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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查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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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一呆，一时间竟有些语塞，连耳根都尴尬得微微发烫。
她急中生智道：“我想知道他刚刚玩的是什么游戏。”
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周翊怔了怔，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片刻后拿起笔，唰唰写了个游戏名字。
“这个。”他重点圈了圈，唇角还是微微抿着。
她含糊地点头，转回身子专心学习，这下只能偶尔瞥一眼袁阳那边了。
整节晚修过去，袁阳似乎都没有打开物理试卷的意思，下课时间也找不到和他说话的机会。
好在下一节晚修就是物理，后半节课要讲今晚的作业，他就算不想打开也得打开了。
不出她所料，上课铃一响，袁阳就抽过一旁的卷子，准备唰唰抄答案，然而就在翻开卷子的一瞬间，他突然顿住。
温昀低着头，假装专心写题目，实则余光早已瞥见袁阳投来的目光。
等他收回目光后，她略微抬眸望过去，看见他似乎将什么塞进了口袋里，随后就展开卷子开始抄答案。
见状，温昀心中定了定，她不再关注袁阳那边，开始照常自习。
第二节晚修结束，袁阳瞥了她的方向一眼，随后便起身，低着头，匆匆从后门走出。
温昀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袁阳走后不久，她也迅速收拾好书包，起身准备离开。
转身时，她撞上周翊探究的目光，他正从座位上抬头望向她，眸中的困惑让她心头一软。
“怎么今天都走这么早？”他转着笔，像是不经意般问道。
“有吗？”她咬咬唇，理了理额边的碎发，将书包挎到肩上，“今天有点困，想早点回去。”
像是不敢看他的反应，没等他回答，她便匆匆离去。
下了教学楼，在一楼的楼梯口，她找到了袁阳，那张便利贴还被他捏在指尖。
刚放学，楼梯上的人穿梭不断，与他擦肩而过，他只皱着眉，盯着那张便利贴翻了又翻，片刻后抬眸发现了她。
温昀没有解释什么，只在经过他身侧时，低声道：“走吧，去操场上说。”
夜晚的操场空空荡荡，并没有什么人，零星几个教职工还在夜跑或者散步，学生们基本上都回宿舍，或者去食堂买夜宵吃了。
今晚的月亮被云层笼罩，操场上整体偏暗，有一处灯光年久失修，时不时断一下电。
因而两人走进操场时，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你说有重要的话要跟我说，关系到翊哥退学的事，还不让我告诉他，到底是什么？”
等到了操场后，袁阳终于憋不住问道。
他眉头紧皱，样子半信半疑，像是怕温昀骗他，却又觉得可能性不大。
温昀深吸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他：“你之前知不知道周翊为什么要退学？”
他微微一愣，垂下眸道：“是不是他家人觉得他成绩不好，不想让他读了？”
“我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温昀苦笑一下，忽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地将亮度调到最暗。
见她竟然也随身携带手机，袁阳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你……”
“别废话了。”她打断他，朝他摊开手道，“你手机带了没？”
袁阳被她噎住，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好老老实实地掏出自己的手机。
“带了。”
“从班级群里加一下我微信，我给你发点东西。”
“哦。”袁阳乖乖地应了声，好友验证很快就通过了。
温昀将周翊舅舅的名片转发了过去，他手机震了震，同步收到消息后，似乎点开查看了大图。
“这是什么啊？”他似乎有些不解，“你发个房地产老板的名片给我干嘛？”
温昀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忽然试探着问道：“你有没有见过周翊的妈妈？”
“见过啊，我还和她聊过天呢。”
袁阳随口便答道，顿了顿，“不过，翊哥和他妈妈的感情似乎不太好，我都很少听他提起家里的事。”
“你见过他妈妈？什么时候的事？”她微微一愣，她明明记得，每次开家长会，出面的都是周翊的父亲。
“你没见过也很正常啊，有一次我和翊哥一起回家，他父母开车来接他的时候，我就见到了。”
话音落下，温昀的心脏忽然怦怦直跳起来：“那你知道他妈妈姓什么吗？”
袁阳似乎沉思了一下，犹豫着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貌似是姓谭。”
