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北京CBD区某栋写字楼下,一位身着职业装的女人面带笑意,右手一扬,拦下了周迟。
周迟抱着一沓资料摇摇头,默默退回了大堂门口。
他今天要来蹲点陈嘉行,刻意穿了一身极朴素的黑色棉袄,手肘处被磨得很薄。
恰好今天北京又到了气温新低,他握着项目书的那双手骨节分明,被寒风刮久了,冻得通红。
这确实是周迟有意为之。
他知道陈嘉行也是从最低处爬上来的人,在那样老练又精明的男人面前,他绝对不能像对待同届的男生那样高傲。
最好是能让陈嘉行回想起过去,产生点恻隐之心。
天色渐暗,仍然没能等到陈嘉行。周迟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接近九点了,再不走,地铁也赶不上了。他叹了口气,想着明天再来吧。
不知是老天有眼,看出了周迟内心的迫切。一辆黑色宾利静静滑到公司门口,车门被司机恭敬地打开,一条穿着西装裤的长腿迈出。
陈嘉行看起来很年轻,游刃有余,眉眼间藏着昭然的野心。
他也注意到了白杨树一般笔挺的周迟,默默地抱着资料驻足在公司门口,望着他的那双眼睛坚定顽强,抱着程门立雪似的决心。
陈嘉行眉毛一挑,心里已经清楚了一半。
这种大学生,在北京一抓一大把,个个都身怀梦想前途。
但实际来看,能功成名就的有几个呢?
司机为陈嘉行打伞,他目不斜视地路过周迟,向下一瞥,那双递着资料的、红通通的手有点惹眼。
北京的夜景,星星点点的雪花在路灯下乱舞。
周迟把资料放回黑色双肩包里,轻轻呼出一口气,在高架桥上俯瞰着这座冷冰冰、却承载了他所有野心的城市。
举目皆是巨大的写字楼,灯火通明,桥下车流如织。
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句话太单薄。一块身处泥泞的金子,谁会多留意一眼呢?抑或是,满地的金碧辉煌,你又凭什么让人青眼相待?
周迟口袋里手机嗡嗡响了几声。
“周迟,外面雪下大了。”年轻的男声响起,带着哀求,“这回你可不能拒绝我了,让我开车过去接你吧。”
祁阔的车张扬,车牌更张扬。他总算得到父亲的允许,把车开进学校里了,这就迫不及待地来周迟跟前晃荡。虽然他也知道周迟多半会不屑一顾,但男生这种得瑟心态怎么也藏不住。
“嗯,我在国贸这里,你来吧。”
陈嘉行处理完事情,坐进了车里。在司机掉头开往住宅区时,他眼睛尖,敏锐地捕捉到了路旁的人。
是今天顽固地站在门口等他的男生,已经披了一身薄雪,挺拔的身姿却一点也没有颓靡。
要不要顺带一下?下雪天,确实也不好打车。陈嘉行墨色的眼眸静静望着窗外。
这个念头才从脑子里产生,就听见一声轰鸣,一辆颜色炸眼的跑车漂移至男生身边。
车里下来了位同样年轻的男生,很亲密地又是为他扫身上的雪,又是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他,虽然都被冷漠拒绝了。
那张脸有点熟悉。陈嘉行在脑子里思索片刻,很快得出结论,前不久的一场慈善拍卖晚宴,他见过这人,似乎是祁家的大公子。
只是在晚宴上时,祁公子显得更游刃有余,带着一点浸润其中的、贵公子常有的高高在上的倦怠。
完全不像现在这副两眼放光,只差把口水流下的讨好模样。
真是出乎意料啊,陈嘉行目光幽幽。
...
