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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决赛 ...

  •   除夕倒计时,一天。
      钢琴决赛当天。

      季知砚面对落地镜整理着装。
      极度贴合的修身定制西装,肩线利落,勾勒出清瘦的肩颈,米白色的西装外套搭配深灰色西装裤,衬得少年气质矜贵。

      这件西装是贺杉陪他一起选的,从面料、颜色到款式,都有贺杉的建议,贺杉那天很有耐心地陪着季知砚试了店里所有的款式,最后定制出这件从前襟后摆,花色款式都完美适配的西装。

      贺杉一早就出门了,说要办事儿,但保证一定会来看他比赛,还特意给他留了车。

      季知砚坐上贺杉的驾驶位,靠在汽车皮座上,车内没有香薰,只淡淡萦绕着独属于贺杉的气息。
      副驾驶上搭着贺杉的外套,季知砚抽过来,将脑袋埋在那件残留着白檀香的外套里,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季知砚无比清楚自己的实力,最近两个月他每天都要练很久的钢琴,更别提他也是学了十年有余,从小到大参加过的知名钢琴比赛不计其数。
      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入围决赛的人有二十来位,都是龙凤,请来的裁判也都是知名钢琴家,弹的好与不好,有没有灵性,几个音节下来就听明白了。
      信誓旦旦说要拿冠军,其实他也不能百分百保证。

      季知砚摊开掌心里贺杉留的新纸条。
      “别紧张”“你很棒”这种话,昨晚临睡前贺杉搓着他的手说了不少,肉眼可见地比他还紧张,季知砚被贺杉的模样弄得好想笑,本就微乎其微的紧张早抛到九霄云外了,只一个劲儿往贺杉身上蹭,笑着闹。
      闹累了贺杉就抱着他睡觉,贺杉体暖,跟个火炉一样,季知砚缩在贺杉怀里,迷迷糊糊听贺杉给他唱摇篮曲。

      完全是给小孩子唱的那种,季知砚老小就不听了,但贺杉却哼的认真,声音又沉又温柔。
      季知砚没睁眼,但能感受到贺杉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从未离去。

      一首摇篮曲唱罢,贺杉开始小声在他耳边念叨着各种情话,无奈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皮,只能同样小声地哼哼着回应。

      “砚砚,你的眼睛好漂亮。”
      “嗯。”
      “想亲亲你。”
      “嗯.......”
      “额头也要亲一亲。”
      “唔。”
      “好喜欢你啊。”
      “......”
      "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
      “我爱你。”

      季知砚已经彻底睡死了,耳边像是蒙了层迷蒙的雾,又像是包围了一点慢慢的潮水,意识下沉,贺杉说的话听不清了,只有身体还在感受贺杉的温度。
      贺杉好像在沿着他的锁骨一路往下吻,很温柔的吻,只是蜻蜓点水的在他皮肤上亲一亲,一点痕迹都没留的那种。

      反正明天还会见。
      以后都会见。
      所以季知砚没睁眼。

      贺杉最后亲的是他的眼睛,亲完又说了朦胧的三个字。

      季知砚坐在车上,琢磨了半天,最后猜贺杉说的是“我爱你”。
      好简单的三个字,但是翻来覆去总说不够,短短三个字里面承载的含义太重,也太美好,让人想起时都情不自禁带着微笑。

      字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我会亲眼见证砚砚拿下那两万八的奖金,从此以后,砚砚就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后视镜中的自己眸中带笑,眼尾微挑,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绯红,季知砚忍不住翘了嘴角,启动发动机。

      汽车驰骋而去,季知砚笑着想,赢下了这场决赛,得到你的认证,真正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后,就换我来照顾你吧。
      阿杉。

      休息室。
      “砚神你来了!快过来快过来,”余子平搓搓手掌心哈口气,“今天又降温了,外边冷吧?”
      季知砚一愣,跟着摸了摸手。
      冰凉。

      路上光顾着琢磨昨晚贺杉说的话了,下车时忘了戴围巾手套。
      而自己居然神奇地就这样顶着往脖子里灌的冷风从校门口走到了会场,过程中还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皓哥不在,今天我俩给你打气!”郁宇豪喝口热水,“我之前还没进过这个休息室,没想到环境这么好,还有应侍生递水倒茶,托砚神的福,舒服。”

      ”哎,你俩别光顾着喝呀,给季学长端一杯来!今天到底谁比赛,你俩坐这儿一个比一个安详,大爷一样!”

      是熟悉的女声,季知砚笑了笑:“学妹。”
      “我朋友入围啦,号数在中间,我等着她比赛完走,顺道过来看看你,学长你是第几号?”李慧珠问。
      “最后一个号。”季知砚坐下。
      李慧珠大大方方递过来一捧绣球花,“路上看见的,很衬你,祝季学长旗开得胜呀!”

      是捧很新鲜的蓝绣球,花蕊中间还滴着露珠,一点点的香味,季知砚凑近闻了闻:“鲜花配美人,刚才你走过来时,我还以为是哪个男生送你的。”
      “美人美人,既然都是人,那就不分男女,季学长是美人,我说了算。”李慧珠就近找了个位置坐,“赢了请我吃饭!”
      “不赢也请你吃。”季知砚被逗乐了。

      “砚神你的水,”郁宇豪递过来杯水,指着季知砚兜里的手机,“我估计远哥打电话了!”
      电话嗡嗡嗡响个不停,季知砚摸过来一看,果然是江皓远。

      “让我来看看.....我们的冠军预备役选手状态如何啊?”江皓远只穿了件单衣在电话里笑。
      “不冷么?”季知砚把镜头转了转,对准余子平郁宇豪,“你看这俩,裹成什么样了。”
      “这叫风度。”江皓远笑笑,笑完喊了声余子平,“准备好的东西呢?”
      “放心吧远哥,知道知道!”郁宇豪反手掏出一根收缩杆,气势磅礴地舞了两圈,“唰”一下抽出来,余子平见状从兜里一掏,“砰”一下拍了面锦旗在桌上——

      "恭迎砚神夺下冠军!"

