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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分开 ...

  •   韩谦诚和桃之靠着韩烁。
      “你们跟着我真是受罪了。”韩烁心疼地看着两个孩子。
      “不累,我倒觉得受益匪浅。”韩谦诚笑着。
      桃之也摇头表示不累。余光中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他坐起来:“娘!”他下了椅子,连忙跑过去抱住了司马相如的大腿。
      司马相如看清后忙抱起桃之。
      可真是想死他了。
      “相如?你怎么来了?”韩烁一点都没察觉到他居然跟着自己,又转眼看到了旁边的姜熙。
      人都来了,看来也不会无聊了。
      “开间厢房好好聊聊吧。”韩烁起身去柜台和小二说,小二便领着众人上楼。
      “皇上这次来此是为何?”司马相如问。
      韩烁答到:“整治官场,没想到贪污腐败竟到了这等境地,我却浑然不知。要是再晚两年,百姓不得饿死?”
      三个大人里正谈着起兴。韩谦诚和桃之在一旁写字,不去打扰他们。
      刚过中午,司马昭如就带着人前来接见韩烁,听到了声音就带他们下去韩烁坐上车撵,部队人朝被拒的门外行去。
      下人撞开了门,司马昭如便跟小厮说:“叫你们家大人来此恭候。”
      小厮跌跌撞撞的跑去找人。
      韩烁来到堂中,坐在主位看着这里充满富贵的摆件更是怒火中烧。
      司马昭如立侍在右,手里握着雪白的拂尘,身上的衣服也早已换上了官服,微微弯腰垂眉不说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说话,呼吸都感觉变凝重了。
      这府的主人拖着肥胖的身体艰难前来,在韩烁面前停下拘礼:“请问大人是……”
      “此是当今圣上还不快快行礼?”司马昭如抬头说。
      他的眼神是狠厉的。
      “小人赵氏拜见皇上。”赵氏吓得跪了下去,身上的肥肉都颤了颤。
      “带我去仓库,我倒要看看到了何种境地。”韩烁怒的眉毛都竖起来了。
      赵氏起身忙带路:“请。”
      穿过了条条走廊,一座独立的小楼立在面前。
      “开门。”韩烁下令,太监都上前推开了门。
      只见里面堆满了金银财宝,另一半的谷子也已受潮发霉。
      韩烁只是见到了这冰山一角却气的身体都在发抖:“朝阳,传我令,三日后回京,我有要事要宣,赵氏,你贪污严重,九族流放到最边远之地,永不可回来!”还说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司马昭如留下处理这些东西充国库。
      他们又回到了山庄。
      此地也真是让人难忘。
      又在山庄里待了一天之后,众人匆匆上船回京。
      这江南,风景好罢了。
      满目的绿色让人心旷神怡。现在的夏天好似比往常炎热,现在的空气都有些许闷。
      桃夭穿着一身男装,头发也全部束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黑,五官看着更加硬朗了些,眉目中透着些许的不羁。
      “半个月后,匈奴的大单于会进京求和。我们需要一同接见宫里也要准备趁这些日子会很忙,相如,姜熙你们也要辛苦一些,帮朕处理江南的事情。此次降了高丞三职,他可能会有动作,万事皆要小心行事。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吧。”韩烁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两人。
      “是,臣告退。”两人退一下。
      韩烁就和身边的司马昭如说:“朕要你遗诏,你要收好。”
      “是。”
      所有计划之中的事都在顺利进行。
      但也希望那些日子能晚些到来。
      一代明君要与天同岁才好。
      这片大地会再次迎来新主。在灾难到来之后,那位新主会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半月后,整个京城皆被欢乐笼罩。
      路白特意打扮了之后跟姜熙一同前去。
      期待能见到他。
      这个他便就不言而喻了。
      朝堂之上众人皆立的笔直。
      公公李士朝外说:“宣匈奴使团觐见。”
      几人从门口外走进来,为首的正是刘属,他们跪下行匈奴礼。
      “免礼。”
      “谢皇上。”刘属起身,如今已经是该有的单于的样子了,英气勃发,一身贵气,举手投足间都代表着身份。
      路白看着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实在是太想念这个人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久不见又该隔了多少个秋。
      这漫长的路途,终于看见了一个落脚点。
      韩烁设宴作乐,有舞女美酒佳肴,乐音相伴。
      刘属对这些可不感兴趣,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刚关上门就被紧紧抱住。
      刘属也转身毫不犹豫回抱住他。
      许久,刘属伸出手去捧他的脸,整个手全湿了,热泪顺着手心流到手腕上。他看着他路白:“对不起……”
      路白摇头吸了吸鼻子:“没事,你留在这边吗?”
