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高济被封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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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济被封为长乐侯的第二天，携带重礼拜访了青越侯府。
作为第一个在朝堂上提出荧惑守心可由臣替的人，他在姬家倒台后，如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报酬，一跃封侯。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来拜访一下青越侯府，作为长安崭新的不能再新的新贵，高济的宅子并不在天武大街上，而是在北辰街，等他到了天武街时，才发现青越侯府门前拜访之人，络绎不绝。
他的马车只能停在远处，看着平阳侯在给侯府典谒塞金子，贿赂好处，看起来是想进府一叙，已经纠缠好长时间了，大寒的天，平阳侯额头上满是汗。
也不怪这平阳侯吓破了胆，朱雀街上，姬家的人还热乎着呢。
青越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板上钉钉的抄家灭族，比裴家还要更狠三分，据高济得知，姬家一个活口也未留，甚至是与其儿子交好的姬太尉之子姬博陵。
往日和姬家走的近的，都遭到了沈容华的清算，菜市场的人头就没停过。
所以，夏侯家被吓得肝胆俱裂，深怕也受到姬家牵连，被弄的家破人亡。
御史大夫也遭了毒手，刚从大牢出来，就因贪污被免职，青越侯特地请任了当今黄老学说大家的田氏后人，年老七十，人还在齐国，等到长安不知道猴年马月。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一个吉祥物。
青越侯显然是要把御史台完全架空，变成他的一家之言，御史中丞现在更是以青越侯马首是瞻。
到高济的时候，他是没想到第一次拜访就被迎进了府内，送礼这种事，高济在长安久了自然也就清楚了。
有时候，谁没送比送了的还要令人印象深刻。
高济并不准备要这种印象，尤其是在提拔他的青越侯府前，树大好乘凉，乡君给他的靠山很牢固。
待客专用的雅阁内。
高济拜见青越侯。
“高钦正不用多礼，请坐。”沈容华笑道，放下了窗边的竹帘，光线自然暗了些，但对高济来说却是刚好。
“多谢侯爷体谅下官眼疾。”高济坐于青越侯对面，他的眼上蒙了一层轻薄的白纱，身着羽毛大氅，不似尘世人，说的话却是恭敬的。
沈容华喝了一口茶，笑容和煦。
隔着不太清晰的目力，高济看着这位青越侯，面容俊美，周身气度斐然，端的是君子如玉，完全看不出在朝堂上的心狠手辣，高济心内不由凛然了几分。
“钦正献给圣上的天一养元丹，颇有奇效，圣上最近黑发从生，精力充沛，对钦正多加褒奖。”沈容华笑道。
“能为圣上分忧，是下臣份内之事。”高济回道。
沈容华点头，“的确，圣上身体康健即是大胤之福。”他在案桌上轻叩指节，如轻微的擂鼓，“先前的荧惑之祸，钦正仗义执言还犹言在耳，现在姬氏逆贼已除，钦正是大功臣。”
“皆仰赖侯爷明察，不敢居此功。”高济道。
沈容华给高济倒了一杯茶，高济低手接过，谨待下文。
“夫人对钦正很欣赏。”沈容华语气缓慢含笑，“我亦有爱才之心，以后朝堂还需钦正这样的大才。”
“多谢侯爷栽培，高济定尽忠效国。”高济恭敬道。
两人在雅阁聊了一会，大门在无人通报的情况下打开了，有人悠闲进来，高济回头一看，竟是国师。
“乡君身体不好，我特请了国师为她看病。”沈容华温言道。
年约四十岁左右的国师对着高济颔首，“钦正也善岐黄之术，炼丹天文无一不精，以后可以入宫多多交流。”
“得国师相邀，济恭敬不如从命。”高济躬身道，做足了礼数。
高济离开后，国师喝了学生双手捧送的茶，皱了皱眉，“高济那人不老实，你自己小心点做事。”
“高济是乡君的人，除了依附我，还能如何呢？他非蠢人庸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沈容华目光平静。
国师放下茶杯，摇头，“元清，你自大了，须知人心难测。”
“他如果不听话，换一个便是。”沈容华低笑一声，随意道。
“太子最近经常求见圣上，你小心他狗急跳墙，咬你一口，当年裴家之事，你们同为合谋人。”
沈容华缓缓转动手上的新的青玉扳指，眉眼冰冷。
国师目光微沉，“我早告诫你，斩草要除根，偏偏你入了魔障一般，硬是要留下裴家那几口人，若是处理的像姬家这般干净，如今也不至于想尽办法遮掩。”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一个女人罢了。”
“十年时间，夜惊梦醒，你可曾得一夕安稳？”
“可我就是放不了手。”沈容华轻声道，“师父。”
“那你要如何？”国师一向涵养极好，此时不免带气道，“对一个女人优柔寡断，牵肠挂肚，元清，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您责骂我无济于事，不如我们想想怎么把太子拉下马，皇子很多，皆为太子之选。”沈容华静静道，“我已经不能回头了，师父。”
国师轻叹一声，“元清，你也学会自欺欺人了，难道你就看不出她在利用你对付姬家，太子吗？”
沈容华垂眼片刻，面容如同静止的雕塑，开口却是转移了话题，“夷光身体久不见好，您可有法子？”
国师抚了抚颌下的胡须，他皱着眉头，道，“她就是个病秧子，不过姬家死了，她应该是高兴了。”
沈容华道，“人丹效果不错，圣上吃的丹药就有人丹成分，可以弄些其他人丹成分的丹药。”
“雪上空玉，难筑窠巢，云梦乡君身体空虚，心思又重，哪是那么容易。”国师起身，“李观棋的血食不错，暂时先用他的方法慢慢温养吧。”
“还有一事，要劳烦您。”沈容华恭谨道。
“何事？”国师看着学生脸上的阴沉之色，问道。
“请您杀一人。”
国师重新坐下来，眼神锐利，居然有种威压，“元清，我很早之前就已经不是江湖人了。”
沈容华道，“乌蛮鬼受您引荐给太子，如今他被李璋杀了，师父，您不想为他报仇吗？”
国师冷笑一声，毫不在意道，“死就死了，是你想杀李璋，元清，你很急迫，为什么？”
“听说他修炼的功法不错，酷烈如阳，刚好可以给夷光当血食，人丹。”沈容华声音冰冷平静如深潭，带着刺骨的寒意。
侯府主院。
裴仙昙喝了满嘴苦涩的药汁后，不免蹙着眉尖，吃了一块蜜渍杏脯，她胸闷不适，让红拂把窗扉打开一点。
清冽的空气流通在过于温暖的室内，裴仙昙精神好了一些，一成不变的视线中，闯进了一点玉黄，窗外斜伸进一支檀香腊梅。
裴仙昙不知不觉看久了。
直到有人摘了它。
沈容华将檀香腊梅放进花瓶里，室内萦绕着腊梅的冷香，听到国师要给她看病，裴仙昙接受良好，伸出了皓腕。
国师看着云梦乡君，不知是不是吃了雪上空玉的缘故，这位乡君真如月下昙花，长得冰玉花貌，且容貌越来越盛。
当真是祸水。
国师把着脉，余光看见自己的学生坐在窗下，摩挲转动着青玉扳指，明显心不静。
他的这个学生什么都好，就是在关于云梦乡君的事上，失智昏头。
在他看来，他这学生这十年，无异于水中捞月，大梦一场空，难不成真以为云梦乡君不曾怀疑揣测过他，这么明显不可能的事，他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所以说，聪明人犯蠢真是无药可救。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