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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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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学院的协助培训需要一个月，军学院早就根据以往的流程整理好暂住处，等到天黑下来，第一军团众人才放了早已累成一滩的学生们，找到军学院的老师复盘今日训练成果。
复盘会议自然是不能让原郗参与，解青莳便让他在会议室外的长椅上等待。
看着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原郗抿紧嘴唇，将头埋在双膝之中。
他是在昏过去的时候说了那些话，才会让解青莳如此。
只是可惜他根本想不起来更多的细节，也就无从告知解青莳自己说的是什么。
原郗不太明白军团这些人在做什么。
想杀就杀掉好了，他身上的秘密还至于留着他到现在吗？
还是说他有别的用处。
是被送去研究吗？
想法蹦出来的瞬间，原郗全身僵住，像是被谁掐住了死穴一般动弹不得。
莫名奇妙的寒意流向四肢，是这具身体在本能的抗拒。
原郗突然笑了下。
真是……
复盘会议结束的很快，多数时间都是旧友寒暄。
军学院的在职教师，大部分是前线退役的军人，基本都是在役军人的前辈。
一旦军团常驻前线，时间便是三五年不等，纵使人类平均年岁增长，可分别依旧是个难解的问题。
等到解青莳人们推门出来的时候，原郗正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偏头看过来时二人四目相对，解青莳顿了顿，扭头和众人告别走到原郗身前。
察觉到空气里的不对劲，解青莳率先开口：“怎么了？”
原郗摇头，但明显是有什么不对路的地方，解青莳也懒得在这里计较，回自己的休息室再问也来得及，于是转身欲走，“行了，回去了。”
隐约察觉右手边有风吹动，解青莳瞥了眼，竟是窗户缺失了一块。
后勤部是怎么巡视的。
刚走了神，下一秒衣服就被人抓住，解青莳不解地回头：“到底怎么了？”
“解中校，”原郗头放着很低，解青莳只能看到对方一个头顶，“你能杀了我吗？”
原郗声音含含糊糊的，解青莳没太听清：“什么？”
“我说，”突然被原郗猛地拽了一把，解青莳猝不及防撞进原郗那双毫无生机的双眸之中，“你能杀了我吗？”
解青莳怔住，随即一把甩开原郗的手，“为什么这么说？”
原郗“哈”了一声，明明看着对方眼神却空洞无物，“怎样你才会杀了我？攻击你吗？”
原本消消停停的待着，解青莳不会跟原郗计较什么，没想到这小子竟突然疯疯癫癫的，耐心彻底告罄，抬手一巴掌便扇了过去。
“冷静点了吗？”解青莳眉头紧皱，上午还是挺老实个小孩，怎么下午晕过去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难不成真的想起来什么了？
“你确定真的不杀我？”原郗站直身体，神情幽暗得像是变了个人。
解青莳面色严肃起来，“你再胡说八道，我就送你去监察室关禁闭。”
说罢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解青莳还是停了下来，“跟上。”
可后面的人却只是静静地站着。
原郗看着对方的背影，悄悄露出手中的玻璃碎片。
解青莳，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把握不住，就再没了探究的权力。
锋利的一角划开脖颈的皮肉，血液喷涌而出，原郗却没松了力气继续向下划去。
解青莳当即察觉到不对，回头一个箭步冲过来打掉原郗手中的玻璃，脱下军装外套摁住对方的伤口。
只是原郗下手太狠，伤口从脖颈划到了锁骨处，连血肉都翻开来不断向外渗着血。
解青莳气到想吐血，可现在没功夫让他计较这些，只能先呼叫终端内的Ai助手：“崇明，发送定位呼叫军学院医务部——！”
原郗想挣扎，却被解青莳怼了回去，“解中校，你救我，是给你自己……添麻烦。”
“闭嘴！！”解青莳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你tm是有病吗？！啊？！”
鲜血浸透了他的军装，精神力禁锢手环疯狂地报警鸣叫。