"猪猪”
北京干冷的天气没能让祁阔心里的火气降下来,反而烧得越来越旺。他最近在网上学了个新词,看到人家谈恋爱都“猪猪”“宝宝”地叫,祁阔别的不行,在这方面学得倒是很快。
那两个字他叫得又低又模糊,刻意营造出一种宠溺的氛围。周迟还没什么反应,他自己先激动得不行,凑到周迟耳垂旁又舔又咬。
他仿佛没看见周迟嫌弃的表情,还漾着一脸笑贴上去,凑到周迟耳边又是一声亲热的:“宝宝,我想……”
图书馆闭馆一天,周迟被迫待在宿舍,这意味着这条黏人狗又要缠他一整天了。
周迟把他吵得心烦意乱,他前几天在嘉宏门口吃了几回闭门羹,人家可不会在乎你是不是高材生,那样的公司里,也难找出来一个吃干饭的。
“你又怎么了?”他声音冷又躁,被这种称呼腻得浑身一抖。
热恋中做什么都是情趣,关系冷下去,就尤其招人烦了。
他想也不想就猛然甩开祁阔搭上来的胳膊。
动作幅度太大,祁阔冷不防被推得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
祁阔抬头看他,眼神受伤。
周迟低头看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推得这么狠。他推了推镜框,只是淡淡一句:“抱歉。”
他的目光又转回电脑屏幕。经过几天不停买进卖出的操作,他的排名只是稍微好看些,但仍然在于泽秋之下。
周迟现在实在没多余心思陪祁阔玩这种谈恋爱的过家家游戏。
“嘉宏预约不上啊……”周迟抿了抿唇,看着手机几次刷出的“当前日期预约已满”。
两只手悄悄扒在周迟裤子上,手指顺着突出的踝骨向上摸,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掌心炙热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到周迟身上。
周迟眉心狠狠一跳,垂眸睨着祁阔。
祁阔不知什么时候就从地上磨磨蹭蹭到他腿边了,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贱兮兮的笑。
他直勾勾盯着周迟,眼神炙热,充满情.欲,他趴在周迟身前,牙齿轻轻将拉链拉下。
周静静垂眸,目光意味不明。
他手心痒得厉害,几乎想下一秒就狠狠扇上去。
然而他什么都没做,接连几天的通宵赶进度,已经让他眼下微微发青。
周迟闭上双眼,脖颈上扬,喉结尖尖地凸起,显得脆弱又疲惫。
小臂在椅子扶手处垂下,那只手瘦而修长,在抓紧祁阔头发时,青筋脉络猛地暴起,极具力量感。
因为太舒服了,突出的骨节还在颤抖,性感得要命。
微哑的哼叫声低不可闻,周迟的尾音上挑,是身体愉悦时发出的气声。
年轻有力的大男生,弓起腰时像条喘着粗气的狼狗,总有使不完的精力,祁阔赤红双眼,眸子暗了又暗,似乎想悄悄碰到周迟的底线。
他马上要得逞时,周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假思索地抬起长腿,朝祁阔胸膛狠踹一脚。
这一下直接给祁阔踹得后背撞在墙上,野兽受伤般的呜咽从他喉口微弱响起。
周迟那张优越的脸上冰冷无情,背靠灯光,五官模糊不清。
他微微扬起下巴,转了转手腕,低声吐出几个字:“滚回来。”
听到这几个字,祁阔刚才还神智不清的表情瞬间清醒。他最怕周迟冷脸,更怕周迟抛弃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到周迟跟前,抱着周迟的小腿,声音发颤地祈求:“周迟……我错了。”
我不该……不该什么。祁阔想了半天想不出后面的话。这件事再来几十次几百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做,他甚至有些惋惜,为什么没有再快一点。
“你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东西吗?”不带起伏的语调,周迟厌恶地看着祁阔身下夸张的反应,连一层衣服也掩盖不了。
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他心里也产生了一种恶意。
“这样都能硬吗,真是……发情的狗。”
白色帆布鞋毫不留情地踩上去碾磨。
看着祁阔满脸通红,张开嘴巴像条狗似的喘时,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个想法。
他心头一动,朝祁阔勾了勾手指,解开自己衬衫前几颗扣子。
白皙的脖颈被完全暴露,青色的筋脉微微跳动,脆弱又生动,他按着祁阔的脑袋,让他埋在自己肩颈里。
“咬我脖子。”他说。
祁阔的呼吸一下子更重了,他真的不明白..但,齿关已经附在周迟泛着凉意的皮肉上,轻轻厮磨。
咬脖子,在自然界可是最典型的交.配和圈占地盘的动作。
他深深嗅吸,周迟脖子里热乎乎的,他想说现在给你机会你都不要真废物,不中用。下一秒就‘呃’地一声喘了出去。
他妈的,祁阔牙齿真利。
这一下也是下足了力气,齿关陷进皮肉里,不知道是不是冲着他发脾气,总之咬得他恍惚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手指穿进祁阔的发丝里,安抚两下想把这狗拽下来。
被咬过的地方生着热气,不敢碰,又辣又疼。
半晌,祁阔的舌面小心地舔在上面。
周迟被舔得生疼发痒,他呼吸不稳地说:“嗯别舔了..还不是你自己咬出来的,疯狗,咬这么重我怎么见人。”
他拿手机摄像头拍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口牙印跟他中毒没啥区别。
他们都没有发现,身后床帘里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看,十分骇然,却连呼吸也不敢大声,生怕被发现。
段煜提前一天返校,在家里被各种长辈问候了个遍,累得直接瘫倒在床上一睡不起。
直到听见怪异的声音,他才慢吞吞掀开一点床帘,震惊地旁观了全程。
周迟……周迟和祁阔竟然是这种关系。段煜浑身抖得厉害,荒谬的错乱感让他脑子发懵,却仍然记得不敢动弹一下。
段煜扶着栏杆,维持这个姿势许久,久到那两人都出了门,他才敢呼出一口气。干冷的冬天,他竟然燥热得出了一身汗,暖融融的羊毛衫贴在身上,蛰得厉害。
