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你真迟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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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乐兹，你什么意思？”陌笑抱臂冷笑，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投影上，“我才刚休假不到三天，这么快又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陌笑随手将文件扔到桌面上，上面醒目的几个大字——有关新型T药剂的研发。
“这似乎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吧？”
“我并不是让你去参与研发，只是临风和我说，希望你能够在取材调查的路上保护他们的安全，很轻松的，就当是去散散心，——我看你精神不佳的模样。”
“临风？他怎么突然想起来找了？我好像和他不是很熟吧？”
“我也不清楚，但是许多年前我欠了临风一个人情，这次也不好拒绝，反正也就简简单单。我保证，下次给你半个月的假期。”
“你每次都这样说。”陌笑悄悄翻了个白眼。
陌笑推开大门前一刻，本该结束的投影却又问道：“你，还在想那件事吗？”
空气骤然冷下来。
陌笑硬邦邦地反问：“哪一件？是指有关我五年前的往事？废弃的「伊甸」的事？仇折玉——我的家人的事？还是水云的事？那个幕后黑手……芙乐兹，你真的隐瞒了我太多事。”
“我有很多事想弄清，你分明知道，可你不能说，也不愿说。”
“但你仍旧信任我，不是么？仇折玉的去向仍然成谜，大可以往不好的方面考虑了。”
“你做了噩梦，是吗？亲爱的。”她轻笑一声，夹杂着几丝电流的杂音，“你梦见了什么，告诉我吧，什么都可以向我倾诉，你见了过往？家人？自我？所以你才很烦躁。”
芙乐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轻缓，带上了些蛊惑的气息。
陌笑恍了神，呢喃道：“我不记得了，但我……似乎是悲伤的，大概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对，没错，就是这样，将令你迷茫的事物，全都告诉我。”笑意似蛛网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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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来时，眼前已然换了场景。散乱的光线透过天窗落在地上，熟悉的气味萦绕在鼻间，那是一种白桔梗与玉兰花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嘉卿尌？”陌笑扶着微微胀痛的太阳穴，“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乌合之脑总部的H楼顶楼，正等待与临风一行科研人员交接。”嘉卿尌半蹲下查看情况，他回答完后愣了下，又道：“你没事吧？刚才叫你一直没有反应。”
“没事。”他的声音带上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芙乐兹她居然又用这招……”
谈话时，芙乐兹又趁他不留神时下了几层“暗示”。
真是卑鄙。
“难为你了，刚来就得上岗。”陌笑打趣，“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你不也没有假期吗？”虽说嘉卿尌话里没有嘲讽的意思，但陌笑的脸色还是黑了一度。
“对，应该是难为我了，我真是太辛苦了。”他笑眯眯地，一下接一下点着头。
“陌笑先生，是吗？”一道尾音略微上挑的青年音插进这危险的氛围中。
“陌笑先生”面色不善地看向来人，几乎冷到可以结出冰碴子。
男人乌黑的头发绑着根马尾，额前垂落几缕刘海，将他那漆黑如渊似的双眼隐隐挡住，但其中不知关于什么的疯狂却透出来，昭示着他的危险。苍白的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牵动着唇角一颗小痣。
这张脸一般来说无论搭配怎样的衣服应该都会十分出众，引人注目。可偏偏他总是能找出反面例子：一身毫无美感的白大褂，没有任何设计可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的死气，从头到脚都像在说：“我是个十分无趣的人，死板到家了。”
陌笑注意到他身上的工作证——药技开发部总组长，临风。
这是陌笑第一次正式与传闻中的「无情压榨机」见面，总觉得和想象中差得有些多。临风身上还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对此陌笑早已见怪不怪了，但还是对临风稍微起了些兴趣。
临风看上去很年轻，顶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实则不然，临风的年纪起码还要往上面加个十岁多，保养得好嘛，科技改变生活嘛，能理解，能理解。
