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接下来的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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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裴仙昙一直在养病。
期间，昭鸾长公主来到了侯府里，说起了高济的事情，她把高济炼制的神仙散推荐给了圣上，龙心大悦，获得了很多赏赐。
昭鸾长公主把赏赐里的一盒红摩吉给了她。
裴仙昙看了，是一盒赤烂如珠樱的高纯度红宝石，一个小国进贡来的，璀璨夺目的红宝石反射出华贵的火彩。
据说佩戴红摩吉，鬼神不能侵，病痛全消。
礼物充满了昭鸾长公主的珍贵心意，裴仙昙一时没想到有什么足够匹配之物可以还礼的，只暂且记在心间。
高济也因神仙散被圣上尊称高真人，住在了宫中，可谓是一步登天，至于高济的后手，天一养元丹还未拿出来。
而容华早出晚归，来去匆匆，不知为何，裴仙昙总有种朝中要发生大事的预感。
早上，裴仙昙看向给她请安的浚儿，听他说等会要去京中雪灾严重的地方去施粥，这两天大雪不断，京中贫民区的房屋多有倒塌，王侯公卿家自是不畏雪灾的，可诺大的长安城难道人人都是富人吗？
青越侯府每年都会施粥，今年也不例外。
裴仙昙算了算日子，拉着浚儿的手道，“眼看到了年关，别忘了去灵禅寺看看你阿娘的长明灯，我五月临走的时候去过一趟，添了香油钱。”
“这次你去，再添些。”裴仙昙看着沈浚，压下喉间的咳嗽，温声道，“和你阿娘多说说话，她肯定会高兴的。”
“我知道了。”沈浚握住阿娘温凉的手，“等会施粥的时候，儿让家奴加些肉糜在里面，讨个好彩，给你们祈福。”
他坐在榻前圆凳上，满心虔诚。
等沈浚离开后，裴仙昙看向窗外还在下的雪，忽然想起定国侯和阿图鲁部族应该是今天到了，外面应该很热闹。
她让红拂拿过账本，把管家唤来，每到年底，也是她忙碌的日子，内外院的人数加起来不少，到年底了，要准备好过年的小红包。
各家往来也需要回贴回礼，其中，裴仙昙还见到了不少新的拜贴，都是来长安的豪商，在洛邑以牧业起家的豪商杜房，还送了一匹上好的良马。
裴仙昙一忙起来，就到了下午。
她在观棋先生的监督下，喝了药，如若身体好，她还想去看看玉英，那个老实孩子正在平康坊，等到过年，她再让他过来守夜，府里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住处。
青越侯的主人不多，容华洁身自好，不纳妾不蓄婢，身边伺候的多为苍头奴，浚儿又未成亲，加上她也不过三人，侯府里的客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观棋先生走进主院房中，他指了指外面。
“外面很热闹？”裴仙昙正用墨笔蘸金描桃符，长安府邸过年要挂桃符，吉利平安。
观棋先生笑着点头。
裴仙昙侧耳倾听着遥远的爆竹声，还未到年，孩童就忍不住放竹爆了，她会心一笑。
“啪啦！”
爆竹噼里啪啦在街上炸响，定国侯段离握着缰绳，对一旁的副将道，“长安还挺欢迎我们的。”
副将看了看周围的人群，觉得他们是看热闹居多。
在前带路的大鸿胪大冬天的额头上有汗，他捏须笑道，“定国侯威震漠北，圣上倚重，在长安中，自当受敬仰。”
此话一出，一旁的阿图鲁世子顿时不高兴了，他阴着脸，却没有说话。
阿图鲁部族的朝贡队伍长长一条，装满了草原的宝物，队伍两边则是定国军，他们像看守犯人一样，把阿图鲁部族的武士围在里面。
后面就是大月氏族，他们也进入了这座天朝帝都，最后才是休屠军。
随着队伍全乎全尾的进入长安城，原本热闹的人群反而寂静了下来，一种可怕的安静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尤以后方作为显著，像是见到了前所未见的怪物，自然而然产生了恐慌和畏惧，是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他们纷纷后退避开。
长安校尉如临大敌的看着这支来自漠北的休屠军，三年一度的大朝会，不知来了多少带亲兵的诸侯，精锐的王卫，他也见过，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像是死神的刀锋，黑暗的化身，震撼难言。
日光下。
比中原战马要高出一肩的黑色战马上骑坐着森严的黑鳞甲卫，这些战士武装到了全身，给人极大的压迫和危险感。
护耳的头盔下，是一张黑铁甲面，就连脖颈都被片装的锁子软甲严实的围扣了起来，黑色的甲胄可见层叠的鳞片状，威严冷酷的反射着光芒。