“周迟他竟然肯被这样对待……”段煜轻轻自言自语,“祁阔和他确实关系很好。”
他们只是朋友,怎么能做这种事情?这实在太耸人听闻了。
就像周迟和自己是朋友,自己就从来不敢用这种想法亵渎周迟。
真的不敢吗?段煜努力想从脑子里抛掉刚才那一幕,却发现怎么也忘不掉。
接连好几日,周迟都准时去嘉宏蹲点。
寒风凛冽,他只顾着埋头骑自行车,呼啸的冷风从耳边刮过,那两只白皙的耳朵被冻得通红,他时不时的要抬手捂一捂耳朵。
不让祁阔开车送的原因也很简单,周迟有意要向陈嘉行传递“我们是同类人”这条讯息,以此来博取恻隐心。
祁阔的车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那一连串数字的车牌号可扎眼的很,周迟不能冒险。
周迟要考虑的太多,他不知道陈嘉行是什么人,但他对人性的恶把控的十分精妙。
自小到大,只是因为他太过出类拔萃,其他人的恶意就如同也野火般来的莫名其妙、不加节制。
这种情况到了高中后才渐渐消匿,可能别人也意识到了,他们与周迟之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拍马不及来形容,那是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无论无何也不能越过了。
优越的长相只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周迟有点苦恼,却也都坦然接受了。
他在嘉宏大堂门口扫码停车。
屏幕里的校园论坛不停有人在顶贴,陈嘉行懒懒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鼠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论坛仅有的几条上千回复的热帖,大半都带了那两个字。
“周迟。”
那天后,有人请他吃饭,在商界锋芒初露的科技新贵,自然有很多人巴结。
那样的场面,衣香云鬓,巨大的香槟塔折射出淡金色的光芒,淡淡的酒气氤氲着,陈嘉行微笑应酬时,在烟雾缭绕中,他忽然想起了那双在寒风里冻得通红的手。
还有手的主人清泠泠,如水洗过一般干净的眉眼。
顿时,他的酒醒了大半。
陈嘉行慢悠悠的继续向下滑。
“周神vs于神,首都大的校草花落谁家”
“他穿的是手工高定吗?找不到牌子,太好看了。”
“体测时的周迟,进来即看男神的人鱼线。”
轻轻一声笑溢出唇边,陈嘉行点了叉号。他已经从首都大学毕业了近十年,没想到这种帖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营养。
他本该是很忙的,不会分出多少心思放在这样一抓一大把的大一学生身上。
但陈嘉行不否认他对周迟产生了一点好奇,他查过周迟的资料,一个从贫困县区里出来的男生,却和多个京圈公子哥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他倒是小看了这位众目昭彰的高岭之花。
浸润商界许久,陈嘉行先入为主、不可抑制的对这个好看的男生产生了一点轻蔑之意。
门被敲响。
“进。”
周迟穿的还是那天那身薄薄的黑色棉服,因为是高中的衣服,都有点小了,很朴素,他很有礼貌的把门带上,转而向陈嘉行介绍自己的来意。
在什么人面前做什么事,周迟心里很通透,在公司门口蹲几天这样的事他都办到了,他是一定要把自己的项目书送出去的,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拿捏什么姿态呢?
在看见来人后,陈嘉行的眸色深了深,带着那点偏见,他再看周迟,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比如,周迟皮肤很白,鼻尖上那点冻红是故意的吗?红红的看着很可怜可爱,想让他和其他公子哥们一样心疼?
薄薄的一身衣服,领子连锁骨也遮不住,露出来是想被他看见吗?
可惜,这些心思在他面前也算是付诸东流了,陈嘉行只瞄了一眼就没继续看。
周迟还真没这种想法,但直到他介绍完,陈嘉行也没说一句话,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对他正眼以待。
比他想象的难说服,周迟垂眸,握着资料的手紧的发青,但他并不慌,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男人的眼睛没离开屏幕,只是语气很淡的问道:“你们学校那么多人才,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这句话后,他终于肯抬眼看面前的男生了。
“或者,你要用其他方式来劝我?”很轻的一声嗤笑,陈嘉行的笑意却不达眼底,因为知道从最底层爬上来有多艰难,他才对这类投机取巧的心思十分看不上眼,甚至还出言讥讽了一句。
“考上来不容易,做你该做的就好。”
周迟眯了眯眼睛,和他对视时眼神忽然十分凌厉,但也就那一瞬,转眼间就又变成了刚刚青涩温和的少年。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解开衣领的扣子,似乎有点犹豫,他的动作很慢。陈嘉行瞬间皱了眉,开口道:“我说过了,在我面前...”
这句话在他看见周迟脖颈上时戛然而止。
那一处牙印恰好烙在喉结附近,经过一夜,反倒愈加严重,甚至不像是人能咬出来的,非常惨不忍睹。
“我不想这样。”周迟表情淡淡,很平静的继续说道:“但他背景很硬,我逃不开,也没办法。”
声音能听出来在发颤,但却被刻意平静下来,听着能产生怜悯之心,周迟一语不发的又要一颗颗的把扣子扣回去。
扣完了,他抬眸去看陈嘉行,明明很身高体长的大男生,黑幽幽的眸子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执拗的看着陈嘉行,像是在看一个很崇拜的能救自己于水火中的英雄。
他仍然在沉默着,但在此时无声胜有声。
没有哪个男人被这样看着会没反应,陈嘉行眉心狠狠一跳,眼神已经变了。
这也是一个蠢货,周迟微微低头,遮住了眼里的不屑。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