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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差距 ...

  •   去到皇宫和韩烁聊了一会儿就快速飞奔回家,进家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给绊了一下。
      司马相如还躺在贵妃榻上小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连忙惊醒,看到屋里空无一人,又失落地躺了下去。
      每日都会惊醒一次,但始终不会猜测是假的。
      爱的真了,连梦都会信。
      “阿瑾,阿瑾,我回来了。”姜熙轻轻推着司马相如。
      心脏狂喜的要跳出那小小的胸腔一般。
      司马相如睁开眼之后就伸手过去,这一次终于如愿地感受到了那温度。
      真是令人无比喜悦。
      司马相如伸手抱住了他,生怕他跑了。
      细嗅他身上淡淡的泥土气息,无比温柔的真实,连阳光的味道都充斥着整个鼻腔。
      “我回来了。”姜熙怀念地亲吻他的脖颈。
      “嗯。”司马相如侧躺的身体整个都依偎在他怀里。
      四年了,桃花开,桃花落,墨梅开,墨梅落,整个天地都在一次次的重复着。
      周而复始,万象更新。
      岁时更迭,万物常新。
      愿天上人间,皆如今日。
      桃之也长到了七岁,越发俊俏懂事了不少,楚清和姜霄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时间真是不留一点情面。
      “爹,娘。”姜熙去抱住他们两个,第一次如此,他在两人面前像孩子一样哭泣。
      桃夭和路白这才从皇宫那边赶来,姗姗来迟。
      桃夭最想念的就是司马相如了。

      午饭过后,姜熙和司马相如躺在院子里晒太阳闲聊着。
      “桃夭都十二岁了,来葵水了没?”司马相如拍拍闭着眼睛像猫一样懒洋洋晒太阳的姜熙。
      “癸水?”姜熙睁开眼反应了一会儿就大笑着说:“说到这个我真的笑死你能想象到她用一脸要死的表情和我说的那个场景吗?”说着江西就装了起来,用手捂着肚子:“江西……我想娘了……我就要死了……”我当时还急着呢,他说他下边流了好多血,我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忍着笑漾露白去拿干净的棉花和布条来倒了杯热水和他细说,你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你别笑。”司马相如用力拍了一下笑的四仰八叉的姜熙。
      姜熙顿时收笑:“好的,放心,我都有跟她说的,你晚上大可以放心的问她。”
      “信你一次,睡吧,你也应该累了。”司马相如按下他的头。
      “嗯。”
      阳光绿树青草香,在此刻司马相如觉得他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许久不见,哪怕是看着这人睡觉都会是一种享受。
      温暖的阳光照在姜熙的脸上,好像这四年从未变过一分一毫,依旧会让司马相如心动,微微抿起的薄唇,高挺的鼻梁,轻轻抖动的睫毛,一呼一吸间都感觉是甜蜜的。
      这真是莫大的享受。
      房间的柜子里有三个盒子,是姜熙赠送的墨梅,桃花和无名小花,每一个都十分珍重地收藏着,哪怕是过去四年的墨梅,虽然早已败落,但仍留有余香。
      司马相如看了好久好久的姜熙,眼眶有些热了,他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
      砰,砰,砰……依旧是那熟悉有力的心跳。好像是一曲经久不停的小曲一样,但这小曲司马相如惦记了四年之久。
      大风刮过之后,树枝摇晃,阳光依旧在炽热高照,那一片绿荫投在两人脸上,嘴角流露着笑意,梦里很香甜,很温暖。
      春意日渐浓烈,等不到多久就又是一年春花齐放的季节。
      蜜蜂在辛勤采蜜,草木正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蓬勃之力向上生长。
      如今始终是到了这个万物都在谈情说爱的季节。
      掉落在床边的被子,还没有饮用的热茶,相拥的人被阳光照得很是温暖。

      这次回京是带着任务回来的,待上一段时间就又要走了,更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
      姜熙看着冒着热气的热水,有些分神,上身的衣服都脱了去,映照在热水之中的人影在微微摇晃。司马相如想着进去给他送衣服,在掀开帘子之前没有叫他,但掀开帘子之后却不自觉叫了一声:“姜熙?”
      姜熙回神想着要拿什么东西遮一下,但一眼扫过去又实在没有就放弃了,轻声笑道:“你怎么来了?”