      “不,留过几日处理完了就走,回我的草原。”刘属用手给他抹开了眼泪,深深的望着他。
      “不能多留几天吗?”路白可怜巴巴的说着。
      刘属伸手把腰上的手拿下来,握住用嘴唇轻轻贴了一下他的手背:“不能再等些时候还有好久。”
      一听到刘属说还要好久,路白就有些破防了,连眼泪都在眼眶停滞了。
      刘属连忙安抚:“会很快的,等我加冠之后就能再次进京了。”
      “加冠……那也要四年啊……”路白低头靠着刘属的肩膀又哭了起来。
      “去床上哭去。我今天累了。”刘属无奈拍了拍他的背。
      “好。”路白弯腰抱着他到床上又躺在旁边继续小声抽泣。
      刘属并不是生气,而是缓慢地闭上了双眼,和他说:“快停下吧,我真的累了。”
      路白抹抹眼泪:“好。”
      连续几天翻山越岭的跋涉,现在真的有些心力交瘁。
      路白也心疼他,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就起身帮他盖好被子之后就离开了。
      他真的该回去了,天已经很晚了。
      夜空晴朗,天上的星星依稀可见,宫中的红墙绿瓦围住了一方天地,但月亮依旧高悬在空中,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地上,拖长了人的影子,好像影子知道他不想离开一样。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有这种感觉了吗?”姜熙带着司马相如在江边闲逛,顺便吹了点风醒醒酒。
      司马相如闭着眼睛慢慢走着,双颊因酒气被熏得微红他和姜熙拉着手在江边漫步。他轻轻应了声:“有了。”他睁开眼睛看着湖面跳动的光:“落花时节又逢君。”
      “嗯?你逢了哪位君?”
      司马相如说:“你。”
      姜熙伸手揽过他的肩:“这回答我满意。”
      晚风轻抚脸颊,身上的燥热尽数被清空,心里却依旧热得紧。
      思绪穿过漫漫古道,记忆早已刻骨。
      姜熙和司马相如手挽着手朝府里走去,姜熙问他:“要是我们分隔两地很久都不能见面怎么办?”
      “我会骑着马去找你,不管踏过多少江河多少座高山,我都会来到你面前。”司马相如靠着他。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说到骑马,明天我们去骑马吧,过两天我就要下南下了。”
      “嗯,行,南下干什么?因为南蛮吗?”司马相如侧脸看着姜熙的脸。
      姜熙说:“嗯,别看南蛮人矮小,却力气强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回来。”语气中不免有些哀伤。
      司马相如笑着:“没事,会见面的。”
      “嗯。”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好像之间有聊不尽的东西。
      姜熙自江南回来,原本手握二十万大军变为了手握三十万大军的将军。
      这次南下路白也会跟随,边塞有公孙陈乐和韩千雪守着,希望天下能实现真正的大一统。
      三十万大军在城门外,韩烁举酒:“望壮士能早日归来。”
      “承皇上吉言!”
      两杯相碰,一饮而尽。
      司马相如把手里的柳条递给他:“岁岁平安。”又对旁边的桃夭说:“你也是,我的孩子。”
      “嗯。”姜熙接过:“会早些回来,等我回家吃饭。”说完姜熙翻身上马:“后会有期。”
      在城门的所有人都为他们送行。
      幸好有那么多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将士,他们都坚信大韩不会亡。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姜熙驾着骏马飞驰,在烈阳下肆意驰骋。
      姜熙对着风吹过来的方向说:“相如,我定会送你江南最为美丽的花朵,等我回来!”
      希望风能把我的声音送到他耳边吧。
      大军到达了驻扎地第一个晚上就迎来了第一个难题。北方的将士都发生了状况大不相同的水土不服。连姜熙也不例外。
      姜熙呕的胆汁都快吐出来的了,路白还好,顶多食欲不振。
      姜熙撑着呕的虚脱的身体去看桃夭的情况。
      “没事吧?”姜熙伸手去摸桃夭滚烫的额头。
      桃夭的双眼已经浸满了泪水,虚弱的摇头。
      只是整个头都已经迷糊了。
      姜熙给她盖好被子:“爹去给你找大夫来。”
      陆白刚熬好药去找姜熙。
      “找大夫来,桃夭不太好。”姜熙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先去喝药。”
      “好的。”露白连忙去找大夫。
      军中就七个大夫,又从乡下找来了七八个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大夫帮我去看一个孩子。”路白找到了一个年纪较长的大夫,喘着气弯着腰在他面前。
      “带我去找孩子。”一听到有孩子大夫连忙背上药箱。
      这里哪里是孩子能待的地方?