而此时地面上鲜血已经汇聚了一小滩，从医务室到这里最快要2分钟……
“你说不要隐瞒，”原郗竟然还有力气说话，眼珠不错地盯着解青莳，“我本不想告诉你，因为你不想杀我。”
“给我闭嘴小疯子，闭嘴听到了吗？！”解青莳无比后悔，之前扇他那一巴掌扇轻了，早知道一巴掌把这混蛋扇晕就结了！！！
“……还是告诉你好了，”血液还在飞速流失，原郗加快了语速，“解中校，白塔克隆了很多人。”
“什……”解青莳愣住，压按伤口的手都松了一瞬。
“那些不是S级的孩子，都死了。”原郗的眼神开始涣散，“只是我不知道想起来的这些……是我看见的，还是我幻想的……”
“所以我没有……告诉你……”
“原郗！！别睡！！”解青莳来不及细想他说的这些，好在医务人员已经赶了过来，“快快快！这里这里！止血喷雾！！！”
解青莳退到一边给对方腾出地方，怔愣许久才拨通了与秦州桁的通话。
好在医务部人员来得及时，在急救室门口等了许久的解青莳在结束和秦州桁的通话后，原郗也被推了出来。
病床上的人从脖颈到胸口前缠着医疗绷带，原本就不太健康的脸色此时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解中校，”主治医师走出来摘下口罩，冲解青莳点了下头，“患者情况已经稳定，不用担心。”
“好，”解青莳的嗓音略有嘶哑，“这伤会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
“这点您放心，割伤的部位已经修复完全，只是恢复期间吞咽会很难受，这点需要克服一下，而且介于这孩子体质特殊，我建议暂时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比较好。”主治医师停顿一瞬，随即看向解青莳，“解中校，这孩子自毁倾向很严重，根据伤口的深度来判断，他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应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虽说这孩子是军队的监视对象，但我还是建议给他找一名心理疏导专业人士进行心理疏导比较好。”
“知道了，谢谢。”解青莳点头，转身去了原郗的观察病房。
原郗还在昏迷，生命危险警报解除，手环也不再鸣叫，安安静静扣在他的双腕上。
解青莳挪开椅子坐在原郗床边，回想原郗所说的那些话。
无论是真是假，他们都应该有所应对。
“咳……”到了后半夜床上的人终于悠悠转醒，目光先是空洞地落在天花板，才慢慢转到解青莳身上。
“醒了。”解青莳用力摁了两下太阳穴，刚想开口问问原郗感觉怎么样，却被原郗开口打断：“果然……”
解青莳疑惑：“果然什么？”
“这具身体在濒死状态下，会激起自保状态，并忽略愈合慢这一点。”原郗的嗓音嘶哑，看到解青莳变了脸色，又移开了视线。
解青莳一句脏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为了验证这点，你就敢对自己下手？”
原郗沉默许久，才喃喃开口道：“也不是。”
“我在想，真的死掉就好了。”
医务人员检查过没什么问题后，刚清醒没多久的原郗便又睡了过去。
解青莳看着床上熟睡的人，许久没有动一下。
原郗睡着的时候很乖，还没巴掌大的脸掩在淡粉色的头发下，解青莳看了许久，抬手替他整理到一侧免得不舒服。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原郗那句话。
门外传来两下轻扣声，推门进来的人赫然是与解青莳通过话的秦州桁。
“人还好？”秦州桁走到解青莳身侧拍拍他的肩，“放心，不是你的问题，别往心里去。”
“……灼哥呢？”解青莳没理他，“没跟着一起来？”
“当然是在家休息，跟着跑来做什么。”秦州桁将一份密封文件递给解青莳，“你先打开看看。”
“搞什么，神神秘秘，”撕开袋子一目十行粗浅看了一遍，解青莳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是什么？”
秦州桁拿来的是一份基因鉴定报告。
在是否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一栏里，龙飞凤舞地写着个“是”。
而被鉴定的双方，则是原郗和前第四军团总指挥，
原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