      司马相如手里的衣服无力掉落,他红着眼睛来到江西面前,伸出手轻抚那个最大的疤痕,生怕用一点力就会弄疼他心疼的说:“疼吗?”
      “不疼的。”姜熙握住司马相如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一脸轻松的样子看着他。
      司马相如却根本无法想象他这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司马相如的眼泪落了下来。
      身上有大大小小的疤痕,每一道都清晰可见,斑驳的交叉在他的身上。
      姜熙见他这样子也心疼,伸手搂着他安抚道:“真的没事,别想那么多了,小脸哭花了怎么办啊?我还要洗澡呢,水快要凉了。”司马相如抬手一抹眼睛,抬眼看着姜熙:“一起。”
      “行行行,一起,别哭了噢。”姜熙伸手去给司马相如脱洗衣服,解开衣带时,司马相如拉着他的手去亲吻。
      姜熙笑着伸回手抱住他,应和着他。
      快要擦枪走火时,姜熙及时止住了他:“我还要洗澡。”
      司马相如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去他的!这个澡谁爱洗谁洗。
      姜熙扔开洗澡的念头伸手去扒开司马相如的衣服。
      外面吹着风,屋里十分温暖,许久没有亲热的两人在干柴烈火。
      桃之和桃夭一起从街上回来,手里拿着一大串糖葫芦,是一口气把别人手里那一棒子都买下来的一串,桃夭拉着桃之,肩上又扛着这一大串却依旧游刃有余。
      “之之,你怎么要买那么多?”桃夭看着比自己还矮一截,比自己还瘦一半的桃之。
      桃之笑着回答她:“娘一直念叨着爹喜欢吃糖葫芦,今天正好看见了就买了一些。”
      一些?桃夭看着这满满一大串,有些疑惑,弟弟还真是财大气粗。
      “之之,你有多少银两?”桃夭下意识问了句。
      桃之仔细想了想,说:“娘每月都会给我一张银票,但我没怎么需要就一直留着,姐姐你要吗?我可以给你。”
      每月一张?桃夭听得眼睛都大了:“感情姜熙才是最小气的啊!”
      每年就给她那么些,四年都不一定攒得够桃之一月的零用钱,更别说逢年过节了。
      真是一只铁公鸡!
      她笑了笑,在心里痛骂了一万句姜熙。
      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儿,感情把她当儿子,把之之当女儿了。
      桃夭带着桃之去找司马相如和姜熙,去敲了他们房门:“喂,姜熙,我和之之找你。”
      “干什么,现在没空。”姜熙给司马相如盖好被子,自己提上裤子朝门口走去。
      桃夭不爽,伸手用力拍门,好像要把门擂下来一样。
      姜熙开了门,但只开了一点点。
      “呐,给你。”她的声音真是粗犷到了极致,不仅粗还自带气势。
      “行,谢谢,快下去休息吧,我和你娘还要忙。”姜熙接过就关了门。
      桃夭不爽,正握拳想砸门时桃之拉开了她:“爹和娘在做羞羞的事,不能打扰。”桃之说着,整个脸都红了。
      “羞羞的事?那是什么?”桃夭一头雾水,但在自己弟弟那么可爱的份上就揭过了:“走,我们去吃饭,饿死我了。”
      桃之的脸红的跟灯笼一样。

      等到了第二天,司马相如找到正在练习的桃夭。
      桃夭放下手里的大铁锤,用手抹了一把汗,就朝司马相如跑去:“娘,你找我啥事儿?”
      真的很像男孩。司马相如不禁感叹。
      “过来。”司马相如拉她到树边:“你爹跟你说了葵水了没有?”
      “说了娘你放心,我每月都有,不会有孩子的。”桃夭拍拍胸脯。
      司马相如点点头,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有孩子?”
      “姜熙说要是有一个月没来,那就是有孩子,难不成他骗我?”桃夭抬眼,眼里带着疑问。
      “啊?没有啊,那是行了男女之事才会的,你年纪还小,偶尔一月没来也正常,要是没来也别着急,找你爹带你去抓些药。”司马相如跟他说。
      桃夭两侧的手紧紧握住,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姜熙!你给我等着!”说完就跑去把大铁锤拿起来,铁链握在手里,朝门外跑去。
      “桃夭!”司马相如连忙追出去。
      哪怕桃夭手里握着那么重的一个东西,却依旧跑得飞快,很快就抡着大铁锤找到了正在和路白谈话的姜熙。
      她一脚踹开门,来到姜熙面前,用力把铁锤放下,地上出现了几条裂痕。
      “姜熙!说,你干了什么!”桃夭一脸没好事的看着姜熙。
      姜熙一头雾水:“我干什么了?”
