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灵均，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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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均，灵均！”
夏侯烈把侯府的家奴推到一边，将朱漆大门拍的震天响，声音嘶吼，“沈浚，你出来！”
“你给老子出来，我知道你在家，伯文下狱了。”夏侯烈使劲锤打着大门，“我要见你，沈浚，你开门。”
平阳侯一个没看住就让自家的崽子跑了，气的他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如今姬家倒台，姬相自裁，太尉下狱，朝中动荡，平阳侯正处于惊弓之鸟，深怕沈容华一个不注意想起了他，把他家给端了。
满长安的血腥气还未消，帝都中人人噤若寒蝉。
“我看你是疯了，赶紧给我回家。”平阳侯气急，拉着夏侯烈的手，夏侯烈就是不走，平阳侯被弄个了没脸，正欲再打，大门被打开了。
“灵均，你出来了。”夏侯烈挣脱父亲的手，按住沈浚的肩膀，语无伦次，带着卑微的乞求，“灵均，博陵也下狱了，你不能不管啊，灵均，我们三兄弟在天武街前发过誓的。”
夏侯烈怎么也没想到伯父居然会对姬家动手，侯府的下一任继承人是沈浚啊，沈浚还留着姬家的血，竟是一点情面都不顾的吗？
沈浚慢慢的掀开眼皮，看着夏侯烈。
夏侯烈有一瞬间竟是不认识沈浚了，他们三人在天武街一起长大，皆为兄弟，而如今，他说起关乎博陵生命之危的事，沈浚眼眸中竟无一丝波动，像是一潭死水。
他穿着大袍，却显得分外孤零空荡，在人生中最好的韶华之年，他过的宛若行尸走肉，“那要我怎么办？”
“你向侯爷求求情可好？”夏侯烈话音更落，就被绑回了家，平阳侯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子瞻无状，灵均你不要在意。”
他带着儿子远离是非之地，听见了小侯爷用一种游魂似的声音问他，“外公…如何了？”
平阳侯停下脚步，只简短的说了一句，“听闻，圣上赐了鸠酒。”
说罢，便匆匆离开了。
沈浚回屋的时候，脚好像踩在空处，绊了一跤，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一旁的纪良大骇，连忙跪地搀扶“灵均，你怎么样？”
沈浚挥开了纪良的手，“滚！”
纪良只能关门出去。
沈浚毫无形象的躺在地砖上，面色苍白，细碎的笑声从他喉咙里发出来，笑得泪流满面，双眼通红，沙哑破碎的笑声让他蜷缩在地，痛苦的攥紧了心口。
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太在意的…
可当这一天来临，他发现自己是痛苦的，他的父亲亲手杀了母族一家。
纪良坐在台阶上，听着屋内渐渐安静的笑声，过了好长时间，纪良想敲门看看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沈浚清俊的脸笼罩着一层浓浓的灰暗冰冷，和以前判若两人，纪良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进了侯府主院。
浓浓的药味充斥庭院，沈浚进入阿娘的屋子，门窗紧闭的内屋，沈浚坐在榻前，望着因病终日昏睡的阿娘，鼻头一酸。
得知阿娘落水一事，裴家人第二日就来拜访侯府，在院内呆了好长时间才离去，寄奴遗奴也经常来探望，但阿娘病情并未好转。
她开始发热，额头滚烫，脸颊通红，手脚寒凉如冰，随即而来的就是咳嗽吐血，重病不起。
沈浚每次看到那些殷殷的鲜红血迹，目光就像被针戳到一般，泛起尖锐的恐惧和疼痛。
沈浚弯腰将脸贴在阿娘搁在锦被外的手心上，滚滚热泪流淌而下，他只剩下阿娘了，不要离开他…
裴仙昙好似听见了隐忍的泣音，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沈浚，她这些天醒来的时候经常看见他，因她病重，他被特许在家，而他也的确孝顺，衣不解带的伺疾。
裴仙昙指尖动了动。
沈浚立刻抬头，“阿娘，你醒了。”他慌忙擦去眼泪，又用干帕把阿娘的手擦干净，随即扶着阿娘靠坐在床头，拿过一旁温热的药碗，吹了吹，一滴眼泪却是忽的掉在了里面。
裴仙昙声音因长时间的高热有些沙哑，“浚儿，你怎么了？”
沈浚抬头看向阿娘，她的面容苍白中带着潮红，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夹杂着心疼的关心。
沈浚想说的话堵塞在喉咙口，他低下头，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了姬家的事。
裴仙昙垂着眼睑，浓密纤长的睫毛轻微的动了动，脸颊蓦地弥漫上热潮之红，她用指尖轻轻拭去沈浚眼角的泪，饱含歉意，略有无措，“我才得知，浚儿，是我不好…”
话说到一半，她闻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又细细的咽了下去，对上沈浚通红的眼睛，只虚弱无力的往后又靠了一点，缓过过于激荡起伏的心绪。
“阿娘勿要这样说。”沈浚抓紧阿娘的手，“您没事已是万幸。”
“想哭就哭吧。”裴仙昙轻轻一叹，她也曾尝过这种锥心之痛，那时无人安慰她，现在她可以安慰浚儿。
“我不哭，阿娘。”沈浚牙齿发颤说着，他紧紧抓着阿娘的手，请求道，“阿爹这几天在大牢和廷尉令主审姬家之事，博陵还在牢里…”
“博陵是个好孩子。”裴仙昙咳嗽一声，“浚儿，你可以和你阿爹说说，法亦能容情。”
得了阿娘这句话，沈浚才敢去和阿爹说。
他等阿娘喝完药休息以后，才离开了阿娘的屋子。
裴仙昙睁开眼睛，慢慢坐了起来，华丽空荡的内室，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看向漆黑的窗外。
清冷的面容带着微微的柔弱笑意。
一只带着狰狞甲套的手，突然推开了她的窗户，浓郁的血腥味随着寒风进入室内。
裴仙昙看向脸覆面甲，穿着漆黑软甲，浑身遮的严严实实的李璋。
除了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有这个胆子闯进她的房间。
“你杀人了？”裴仙昙问道，她闻到了很浓郁的鲜血味道。
面甲下的头颅点了点。
裴仙昙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李璋，像一把行走的人行兵器，充满了狰狞的美感。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