      “审美呢。”季知砚气笑了。
      “不要审美要气势!”江皓远谬赞一番后,对着镜头仔细看了看,又叹口气,“好吧其实我也没想到是这样的,俩臭皮匠怎么买这种。”

      江皓远口中的臭皮匠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颇为自豪地安装好了,一块举起来。

      季知砚捂着脸,笑得无奈:“你俩放下。”
      “NO!”两人异口同声道。
      “再不放,一会儿比完赛给你们俩连旗带人扔出去!”

      他丢不起这脸。

      李慧珠举着手机录视频,从两人以雷霆万钧的气势抽出那根旗帜起,就开始笑,也不知道被戳中哪根笑神经了,笑个不停,相机也跟着抖个不停。

      一伙人说说笑笑把时光打发了,休息室内的人一波一波减少,主持人叫了倒数第二个号。

      “杉哥还没来吗?”李慧珠在休息室内扫了一圈,没看见人。
      “这个选手马上结束了,还有不到五分钟就到你了吧砚神,”余子平浑身都有点发抖,“我开始紧张了!”
      “我也有点!”郁宇豪跟余子平两人抱一块儿抖,感觉牙都在打颤,“杉哥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

      “他会来的。”季知砚盯着手机看了几秒。

      预感像是某种魔法,没有为什么,但季知砚就是知道,贺杉会来。
      而且一定不会错过他的钢琴表演。

      心有灵犀似的,手机弹出来一条未读消息,贺杉的。
      消息很短。
      —我马上到。

      休息室的播报屏归了零,季知砚最后整理了下着装,确认仪容仪表完美后,走出休息室准备上台。

      “砚神加油!我们看好你哦!”
      “季学长弹得最好了,肯定没问题啦!”
      “砚儿,冠军预备役,我还等着你请吃饭呢。”

      季知砚最后回头看他们一眼,笑了笑。
      笑完,季知砚轻轻捏了捏手指。
      居然真的有点紧张。
      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有这种情绪是什么时候了。

      “有请最后一名选手上台!”
      主持人举着话筒邀请道。

      帷幕缓缓拉开,季知砚不紧不慢走上台前,礼堂的灯光很亮,他轻轻往会堂下望了望。
      座无虚席。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季知砚。”
      季知砚扯着丝笑做自我介绍,对裁判席上的人一一行了礼,走向钢琴前,没有什么理由地朝会堂的大门扫了一眼,果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贺杉正手捧一大束红白相间的鲜花,一身红黑相见的夹克衫,风尘仆仆,长腿惹人眼,风尘仆仆。
      黑发上隐隐落了点雪,将化未化。

      季知砚目光微顿,一双杏眼轻轻弯了弯。
      贺杉的目光掠过人山人海的观众席,灼灼地望向季知砚。

      目光交织,一眼万年。

      主持人照例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即将要弹的曲目,场下掌声不断,如雷轰鸣,会堂的灯被关掉,台下漆黑一片,季知砚看不清贺杉了,只微微一笑,优雅地坐下。

      即将上台时突然冒出来的那点紧张被贺杉的笑给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雀跃,明明昨晚才见过面,昨晚才互相抱着说“喜欢”。
      加油打气的话说了一箩筐也不见效,季知砚没想到,真正有效的居然只是贺杉的一个笑。

      不笑也罢,只要你来,就够了。

      聚光灯打在季知砚身上,所有人的世界都只剩这个身着西装衬衫的少年。

      贺杉捧着花没有坐,站在最边上的角落上,很轻很轻地望着台上的少年。

      温莎结大小刚好,垂在西装第一颗扣与第二颗扣之间,随着少年抬手弹琴的动作轻轻晃动。
      少年露出一小截衬衫袖口,间隔太远,贺杉看不清楚,但他知道那里有一枚极简的银色袖扣,会在少年翻动手腕按下琴键时,闪过一点细碎的光。

      聚光灯下的少年安静地垂眸,身形纤细却挺拔,每一个乐符都飘得恰到好处,这首乐曲季知砚在家弹过很多次,贺杉也听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很好听,这一次更甚。

      观众席没人说话,一片寂静,胸腔振动,贺杉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很重,又很轻,一下又一下缓慢地跳动着。

      台上的少年看起来矜贵清冷,气质绝佳,没有人知道那双手修长白皙,和钢琴适配度百分百的手碰过他多少次,没人知道这张脸因情动而红起来有多漂亮。
      当然,也没人知道,矜冷的少年背地里粘人又可爱,说起花样繁多的荤/话情话都不带脸红,却是高攻低防,一碰就害羞。
      嘴还不停。

      第一段落结束,明快的乐声变得忧郁沉静,季知砚轻轻抬了眸,手指在琴键上悦动,情绪似乎随着琴声而改变了,收敛了刚才明媚的笑意,蹙了眉。

      一首曲子的时间,贺杉能轻易从乐曲声中判断出季知砚的情绪——
      明快悦动是愉悦,沉郁顿挫是悲壮,婉转悠扬是哀伤,贺杉从来不懂音乐,但砚砚的一颦一笑他都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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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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