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真是一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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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个大麻烦。
太难缠了。
裴仙昙没想到李璋胆子大到了这种地步，堂而皇之的进入绿潺湾不算，还要硬留下来吃饭，如此还能忍受，他今晚居然还要来，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看清李璋的那个口型后，裴仙昙就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的关注她以前不曾注意到的阴影角落，或是檐下窗牖，夜色黑暗处。
今天，李璋已经做的出格了。
现在，容华去了书房，带着关中独孤氏的银甲卫，为首的小将似乎是一个叫独孤鹤的年轻人，就她观察到的，那个穿着银色轻甲的年轻小将有好几次都在暗中观察李璋。
可李璋好像没有发现。
一顿饭下来，吃得裴仙昙心力交瘁，容华现在对李璋应该已经起疑了，所以把独孤鹤召到了书房，浚儿也去了，三人在书房定在商谈些什么。
初秋的夜里，百草生寒露，清霜遍地，裴仙昙顺着辛蒙山狭窄的山道上山，红拂在前提着灯，裴仙昙很快在一山壁下找到了草庐，不远处就是白玉泉，泉边四周都被锦屏围了起来。
热泉喷涌，这里的温度比白日还要暖上几分，遍地都是不知名的野花，带着丝丝芬芳。
草庐上书飞鸟庐，是容华的字迹。
裴仙昙在草庐檐下看见了一排竹制的飞鸟，高矮不一，夜风乍起的时候，这些竹鸟会轻轻飞翔，很有意趣，容华一向风雅，喜爱竹物，这些竹鸟估计也是他亲手做的。
裴仙昙推门而入，看见了他准备的叠放整整齐齐的柔软衣袍。
少顷。
裴仙昙穿着单衣泡在温暖的私汤中，虽然没有人，四周也被围挡了起来，但一抬头就能看见月亮，满月的清辉照亮大地，山枫红似火，的确很漂亮的景色。
烟雾弥漫的白玉泉内，裴仙昙脸颊被温暖的水汽熏出淡淡的潮红，乌黑似檀木般的长发贴在她雪白的玉颈上，她的长睫带着水雾，唇色也带了红。
她泡了一会，觉得这泉水可以治病的传言，更像是一种心理安慰，不是给她的心理安慰，而是给她身边人的心理安慰。
不过，裴仙昙也没拒绝容华的好意。
红拂将灯笼挂在枫树下，跪坐在泉汤旁的玉砖上，以养身的手法轻轻按着乡君的肩颈和头上的穴位，她的手法精准舒适。
裴仙昙慢慢闭上眼睛，被热气熏的有了点睡意，肩上揉捏的力道似乎变得更温暖有力了些，同时还有熟悉的沉水香传来。
裴仙昙迷蒙的睁开眼睛，脸颊就被人亲了一下，她转过头，是容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月色下，他已经散了长发，穿着灰色的长袍，俯身时，隐约可见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只是心口处有几道疤痕，破坏了这份美感，没了在外人前的矜冷疏离，更多显现出一种温柔的成熟俊美。
沈容华亲昵的亲了亲夫人的唇角，他俯身托住乡君的脸颊，半垂下的眼睑里满是痴迷的爱慕和占有欲，吻啄着她湿润的嘴唇，极致缠绵的深入，两个月未见，他忍不住亲的更多。
裴仙昙脸颊更加潮红，半晌，推开了极尽索取她空气的容华，使劲喘着气，有些续不上来。
她被亲的差点窒息。
“抱歉。”沈容华也下了温泉，拍了拍夫人的后背，帮她拍顺喘气，声音沙哑，他凝视着乡君，贪婪得舍不得移开视线，又忍不住亲了亲她。
哪怕已经过了十年，他的心还是会为她激烈跳动，爱意一日比一日深。
裴仙昙缓了过来，她睁着湿润的眼眸，看着气息凌乱的容华，“该是我抱歉才对。”
裴仙昙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放在他的腿上。“要不…”
因为她的身体原因，夫妻之间少有敦伦，但对他而言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只要和她有关，他似乎都非常满足。
“可以吗？”沈容华温柔的问道，手却按着夫人的手不放，他沉沉盯着乡君，又亲了亲夫人，“等会我给你揉揉手腕。”
半个小时后，沈容华给夫人揉手腕，他满足又欣喜的看着乡君，夜风吹散了疏解后的味道，活水温泉很快干净起来。
“我从长安带来了药。”沈容华从岸边托盘里拿出白玉盒子，打开，“夷光，这个对你身体好。”
裴仙昙看着像香丸多过药丸的玉兰香丹药，“又是国师的药吗？容华，我感觉你被他骗了，这药没什么效果。”
“有的，夷光，只是初期不明显，等后期你就会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了。”沈容华说道，“你才用了半年，等到明年春天，国师说就有好转。”
