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的喜欢很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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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生被截断了，分为父母的一截、阿畅的一截、周锦行的一截，现在轮到牧白的一截。
牧白坐在你床边，你拒绝和他交流。
拒绝牧白很容易，他不会用强硬手段强迫你，连你拒绝和他吻后，他也不再主动向你求吻。
“我的口水很好吃是吗，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吃。”你贬低自己也贬低他：“那么多人吃过你还吃，你真是一条不挑食的狗。”
你把从他嘴里拉出的唾液丝，用拇指蘸起含进你嘴里，他很乖地缩回座位，既委屈又难过地看着你，你又笑他：“这点吻还不够过瘾，还想控制我必须爱你是吗？很好，现在放我出去，我立刻就爱你爱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不可以，你不可以出去，周锦行还在找你。”他向你解释你的处境：“你在我家的疗养院，在这里你很安全，我希望你不要乱走，也希望你能听进去，而且你身上有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好吗？”
“原来你是从周锦行那儿把我偷来的还是抢来的？你怕我一出门就回到他身边是吗？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保证爱他比爱你更多。”
“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牧白说得可怜巴巴：“我知道你说这些话是为了激怒我，我没有强迫你爱我，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你吐出舌头：“那你刚刚的吻呢？你情难自已前有问过我的同意吗？”你当然知道你在强词夺理，是你先叫他吻你，他才起身和你嘴唇碰嘴唇，你在利用他对你冲昏头脑的生理反应来要挟他而已。
而他竟真的一本正经对你说：“你叫我吻你的，我吻了，但你没有叫我伸舌头，对不起我主动伸了舌头，下次我不会再未经同意地这样做。”他舔了舔被你咬红的嘴唇。
你笑他真是块木头：“那我有同意你把我关在这里吗？我希望你放我出去你会做到吗？”你明知你在无理取闹，谁叫他擅自向你表明他爱你，这是他赋予你的对他作恶特权。
“这是两件事，我没有把你关在这里，你留在这里是目前我能实现的对你最好选择。”他不讲他把你弄来这里花了他多大心思又费了多少努力，他不讲你失踪的一年又三个月他每天都心焦如焚多痛恨没能及时追到你。
他只认真看着你说：“如果你真的想出去，我会想方设法让你能安全出去，如果你希望离开我，我也会努力做到你在离开我后能正常生活，但不是现在。我希望你在希望我实现你要求的同时，也冷静考量你的愿望是否现实和如何可行。”
你冷笑反驳道：“所以你在尝试用理性的方式来控制我，让我心甘情愿留在这里是吗？”
“这不是控制。”等你说完他才回复你：“我从来没想控制你。而现在是你想用我对你的爱来控制我。”
你被他戳穿，但你恬不知耻地笑道：“是又如何？你等的难道不是我们两情相悦后的交换吗？那我告诉你，我根本无法理解你口口声声的爱，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拜托你不要等了，你等不到的。”
牧白很坦然：“我不介意。我一开始就没介意过这件事。”
你忽然厌憎他这副被爱得富足所以根本不介意分你那么一点爱的样子：“我是不是很好玩？在你纯净到像张白纸的人生中我是不是特别到不可思议，就像一滴特别刺眼的墨一样让你挪不开眼睛？”
“嗯，你很特别。”牧白温和的狗狗眼忽然凛冽地亮了一下：“特别到你明明知道你被摧毁的原因却还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把自己推向火坑，我不得不承认你在自焚的时候很吸引我。”
“所以你还是忍不住想扮演我的拯救者是吗？”
“不用扮演，我已经是了。”他忽然看着你，他脸上张扬泛起的让你无可辩驳的笑容令你愤怒和胆寒。
你哑口无言。这种时候你无论什么反应都是认输。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认清你在这里的身份，配合治疗，也给我时间，这样我也会帮你实现你所希望的一些事。”
你不再说话。你开始发抖。
“你需要我拥抱你吗？”牧白问你。
你点了点头。牧白拥抱了你。
“你可以相信我没有任何伤害你的意图吗？”牧白又问你。
你摇了摇头。你抖得很厉害。于是牧白抱你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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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在修剪草坪，机器切割青草的声音就像时间切过你。你又陷入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的状态。
