。
发送完毕,把手机放在一旁,端起冰美式喝了两口,看着昵称和对方正在输入中来回切换。
许周渊最后还是没得到阮知的反馈,不过这印证了一点猜想,远在几千公里外的阮知是真的很无聊。
原本积累的疲倦一扫而空,许周渊揉了揉太阳穴,又埋头在自己的竞赛项目中,等他忙完这一段,阮知也就该回来了。
可能是心里有盼头,日子过得反而磨人,一天又一天,拉得无比的长。
一直等到结项,许周渊身体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才落了地,于是他又感受到空,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庆功宴开到很晚,许周渊喝了些酒,眼眶发烫,还没来得及换回便装,只能解开衣袖和领口的扣子透气。
他夹着烟站在室外透气,顺便思考什么时候联系阮知,过了这么久足够阮知从当时的坏情绪中逃离。
还没等他想到好的理由和借口,里屋的学姐听着电话跑出来,有些慌张。
“许周渊!阮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