“有我在，你会平平安安，安然长命的。”沈容华语气低沉，带着执着。
“元清。”裴仙昙喊他的字，她抿了抿唇，感觉在劝一个不回头的人，“不要再用你的心血制药了，国师在骗你。”
“有用的，夷光。”沈容华恳切道，“你信我。”
裴仙昙觉得她身边的人，都比她看重自己的这条命。
“你会活着的，夷光。”沈容华轻声喃喃，抱紧了自己的夫人，他不能失去她。
裴仙昙无奈的吃着那个像香丸的药丸，有点甜，入口即化，还有一丝很浅淡的血腥味，去年底她身体不好，容华费了一番功夫找到了国师那里，希望能给她看病。
大胤的国师深居皇宫，常居摘星阁，真面目从不显露人前，很是神秘的一个人。
当时裴仙昙隔着层层帷幔，被国师看病，结果国师说要用容华的心头血来炼丹，很荒谬。
裴仙昙走了，她的夫君却是深信不疑，每月一颗拿给她吃，裴仙昙制止了他，可容华对国师很是信任。
“上次你送回长安的东西，寄奴，遗奴都很喜欢，怀璧和长黎的我也送到了，阿兄他亲自送我出了府。”沈容华和夫人谈着长安的家事。
裴仙昙露出一个笑容来，“别人都说完了，那你呢，我给你带的茶叶，你喜欢吗？”
“当然是喜欢的。”沈容华轻柔的摸了摸夫人的脸颊，笑容温暖。
“下半年，圣上会下发《求贤诏》，我听说了夏县温鄢的事，他的德行上佳，孝心赤诚，届时我会让圣上征召琢玉郎，孝廉必有他一席之地。”
沈容华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等他考核结束后，我就让他在长安任职。”
“至于怀璧和长黎。”沈容华沉吟了一下，道，“圣上不喜，太子一系的人又看得紧，但也无妨，只是暂时不能插手东西大营和禁军金吾。”
“只能在外围打转，但是有姬家的人看着，两人要辛苦些，我暂时还没想好，等独孤氏稳定下来后，我再看看吧。”
“总之，一切有我在。”沈容华握着夫人的手，说道。
“辛苦你了，容华。”裴仙昙依偎在他怀里。
沈容华胸膛发出沉闷的笑声，他低头亲了亲夫人的头发，“和我客气什么。”他顿了顿，看向乡君，“夫人，和李璋很熟悉吗？”
裴仙昙面色不变，疑惑看向他，“见过几次，怎么了？”
“没什么。”沈容华低声道，“此子喜怒无常，邪妄不羁，不是好人，夫人不要与他走的太近。”
裴仙昙点了点头。
两人又泡了一会，沈容华先出了天然的温泉池。
“夷光，不要泡太久，会头晕。”他坐在池边，“我先回书房处理公务，你泡一会就上来。”
等容华走后，裴仙昙看着白雾飘渺的水面，听见了脚步踩碎枫叶的声音，李璋出现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所以，裴仙昙不确定是他故意让她发现踩的，还是他忘记隐藏自己了…
她没有去看他，没有为什么。
灯笼被一只手放到了温泉边，李璋坐了下来。
“你是故意的吗，夷光？”李璋声音很轻的问道，“故意在我面前，和你的夫君亲密？”
不等裴仙昙说话，李璋就回答了，“你是故意的。”
“你不怕我说出真相。”他摸着腰间的金错刀，“沈容华和沈浚看见这把匕首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早该想到的，以你的聪明，不会落人把柄。”
李璋实在平静，他看向乡君，像在找借口，“可你还需要我，夷光，你的血疑似中毒了，我可以保护你。”
“不，我不需要，李璋。”裴仙昙这才看向他，李璋没有哭，这让裴仙昙心里松了口气。
“好绝情啊，夷光，一点时间和机会也不留给我。”李璋又忽然问道，“你很爱你的夫君？”
裴仙昙点头。
“这样啊。”李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也必须冷静下来，“我喜欢你，你以后会是我的。”
裴仙昙看着李璋，他擦去了嘴角的血，伤应该是一直没有好，下巴微抬着，表情倔强又骄傲，只是嘴角有些颤抖，“我不会再缠着你，但今晚发生的事，没有第二次了，你答应我。”
裴仙昙看了他一会，“好，你离我远一点。”
李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绿潺湾，等在山庄外面的奉剑奴和披甲奴看见主君，连忙迎了上去。
黄粱顿时停下了脚步，戚山茶也有瞬间的惊愕，他们沉默跟在李璋身后。
月光下。
李璋面上有冰凉的晶莹闪烁。
黄粱心里不是滋味，也难受起来，他从未见过李璋这个样子，其实李璋要留下来吃螃蟹的时候，黄粱就想说了，何必呢，过了好久，黄粱干巴巴说道。
“要不，我们回漠北玄都城吧？”
李璋的声音沙哑又冰冷，表情冰寒。
“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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