听到“姓谭”两个字的时候，她掌心微微渗出了细汗，袁阳的话语无异于又一次印证了她内心的猜想。
“袁阳，”她忽然低声道，“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见她神情严肃，袁阳不由得也紧张了起来：“什么事啊？”
“我刚刚给你发的那张名片，是周翊的舅舅，所以他的母亲……可能不姓谭，姓林。”
“啊？那……那就是我记错了呗？”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却在对上她目光的那一瞬间反应过来，表情渐渐凝固，“……这是什么意思？”
“我查到，周翊的亲戚根本不知道他要退学这件事，今天我跟他舅舅打了电话，他说周翊成绩很好，不可能退学，还怀疑我是骗子。”
“哈？”
袁阳显然是愣住了，表情有几分不可置信，见她还想再说，他忍不住抬手制止道：“等会儿……我脑筋有点转不过来了。”
“你不用想太多，我只希望你帮忙打个电话，告诉周翊的舅舅他目前真实的情况，因为他不相信我。”
她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全盘托出，免得他管不住嘴，在周翊面前全抖落出来。
“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这真的很奇怪啊。你说翊哥他不会被他爸妈控制了吧？又封锁消息又不让他读书，什么意思啊？”
袁阳的想象力发散得极快，很快表情就焦虑万分：“可为什么翊哥不说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对上他不解的目光，温昀咬咬唇，仿佛下定决心般解释道：“其实我和周翊从小学起就认识了，比你认识他还要早。”
“啊？”袁阳瞪大双眼，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周翊也没有提过。
像是读懂了他的表情，她自嘲一笑，垂下眸：“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本来也没什么人知道……除了我和周翊。”
顿了顿，她重新望向他。
“我担心之后周翊还会被他父母勒令退学，他这个人又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帮帮他，拜托你了。”
袁阳低头瞥一眼手机，再对上她的目光，没怎么犹豫便点头道：“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我也想帮翊哥的忙。”
得到肯定答复，她这才放心地点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八分钟就要熄灯了。
“走吧，我们分头回去。”
跟袁阳分别后，她一口气跑回了宿舍，在熄灯前最后几分钟极限洗了个澡，好在晚上还有热水。
温昀从浴室走出的时候，宿舍楼已经熄灯了，楼下隐约透出宿管查寝时的手电筒光束。
舍友们都上了床，冲她小声又紧迫地喊道：“快快快！宿管要来了！”
她飞快地钻进被子里，身上的水还没完全擦干。
五分钟后，宿管阿姨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手电筒的强光照射，宿舍内一室安详。
手电筒照了照，便离去了。
等阿姨走远后，宿舍内才传来低低的笑声，上铺的舍友调侃她道：“没想到学霸也会有躲避宿管的一天。”
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唇角弯弯，没说话。
又有舍友好奇问道：“温昀，你今天下午都没回来，一直在教室里学习吗？太拼了吧。”
她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解释道：“刚好有道题不会写，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出来，一不小心就忘记回来洗澡了。”
“哎呀，你还真是废寝忘食，你让我们这些学渣们怎么办呀？”
一阵揶揄的笑声传来，但笑声中并没有恶意，只是打趣。
“怎么办？那就一起考985、211去。”她也笑吟吟回复。
一阵调侃闲聊后，宿舍内又渐渐安静了下来。温昀躺在床上，睁眼望着上铺的床板出神。
今天已经基本确认，周翊高中后的母亲和初中时的母亲不是同一个人。
她似乎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可还是觉得扑朔迷离。
难道是车祸之后，周翊的生母离去，而他不愿意承认继母？这好像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困意渐渐袭来，温昀慢慢垂下眼眸，睡着前一刻，她的指尖够到了枕边那封信。
拿到信后，她一直将它藏在枕头底下，却没有勇气打开。
彻底陷入沉睡前，她对自己说，总有一天她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