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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取决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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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因为是上午最后一节课，同学们没有上来，而是都去了食堂。
张裕淳不喜欢吃食堂的饭，于是领着他们，来到学校后门一条小吃街。
中午人流量不算多，来的都是些学生。
“这儿的兰州拉面特别好吃，你们尝尝？”张裕淳道，“放心，我请客，管饱！”
两人都没有来过这里，自然是听他的话。他们来到一个拉面馆坐下，张裕淳去点餐，景蕖舟看向后厨的位置，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正跟一位老奶奶说话。
少年发育完善的体格面对弓着背的老人，要低着头才能听清她说什么。
他余光瞥见陈叙听，发现他正在看自己。
陈叙听穿着黑红色调的长T，阳光下，透出他白皙干净的半边脸庞，眼镜下深邃的瞳孔发着光，阴影就像一条分割线，两边是不一样的他。
“你真漂亮。”陈叙听肘着头，眼神细腻温柔，像个勾人心弦的美人。
景蕖舟呆愣着不说话，半天才反应过来，脸通红一片，有点懊恼：“什么啊……”
陈叙听看他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在欣赏你啊，不用太在意。”
景蕖舟知道他在开玩笑，也没说什么，只是垂着脸发呆，思绪早已飘之千里。等餐上齐，二人很默契的没有说话，张裕淳最先吃完，之后又打包了一份。
“你要带回去给谁吃？”景蕖舟擦擦嘴道。
“给我们正班长啊，”张裕淳低头小声对他说，“其实，这家店是她奶奶的，我经常来这里，她奶奶就托我帮她带一份。”
景蕖舟面带疑惑：“……正班长？”
“对啊，她天生丽质，又爱乐于助人，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白月光，她还是我小学同学呢。”他说这话尤为骄傲，像展示自己的优点，赞声不绝。
回到教室，睡午觉期间，景蕖舟给吴湘夕发了短信，聊的都是些家常话，吴湘夕心情好连发了几段语音，里头笑嘻嘻的，似乎遇到什么美事。
景蕖舟也发给他了几张学校照片。天高云淡，校园里的生活总是那么触目惊心，它就像一个照相机，藏着少年们不曾褪去的悸动。
其实景蕖舟是想中午逃课的，但为了开学留下好印象，他不得不管住自己无逻辑的想法。
景蕖舟突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他回头一抬眼就与那人对视上，发现他离自己极近，只看得见眉眼。
离近看，他下眼皮正中央有两颗小痣，正笑眯眯看着景蕖舟。
景蕖舟被他盯的有点不自然，问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陈叙听摇摇头，说：“你不睡觉吗？”
“你不也没睡吗……在想什么？”
“在想……”他心中仿佛有无尽的梗塞想要表达出来，话在嘴边又莫过去了，“嗯……我忘了。”
陈叙听又快速转移话题：“你在跟别人聊天，是谁呀？”
每每有人问起与景蕖舟有关的事与人，他都避而不谈。
景蕖舟不喜欢聊自己一些微不足道、鸡毛蒜皮的琐事，他把自己的内心切切实实隐没在地底，无法自拔。
他没有承认自己有多好，有多坏，见识过他的人，只知道金玉其外，不知败絮其中。
景蕖舟攥了攥他右手手腕，绷带勒得有些紧，细长的红印子在他手上留下了不完美的线条。
他收了手机，转头对陈叙听道：“是以前同校的兄弟，听说我转到仲玔，巴不得见我呢。”
陈叙听还是趴着，腼腆的笑了笑，他的笑藏在袖口下，看不见，只有脸上一道浅浅的酒窝代替它证实。
“你怎么睡觉还戴眼镜啊，不难受吗？”
景蕖舟刚想伸手去取，陈叙听猛地坐直身子，他顿了顿，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不好意思又收了回来。
陈叙听脸上有了负面情绪，但很快又消失了，他推了推眼睛，语气又变得缓和：“抱歉，我度数很高，摘了有点不习惯。”
景蕖舟只是微微点头，并没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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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熬到了放学，这一下午找他聊天的人很多，几乎都是对他右臂上缠的绷带感兴趣，而景蕖舟对他们说的话也一一如此。
这消息也传到了隔壁班，说两名转校生各个玉质金相，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而景蕖舟只能在心里感慨：“这学校传八卦的速度可真快。”
因为上学第一天，景蕖舟什么也没带，也没什么东西整理，所以两手空空，身子也轻松不少。
“我走喽。”
他看了眼半蹲下收拾东西的陈叙听，阳光洒在他头发上，细碎的发根也显而易见，光穿过那里，映射在景蕖舟的眼睛上。
他就这么盯着陈叙听，等他转过头与自己对视。