      “还装傻!那我就打到你想起来为止!”桃夭抡着大铁锤追着姜熙。
      姜熙手里没有武器,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跑着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司马相如正好跑过来姜熙朝他跑去,连忙躲在他身后:“相如!救我!”
      桃夭停下:“娘,你让开!我非打死他不可。”
      “停!”司马相如烦了,指着桃夭手里的东西:“放下!”
      桃夭不想,司马相如提高了声音:“放下!”桃夭手一抖,放下了铁锤。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司马相如坐在椅子上,两人认错的跪在他面前,低垂的头不敢说话。
      “桃夭,你先说。”
      桃夭直起背:“谁让他骗我!”
      “我骗你?”姜熙一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我骗你怎么了?我那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而且我是你爹,你刚才那样算什么样子?”
      姜熙说得理直气壮,桃夭一时竟也反驳不出来。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司马相如看这两人头也真的是疼,他扶额:“行了,这事就结揭过两天还要去到宫里参加宴会。”他撑起身:“你们两个是父女,不是仇人,不要一天天的喊打喊杀。”
      “是。”
      两个人再怎么剑拔弩张都不会在司马相如眼皮子底下,等到了南方,所有都要好好清算一番。
      发生了这一番事,姜熙和桃夭就没有再对话过。
      司马相如来到姜熙身边:“你也别老和桃夭计较了,他还是个孩子能懂什么?”
      姜熙放下手里的核桃,伸手揽过司马相如:“我就是太惯着她了,我跟你讲,起码她要叫我一声爹吧,我起码给她吃穿吧,我哪对不起她了。”
      “好好好,她是女孩子宠是要宠点的,而且她才十二岁,她在南方跟了你四年,风风雨雨都跟你过了,跟你第二个小情人一样的存在。她虽性子刚烈,本性却并不坏,他刻苦又吃苦耐劳,平时你也应该多关心她,她离及笄还有那么多年,”司马相如语气平缓,说得不急不慢,“到时候我们也管不住她了,就放任她,现在先让让他,成吗?”
      姜熙靠着他:“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我勉为其难接受吧。”
      娘子说的话就是中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着平时的趣事。
      烛光温暖,映的人脸如桃花一样红。
      姜熙看着司马相如眉眼温柔,脾气又好,性子又软,总是会忍不住疼惜他,朝堂里兵戈相向,他又是孤身一人,实在无法想象他一个人该怎么应付朝堂上那么多张嘴脸,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真的很想很想让人疼爱。
      “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行吗?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了都没人能够帮你。”姜熙抓起司马相如的一缕黑发放到鼻下。
      有丝丝的桂花甜香。
      司马相如笑着,眉眼弯弯,眸中闪烁着光:“我并不是一个人,我有爹娘兄长桃之皇上和九千岁,我何愁没有人帮,我一个人真的可以,你也别老是挂念我了,你在南方那边那么危险你也不是就那么三两个人比较放心吗?”
      姜熙伸手揽过他的脖梗,抬手亲吻司马相如的眉心:“那不一样,我有自保能力,而你却没有。”
      司马相如伸手搭在他的肩上,用手臂圈住他:“你别忘了,我以前也同你一样,我也能一刀封喉,我也能保住这一家子人,你在外守卫家国之土我在内辅佐帝王打理朝政,你保护大家,我保护我们的小家,这才应该是将军丞相和夫妻之间该有的。你要放心,一切都会平安顺遂的,我会一直在家等你,让你回来就可以吃上还冒着热气的饭,会等你看着我朝更加繁盛,所以,请放心好吗?”
      “嗯,我会放心的。”姜熙靠在他怀里。
      但是这一切真的就会如你我所愿吗?
