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疼痛很快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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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的一天……也许。
但对洛维恩来说，今天和明天几乎没有区别，他的家乡是雪国最孤独的小镇，捷里别尔卡，穿过一条常年冰雪覆盖的长桥，离它最近的城市是摩尔曼斯克，极昼常年笼罩着它，他习以为常。
而他也会在这样彻夜不变的天空下，念着不太重要的祷告，享用自己准备一份的面包早餐，重复着钓鱼，滑冰，去树林里寻找冬眠的熊这一系列的日常，如今，他几乎都要把它们丢弃了。
…………好痛。
脑袋传来阵阵刺痛，洛维恩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捂住疼痛的眼睛，脸色苍白，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一棵大树面前呆了好久了。
斑驳陆离的树影刺痛着他的眼睛，树叶的婆娑声如战场硝烟弥漫般扎入他的双耳，对于什么时候停止砍树的，他没有任何印象。
他提起精神，努力地想要回想起来刚刚在做的事，亦或者想要做的事，可脑子嗡嗡地响，他只好一遍又一遍重复，提醒自己。
打起精神来，打起精神来。
没事的，疼痛很快就会过去的。
他慢慢抬起手，默不作声握紧斧把猛地一下朝树身砍了下去，大树被砍得直响，晃下大片树叶，还没砍到一半，他就停了下来，把脑袋抵了上去。
随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诡异的一幕让躲在灌木丛后偷偷观察的三人陷入了汗流浃背的沉默。
“他……”金色刺头的男人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他这样已经重复了两回了……他是不是疯了？”
“小声点！卡波，他停下来了！”个子矮小的曼特尔低声喝止同伙，额头冒出冷汗，眼睛紧紧盯着那停下动作的妖术师同伙，“这家伙说不定是在用妖术施法。”
“那不是更不应该让他继续下去吗！”卡波焦急道，就差从灌木丛里跳出来，“不然玛古玛老大岂不是又……”
“闭嘴，卡波。”
他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身旁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打断，只见玛古玛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小，死死盯着那银灰色的人，眼中好似燃着熊熊烈火，仿佛要像岩浆一样喷发出来。
“不管这家伙要耍什么妖术，我都要杀了他。”玛古玛咬牙切齿道，“然后把他的尸体提到那个妖术师面前！”
“玛古玛老大说的是！”曼特尔搓着手，小声奉承，“一定要让琥珀他们狠狠吃苦头。”
玛古玛“哼”了一声，握紧手中的长枪，准备趁其不备给对方来一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袭击。
“最好贯穿身体，血液四溅……”以解他昨日的心头之恨。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挪出空间，随即玛古玛大吼一声，猛地从灌木丛中腾起，高举手中长枪，往那边狠狠刺去——
然而，他睁大眼睛，硬生生停下了动作，高举的长枪停在半空，那树底下……分明空无一人。
“？！！”人去哪了！？
突然，细小的窸窣声从头顶上方转来，玛古玛立刻警觉起来，抓住两同伙的领子就打算向后一撤拉开距离，下一秒，一个人影“咻”的一下突然从他们身后吊了下来，一脚将他们三人狠狠踹飞在地。
胸膛一阵剧痛传来，玛古玛捂着自己被踹的胸口，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踹了出来！
手肘在地上撑起半个身子，他看见那人松开了单手抓住的枝干，落地，然后像羊一样向后蹬了身后大树一脚。
大树震了震，一把石斧随着几片树叶从上面掉了下来，洛维恩伸手稳稳接住，终于抬起了头，露出脸上的表情——
“我说过。”
这是一张足够漂亮的脸，此时而眉目冰冷，似有凛冬般的杀意在一片银灰的眸色中隐隐闪烁着。
“下一次，我会打断你们的骨头。”
“кучаидиотов.(一帮蠢货)”
武器划破空气，斧刃与枪尖碰撞出零星的火花，洛维恩挑飞玛古玛的长枪，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又是反手一击肘击将其摔飞，男人的高大的身影如同石子一般被轻易地丢了出去，然后重重地压在了已经昏迷过去的两位同伙身上。
脸颊传来一丝刺痛，洛维恩摸上脸，指尖沾染了温热的血迹，他呆呆地看得出神，刺刺辣辣的疼痛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鼻血满脸都是的幻，脑袋就一阵凸凸，仿佛在被反复敲打。
想那么多迟早是要旧疾复发的。他摇摇头，按习惯把脑袋里的东西压了回去。
“该死的家伙……”