陈叙听没转头看他，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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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C区东街刮起大风，街上阒无一人，冷月凄凉，阴晦的天仿佛给这里蒙上了一层黑布，只有路边一排排毫无生机又明亮的白光给人一丝存活迹象。
一辆宾利飞驰驶入街道，停在了路边。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人。
那人风度翩翩，穿得亮面又低调，手中提着一个箱子，环顾四周后，又默默潜入了黑暗当中。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楼梯，露在地表，往下走是一扇铁门，透过门缝，里面留有灯光，像是什么地下俱乐部。
男人推门而入，里面很大，整面墙上嵌着红砖，别有设计。
台球桌、麻将桌就摆在那里，一个吊灯就能照亮整间屋子。
这里气氛沉重，有股莫名的压抑侵袭男人的身子，男人迈着步子，身边传来一阵妖娆的女音：“Sylvia~你怎么现在才来。”
被叫“Sylvia”的男人正是吴湘夕，那是他的英文名，在重要场合或特殊情况下才会使用。
吴湘夕看向勾着他脖子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女人，也没什么表情，那女人化着浓艳的妆，穿着性感的抹胸，揽着他的胳膊都快跌到他怀里了。
吴湘夕对她的撒娇不闻不问，不过也没撒开她的手，就这么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另一侧已经有了人，戴着一个黑色礼帽，眼底尽数压迫。
老人正在命旁边的人点烟，地下的空间没有窗户，四面封闭，如同一个温室牢笼。上等香烟，闻着有股淡淡的酒香，不那么呛鼻，也说不上好闻。
吴湘夕把手提箱放在桌面，推向他：“您的货，需要现验吗？”
老人看了眼箱子又看了看他，问：“你们的正主呢？”
吴湘夕思索了一会儿，抬眼看他，眼神尖锐又迷惑。
他办理正事的时候，表情总是很认真，即使内地里像个小孩一样幼稚，不过外表还是一身凛然正气，从不示弱。
尤其遇到一些面相危险、阴险狡诈的雇主，他从没给过和蔼、慈善的面容，即使有，那也是披着诱惑的导弹。
他对事对人态度不一，表现也不一，就像一只变色龙，还是个善于伪装的变色龙。
“怎么，正主不在，我就不合您心意了？”
老人笑着摇摇头，指示旁边的人打开箱子。箱子里装着两把SICP238迷你型手枪，黑银色系外观，精致又单调。
“龚老板，外边市场枪店多的是，何必来我们这儿做这种买卖勾当啊？”吴湘夕调侃道。
老人只是看了眼枪，又叫人收了回去，就像在看一件不中意的玩具。
他手上的烟吸了一半，烟灰尽数落在地上，他跟吴湘夕聊起天来：“最近外边不好混，大集团股票一跌再跌，听说是几家公司合力搞垮的，子公司倒是没参与进来。”
女人一直揽着吴湘夕，听到这话时，撅嘴反驳道：“什么公司合力啊，人家有幕后黑手的好不好，那人威胁过集团大股东，为了撇清关系，才领去几个替罪羊。听说，前阵子那幕后黑手逃到国外去了，因为集团大乱，也没派人去追。”
“哦？这位小姐貌似知道很多，不妨多说来听听。”老人道。
女人娇羞的抬起头看向吴湘夕，撒娇道：“Sylvia，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们。”
吴湘夕依旧没搭理她，抬头对老人道：“既然货收到了，25w，请一分不差的转交给这位……”他看了一眼她，“Miss Bailyn。”
等老人走后，吴湘夕闭眼躺在沙发上，女人赌气般捶了捶他的胸口，才说：“你在外人面前都不搭理我，都不叫我baby了，你是不是不爱我！”
吴湘夕猜的透女人心思里藏着什么，一个小小的赌气，意思意思就过去了。
他挑了挑眉，环住女人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凑，亲了亲她的嘴角，眼睛迷离无神又有种调戏的感觉，在她耳边轻言轻语：“sorry baby，Can you for give me？”
他用英语讲话的语调像跟情人打情骂俏般诱人，懒意中带了些魅惑心术，让其他女人都垂涎欲滴，欲罢不能。连景蕖舟都说：“你去勾引男人吧，别在祸害人家妹妹了。”
女人被他迷的颠三倒四，脸刷一下全红了，还没等来下一步动作，又听他说：“baby，说好的kiss一下就告诉我的。”
吴湘夕又故作玩弄般掐了她一下腰，女人吃痛，坐直身子来，表情有些失落：“行吧，我都告诉你。
“那个幕后黑手其实正是集团老总的儿子，他们俩的恩恩怨怨我可不清楚，反正他儿子誓死想搞垮他父亲的企业，让他家破人亡。”
“那他儿子长什么样？”
“……说来也奇怪，关于他儿子的信息我几乎查不到，据说，那个人性格孤僻怪异，很少露面，他父亲应该想让他成为巨头，谁料被他反咬了一口，他的名字已经被黑市炒出天价，叫什么……‘geranium’。baby，你知道这些做什么？”
吴湘夕没说话，故作奖励的亲了亲她的额角，越过她正要走，女人飞快拉住他的衣角，楚楚可怜：“baby……你今晚可不可以不要走。”
他顿了顿，耐心回她的话：“我不走，你能给我想要的吗？”
最终，女人还是放他走了。
在车上，吴湘夕抽了根香烟，拿香烟的手搭在车窗上，他用车内系统给景蕖舟打了个电话，想着这会儿应该放学了。
他另一只手上把玩着录音笔，电话接通后，吴湘夕直述话题：“霍骏驰找到了，他被流放到中国，他哥霍骏离……”想到这，他不由皱起眉，捏了捏眉间，“十月初会被运往东南亚，期间会在澳门停留两天……那是你唯一救他的机会。
“救与不救，取决于你。”
对方停顿五秒，答道：“你先把霍骏驰的GPS找出来，找到他，一切都好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