你早已习惯这样的存在于你记忆中的大片空白。最开始始于一场打架，那是你还能读书的中学阶段。
你长得在一众男生当中格格不入，你的成绩虽然在你的努力下维持得还可以，但也没好到让老师成为你的保护伞的地步，加上单薄的校服底下多是你无法隐藏也无法解释的痕迹。
哪怕学校里没人能真的证实这些暧昧痕迹的来由，也足以让青春期蠢蠢欲动又惯于惹是生非的部分男生，持续对你进行愈演愈烈的恶作剧。
他们把红墨水倒在你的椅子上，说你经常捂着肚子像个女人来月经。他们把你堵在厕所门口，一边对你吹口哨一边摸你裆部检查性别大笑说你走错了厕所。
你选择沉默和无视，这不是你不够胆量和他们对抗，而是阿畅威胁过你，说供你上学已是天大的仁慈，你要是敢在学校搞出什么事，你就只能离开学校。
你不想失去你父母告诉你的可能改变你命运的读书机会。小学时有那么多老师夸过你，说你是个多么聪明的学生，你家最显眼的一面墙贴满奖状，你从来是你们班的三好学生和学习榜样。
因此中学的男生们对你再怎么过分，你都一视同仁地表示无感。
那时班上的班长是个仗义的女生，她帮你把这些所谓的男生之间的恶作剧报告给班主任，还在放学后帮你捡起扔进垃圾桶的书和文具，你把她帮你捡起的东西塞进书包转身就走。
你懂得她的善意，但你也懂得男生之间的规矩。
你不能对她说谢谢。你不可以和她有过多交集。班长帮你只会连累她自己。甚至让她讨厌你才是你对她最好的回报。
但你实在没办法伤害她，伤害这份你在青春阶段难得收获的纯真善意。
第二天，黑板上出现了辱骂班长的话。你看着班长扬起纤柔的手臂擦黑板，你低下头，心不在焉地捏着她昨天从垃圾桶帮你捡回的橡皮。
你的橡皮没办法帮你擦掉圆珠笔和美工刀在你桌面留下的不堪入目的字和图案，它们和你和班长有关。
你后座突然一脚踹你椅子，他正是带头欺负你的混混。你难得有反应地回身看他，他恶劣地打量你侧颈多出的痕迹，做了一个你对牧白做过的手势。
他问你：“班长爽吗。”
你突然抡起椅子朝他砸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被你砸得倒地不吱声了。
阿畅当天就给你办了退学，在你被按在床上的时候你同样不吱声，眼前跳闪过班长微微发育的胸脯。
失去上学机会的你仍有读书机会，你的课堂是阿畅送你去的各个房间。
有时候你还会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你用顺从换对方教你一句英文或一个公式，你们在亲切有爱的互动中将你所习得的牢记。对方在这时候也会说，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好学生。
从此你没办法看书，你一看见字就会看见那些你被教习的日夜。
你宁愿陷入空白，在空白之中你可以确定你是安全而不被打扰的。没有老师的时候你就不用扮演学生。
在你和周锦行的小家以及你在牧白合租房的那一个月，你也总是发呆，用发呆来捱过你找不到其他方式打发的时间。
你的生命早被掏空，就像被白蚁蛀空的树。你想不出除此之外你的生命还有别的什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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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白来看你了。
他抽出你的手帮你剪指甲，咔哒、咔哒，锋利的指甲钳清脆剪落你指甲，令你想起你在修理星球工作的时候。
“修理星球现在怎样了？”这是你少数能和牧白聊起的话题，你们的相处实在有限。
“广城的那家现在是木楠当店长了。”牧白低头仔细用指甲锉帮你磨指甲，“修理星球现在成了连锁店，海城这边也在选址筹备。”广城是你过去所在的城市，海城是你现在所在的城市。
“木楠还好吗？”你尽量问得漫不经心。
“你吃得太少了，你的手指都没有月牙了。”牧白用湿纸巾逐一擦干净你的指甲，他温暖的拇指试图将你的手指揉出血色。你的手指顺从地搭在他的手心里。“木楠很想念你，但她现在还不能来看你，等过了这一阵好吗？”
“不。”你摇头，牧白看见你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柔软笑容，你好像朵蓬松的蒲公英：“我不敢见她。”
“为什么？”
“她太过好了，在我的记忆里。”你说这话时，脑海浮现的却是你中学时候的班长。
“你喜欢她？”牧白问得很快也很直白。
“我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知道。”你眯起眼睛，像是回望你的记忆：“而且我的喜欢很脏。牧白，你要是喜欢我，你就满足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你的喜欢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