校尉有一双老辣的眼睛，知道这是经过精锻过的痕迹，这些甲胄被穿在高大猛硕的休屠军身上，像是一座山，每匹黑马的马鞍处都挂有裹着皮鞘的重刀。
这三百休屠军一色的黑甲黑马黑刀，黑色的大旗飘扬在大雪中，瞬间压过了所有颜色和声音。
忽然，一道刺耳的哭声响了起来，原来是队伍中骑靠在外侧的一休屠军忽的转动头部，看向了人群，吓哭了一个幼童。
尖锐的哭嗓瞬间爆发出极强的穿透力。
长安校尉一惊，只能看见那个休屠军甲面上的一双眼睛，泛着红，人群中的妇人连忙捂住自己孩子的嘴巴，害怕的转身。
“段将军带这么多兵，恐怕帝都没有那么多地方安置。”长安校尉骑马至定国侯旁边，说道，“请将军先退出城，将士兵安排在城郊三十里外的西大营处，再另行进宫。”
“是啊，是啊。”大鸿胪赔笑道，“为了护卫长安，三大营皆重新修整了一遍，长安东上的霸上大营也可以，都备有崭新的军舍，火坑暖食，定不会委屈了各位将士，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段离勒住缰绳，好声好气道，“两位大卿，圣上前几日派了段常侍传圣谕，道要见见这些年为国劳苦的漠北将士，以资鼓励，此次进京，也是为了让我底下的儿郎们沐浴天恩圣泽。”
此话，他已经说了两遍了，还未进长安城就说了一遍。
“哈哈。”大鸿胪干笑两声，只能继续带前引路。
人群中，裴怀璧和裴长黎站在路边，看着面色难看至极的长安校尉，果然，在劝阻无效后，军队持续向前。
两人纷纷把目光放在了最末尾的休屠军身上，很显然，长安校尉忌惮的只有这支军队。
这样的军队进入长安城，圣上究竟在想什么？莫非真昏庸到这种地步了吗？
两人思考着，忽然感觉休屠军停了下来。
休屠军一停，前方的大月氏也立刻停了下来，原本的队伍变成了两部分。
裴怀璧和裴长黎看向休屠军的为首之人，他骑坐一匹黑马，和其他休屠军一样，他也带着头盔面甲，甲胄呈现更深沉的黑色，身型高大。
唯一不同的是，他连手上都带着黑铁甲套，手握缰绳，屈起的骨节处泛着狰狞的铁光。
面甲下，他的一双眼睛看向他们。
裴怀璧后背一紧，面上则对着那人礼节性的一笑，猜测到面具下应该是休屠君，笑容又含了些真诚。
裴长黎则不卑不亢的回望了过去。
出乎两人的预料，那人居然摘了面甲，一张过分年轻的脸出现在人前，对着他们笑了一下，随后走了。
只留下莫名的裴怀璧和裴长黎，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休屠军。
在长安一家房顶吃胡饼的黄粱只想翻个白眼。
还能干啥，爱在乡君家人面前出风头，爱现呗。
在大雪飘飞的昏沉黄昏，李璋跟着段离进了皇宫，琉璃瓦堆满了雪，大殿温暖如春。
铜铸的龟鹤香炉里燃着一种奇特的香薰，应该就是那神仙散了，老皇帝虽然满头白发，但他精神不错，面色红润，只穿着夏季的轻袍。
李璋三跪九叩的对着皇帝行完了大礼，呈上一个黄金盒子，里面是早就被他玩够了的草原大君的头颅。
他听着上面皇帝的笑声，心里也想笑。
面色肥白的内监请他们入座，李璋看着老皇帝和段离他们君臣相和，在将要天黑的时候，请求一处住宅。
老皇帝心情很好，“李小将军对大胤有功，是该赐一座宅邸。”
“圣上，臣有一座心仪的，不知可否允了臣。”李璋说道。
“哦，是哪处啊？”圣上询问。
“天武大街裴家旧宅，那块地听说有煞气，正冲皇宫，刚好用臣的休屠军镇一镇，圣上仁慈，请允了臣。”李璋恭敬道。
“一派胡言，什么煞气，皇城有龙气护体，万邪避退。”段将军皱眉说道。
“是臣私心，臣只想着离真龙近一些。”李璋张口就来，奉承了一句。
皇帝哈哈一笑，允了李璋的要求。
等离开皇宫，已是晚上，李璋心情颇好的翻身上马，
“李璋。”段离喊住李璋。
李璋瞥了他一眼，“有事快说。”
“你。”段离被李璋气的心肝脾肺疼，压低声音道，“你那事，想都不要想，我不会同意的。”
“关你屁事。”李璋听了一句废话，打马走了。
段离气的不行，追上去，“我看你是昏了头了，等大朝会结束，你给我回玄都。”
李璋当作没听见。
段离气的想吐血，“李璋，我好歹养了你几年，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李璋勒住缰绳，俯身拍了拍段离的肩膀，“等你死的时候，我给你烧纸送灵，这是作为一个曾经的儿子，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了。”
“不用谢我。”李璋大度道，“我这人一向尊老爱幼。”
段离喉头梗塞，差点没喘过气来，怒骂道。
“逆子！”
，努力日更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