      每个从北方来到南方的人都叫苦不迭。
      姜熙来陪着桃夭,他问大夫:“为什么我们之前南下汴京的时候没有任何问题,但这次怎会如此严重?”
      “当然是环境啊,”大夫正在给桃夭头上扎针:“汴京是什么地方?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过几日应该也都会好起来的。”
      “好的,谢谢大夫。”姜熙见桃夭平稳下来了就放心了。
      大夫又拿了根银针:“过来,我给你扎扎,伸右手给我。”
      姜熙伸出右手给他大夫在虎穴处扎了一下,说:“先留个半柱香的时间,你也快睡一下吧,脸都白成那样了。”
      姜熙起身朝床里躺下,安心的闭上眼睛了。
      他想相如了,很想很想。
      桃夭醒来之后情况明显好转了,他靠着床看着给他吹药的姜熙,十分虚弱的说:“我想娘了。”
      姜熙动作一停:“我也想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的,来,快喝药。”
      “嗯。”
      两个可怜的人连路白看见了都叹气。
      路白水土不服,吃了些山楂就基本没什么了。这两个人可都算是严重的那一批。
      果真休息了几天之后就没什么了。桃夭也不吵着要见司马相如了,因为姜熙说:“你想让你娘来这边遭罪吗?”就这一句话,彻底打消了要见司马相如的念头。
      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日期让他们心中抱有期待。
      又等到一个寒冬腊月之后,新的一年又来了,他们已经两年没有回去了,信倒是一直没有停过,奈何路途遥远每一次收到信都过了很久。
      桃夭都十岁了,个头也是窜天的长,脾气也变得大起来了。
      “姜熙,我去你奶奶的大过年的,你至于让我跑这么久吗?”桃夭大喘气,一点停顿都没有。
      姜熙啧了声:“谁教你那么说话的?行了,回来吃饺子。”
      听到这句话,桃夭又有力气了。
      “呐,今年的压岁钱。”姜熙从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红纸包着的一小袋银子。
      “谢了。”桃夭拿过就揣好,直接用手拿了一个桌上正热乎的饺子。
      姜熙皱了下眉:“谁教你那么吃的?”姜熙都不会这样子吃。
      她要指了指外面的人:“那帮。”
      也对,整天跟大老爷们们混在一起,他不这样该那样?
      姜熙叹了口气:“坐下好好吃,路白你也快来。”
      这两年都没有一点时间能够回去一趟,南蛮可比匈奴难缠多了,打也打不死杀也杀不尽,每个月都要防守一次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再过两年我们应该就可以回去了。”桃夭嘴里嚼着东西说:“爹,你想娘吗?”
      “废话,我能不想吗?”姜熙被他的明知故问逗笑了。
      桃夭抹了下鼻子:“我这不是见你不怎么提他嘛。”
      姜熙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就岂在朝朝暮暮,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切—”桃夭白了他一眼。
      现在都不清楚双方的情况。司马相如身体怎么样了?爹娘都还好吗?桃之有好好吃饭吗这些都不知道,在心里盘旋着让人放心不下。
      “相如一到冬天就特别怕冷,也不知道炉火生的够不够暖。”姜熙无意的一句话让两人都停下了筷子。
      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时光匆匆流去,又过去了两年冬日已尽,春日将至的时候被宣回京。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兴奋。
      连风都比不上他们的速度。
      衣襟随风飘扬,笑容在脸上洋溢。姜熙俯身从路边采了一朵粉红色的小花。
      这是冬日之后看到的第一朵花。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等我回家吃饭。
      这一句话,他为了赴约等了四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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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天早九点更新,2025.4.27存稿发出全文完 【要是我不写他们的故事,就没有人知道他们了】 这是一个系列文。我是一个取名废,就喜欢找一些俗气的名字 此司马相如非彼司马相如,不要再揪这个名字了,我现在都要开始怀疑自己了【跪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