陌笑很快收敛好表情，回答：“是的，久仰大名，临风……博士。”他稍微停顿，思考着称呼，很久以前便听说这人毛病特多，喜欢鸡蛋里挑骨头，叫“博士”的话应该挑不出错。
临风点头回应，看向陌笑身后：“这位难道是？”他挑眉，语气带上一丝玩味。
“……我的老师，嘉卿尌。”陌笑有种不想听下去的冲动。
“啊，芙乐兹同我讲过呢，我还以为你们会是兄弟呢。”临风转身离开，“接下来便要麻烦你们了，辛苦了。”
等到临风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陌笑才评价：“他是怎么做到让人第一次见面就讨厌他的？”
嘉卿尌疑惑：“临风他做什么吗？”
“没有，你就当是我的问题，可能这就是工作中牛马对黑心上司天然的排斥吧。”陌笑扯出一个冒着怨气的勉强笑容，“压榨员工的，心都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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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前往目的地？”
陌笑抓紧安全带，随着在树木丛生的地形中颠簸前行的车子起伏，脸色越来越难看，惨白惨白的。
“直接用门传过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并不想在工作中遇到麻烦啊。没想到你居然晕车？我记得之前没问题
的啊……”临风回过头，想到什么似的，又立马噤声。
“什么之前？”陌笑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是指五年前吗？”
一定是的，只有五年前我才有可能和临风见过。
临风却不回答，只对前方认真开车的暮蝉道：“阿蝉，车开稳点，不要我们还没到地方，陌先生就先晕了。”
“好的。”暮蝉与陌笑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看上去很雀跃。
陌笑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此时再听到临风故意回避话题，顿时气得翻了个白眼。
嘉卿尌坐在另一辆车上，不知道和那些科研人员相处得怎么样？
陌笑没来由地忽然冒出这个念头，他摇了摇头，试图放空大脑。
这次行动加上陌笑和嘉卿尌这两个“安保人员”共有十人，根据资料上的信息，目的地——前文明遗留的战争军事基地，拟名为ASB，目前只有乌合之脑得到了准确消息，准备提取基地内残存留下的药品信息，用以新型药剂的研发。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被其他势力注意到。
现在看来这次任务应当不会有危险，但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想着想着，陌笑竟然睡了一觉。
“陌笑！醒一醒，我们到了。”暮蝉呼唤着陌笑。
嘉卿尌此时也刚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二话没说将还没完全清醒的陌笑打横抱起。
暮蝉愣在原地，惊得张大了嘴。正在收拾装备的临风挑了挑眉，转身半推着暮蝉向另外一边走去。
“我大概是同临风这个人八字不合吧？待在他身边总感觉不会再轻松了。”陌笑在嘉卿尌抱起他时就清醒了，立马就跳了下来，此刻正搭着嘉卿尌的肩平复着方才开始狂跳的心脏，可能耳垂也红了，幸好有枝叶作遮掩。他轻咳一声，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望向远处重峦叠嶂的山群。
“你还信这个？”那人轻笑，随即又问：“你觉得我们八字怎么样？”
“嗯？”陌笑还在走神，“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嘉卿尌微微垂下头，呼出的气息打在本就泛红的耳垂，惊得陌笑险些一拳打过去，“你觉得我们的……（八字）合得来么？”
他故意少说了两个字，又将嗓音压得很低，一股不清不楚的暧昧气氛在二人之间漫延开来。
“你死不死？”陌笑扭过脸，只留给嘉卿尌一个沉默的后脑勺，“为什么总是和我说些奇怪的话？”
“你就没感觉吗？不觉得我们之间有种隐秘又炽热的联系吗？”
“……”
“你真迟钝。明明就有，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心动了。”
“我没有！”陌笑直视身旁的人，只是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你撒谎。芙乐兹说，你这个人就是单纯的嘴硬心软，为什么不承认？”嘉卿尌盯着他的眼，“我说过，我很了解你，所以你骗不了我。”
“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喜欢和哀伤。”嘉卿尌的语气透着淡淡的怀念，似乎回想起了久远的事。
良久的静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
陌笑转身就走——甚至是跑。
他想，再让他待下去，鬼知道还会说出什么话！
“他说，曾经有人和他说那句话，那会是谁？”陌笑停在离临风那群人十米左右的位置，“不会是芙乐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你真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