      天蓝色外衣在烛光的照耀下,如阳光下的湖水干净明亮。一身蓝金色显得司马相如整个人很难靠近,仿佛像是不会过问任何人间烟火的仙子,明明看着是如此清冷但笑颜又是如同能融化冰川的暖阳。
      他真的很爱很爱这个人。从爱上他的那一刻全部计划的终点都指向他。
      真的很想让太阳都围绕着他旋转,四季都为他轮回,草木都为他生长。
      周而复始的,一遍又一遍。

      次日清晨,司马相如和姜熙两人皆着盛装连姜霄,楚清,桃夭和桃枝都不例外。
      今日宴会很重要,而他们一家都被韩烁邀请去。
      司马相如和桃之都穿着蓝色花底银色花纹,而江西和桃夭都穿着黑底金纹,楚金和江潇一个穿红色,一个穿绿色红花配绿叶也真是一副夫妻相。
      司马相如给姜熙围上衣带,姜熙说:“多久没穿过这衣服了?有些不熟悉,出丑了可以装作不认识我。”
      平日都是竖起衣袖和裤腿穿上盔甲的,又近五年没穿过了,能熟吗?
      “不会的,这次是大场合同以往的都不同,你也少喝些酒,那东西伤身体。”司马相如最后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就转身朝外走去。
      姜熙追上去:“行,我都听你的。”
      今日的京城异常热闹,各国使臣也都入朝拜见。
      路白今日应该也很兴奋,有可能见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宴会上,许多人在谈笑风生。太监宫女忙里忙外,却依旧井井有条。
      司马相如四处找寻着两个孩子,也不知怎的刚进了宫就跑没影儿了。姜熙被旧友缠着叙旧脱不开身。楚清也和他的姐妹在喝茶。姜霄也开始找人聊天,只有司马相如一个人住注意到两个孩子不见了,也只有他一个人找着孩子。
      皇宫那么大,一时竟不知从何找起。
      两个孩子早在大人不知道的时候,轻车熟路地跑去找自己的玩伴了。
      司马相如怕自己也丢了,就去找姜熙,等着他有空就一起找。
      宴会的座分三六九等。丞相和将军可以坐在皇帝两侧,而往下就是一品官员,二品官员,三品官员至九品。
      韩烁携贵妃皇子公主等前来众人皆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韩烁坐到座位上,而贵妃皇子公主等人皆坐在左右和右后方。
      “谢皇上。”
      “今日是一个特别重要的日子,我朝一历经一百五十余年而未衰,是值得庆祝的。而与匈奴等国关系也日渐亲密天下大同指日可待,让我们一同接见各国使者吧。”
      “是。”
      司马昭如立侍一旁:“宣匈奴国大单于达属迪·逢风。”
      留住抬头挺胸朝韩烁面前走去,身后跟着的众人,每一个都气势不凡。刘属长得更好看了,眉眼依旧温柔,只不过多了几分成熟,刘属单手放到胸前跪下行李。
      “赐座。”
      “谢皇上。”刘属听从司马昭如的只是坐到了离路白最近的位置上。
      “阿属阿属,”路白靠近他小声询问:“你这次还走那么快吗?”
      “不走那么快。”刘属笑着摇头。
      光是这回答就能让路白开心好一阵。
      接见完各国使臣时间也已过去许久,全部座位正好都坐满了人。
      “匈奴国大单于,朕得知,你今年刚加冠,不知可有婚配?”韩烁礼貌问他。
      刘属笑着答:“我已有钟情之人,多谢皇上关心。”
      韩烁笑得更加开怀:“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年少有为成了家又立了业,不愧是匈奴国以来最为年轻的大单于。”
      可能真的是胸怀的原因。刘属很喜欢这个皇帝,有一种很亲民,愿意为别人设身处地的想的感觉。
      宴会快结束时,桃之和桃夭才出现,身上又多了几处东西。司马相如没有注意看,只是呵斥了两句就带着他们走。
      自从当了这个娘,就没有一天是省心的时候。
      月亮也升到天空,皎洁的月光照进屋里,人的影子被无限加深拉长,眷恋一般的在地上贴着。
      路白和刘属紧紧亲吻相拥着,许久,路白红着眼低声问刘属:“这次真的不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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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天早九点更新,2025.4.27存稿发出全文完 【要是我不写他们的故事,就没有人知道他们了】 这是一个系列文。我是一个取名废,就喜欢找一些俗气的名字 此司马相如非彼司马相如,不要再揪这个名字了,我现在都要开始怀疑自己了【跪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