三人齐齐上阵，剩下两个已经昏迷，玛古玛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顶着被揍得猪头一样的脸，挣扎地爬起来想要偷袭，一记阴翳的目光如箭头一般朝他射去，随之而来的就是一拳猛打直击面门，伴随着细微的骨裂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他脸上传来，温热的鼻血涌出他的鼻腔，鲜血喷溅，他的鼻骨断了。
“咳、咳咳！等、等等！我输了！我求饶！我们都听你的！”
“……迟了。”
毫无波澜的银灰色眼睛冷冷地盯着他，凌乱的发丝贴着洛维恩苍白的脸皮，稍稍停顿后，他忽然一把抓住了玛古玛的头发，把人拽到了一旁。
因为他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卸掉了男人的两条手臂的关节，只要用些力气，很容易就可以把对方拖到一边。
“抱着杀死别人的想法时，也必需要有自己被杀的觉悟。”
他踩在玛古玛的腹部上，迫使对方躺在地上仰视自己，还有那把提在手上，刀口泛着寒光的斧头。
他语气冰冷，如同幽灵在呢喃：“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为人所流、凡夺人性命的，他的命也必为人所取……”
“夺走他人性命，沾染血污，是我自诩灭亡……我向您忏悔。”
“没事的。”他轻声安慰：“疼痛很快就会过去的。”
“不要！！！”
玛古玛瞪大的眼睛中倒映出对方高举石斧，对准了自己的脖子的影子，“唰”的一声，他眼睁睁地看着把石斧沉重落下————
“嚯嚯——这个东西真的很有趣。”
卡瑟吉捧着完成了大半的弓弩模型一脸开心，明明盯着黑眼圈，整个人却好像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就差最后一步了，关于这把弓弩的细节，他可要去找他的新徒弟好好聊上几句。
他首先去到学徒的住所，那个冠以科学之名的基地，昨夜他刚在那里见证了「科学星星」诞生，对「科学」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他没能找到任何一个人影，基地空荡荡的，他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卡瑟吉又走到桥那边，看见正在站岗的两位年轻的守村人，便挥手询问着学徒的行踪。
两位守村人摇摇头，并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闲聊几句中，金发的守村人抱怨起玛古玛他们几人迟迟不来换岗的事。
于是卡瑟吉决定去树林里面再找找，总是严谨的守村人告诉他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树林的深处常有野兽出没，根据外出狩猎的村民所描述，似乎有其他的外村人出没。
“老夫知道。”卡瑟吉说，没有放下寻找学徒的念头。
两位守村人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们知道，这位手艺人寻找一名学生传承手艺已经多年，没有人能够阻挡他对手艺多年的热爱，当然，这份热情也应当好好地传承下去。
好在，卡瑟吉没有太走远，就发现了洛维恩的身影，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
玛古玛三人组正在卖力地用着斧头砍树，脸肿得像猪头，不甘和屈辱像是写在了脸上，却不敢反抗；而他心心念念的新学徒坐在木头堆成的小坡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低着头沉默地在用匕首削去多余的枝条。
“洛维恩，原来你在这啊。”
听到老人的声音，银灰发色的学徒抬头看去，他眨了眨眼，有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笑意。
＊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洛维恩掐掉了大部分的经过，用“他们找他打架，他们打输了，现在他们正在为咱们干活”简单明了的概括完了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三人组站成一排，看起来感觉脑袋都大了一圈，一副束手束脚的，人都老实了不少。
“哼！愿赌服树。”
玛古玛的手关节虽然被接回去了，但他的脸最肿，偷袭了五回就被暴揍了五回，这个叫洛什么恩的家伙后脑勺长眼睛似的，每次都能被他发现。
“老大…不不，玛古玛他说的是他愿赌服输 。”识时务者为俊杰，挨揍最少的曼特尔陪笑道：“从今天开始，您、您就是咱们的新老大了，您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玛古玛听见自己的“老大”的名号被夺，反应倒是不大，这似乎与他们崇拜强大的武力有关，就像在武术比试上，和他输给了琥珀，干净利落地认输一样。
总之，他们三人装备齐全地一齐上阵了，也没能打赢人家，甚至说差点死掉，说真的，再不机灵点，真就别在村里混了。
“不用……”洛维恩刚想婉拒，迎面就是伙伴们迫切而闪亮的目光，停顿了两秒后，他从善如流地改口：“好的，以后我就是你们老大……不过平时叫我洛维恩就好。”
科学王国众：Good！
“好的，好的。”曼特尔连忙捣蒜似地点头。
“还有一件事。”助手侧过身，把人群后的幻拉了上来，对玛古玛三人道：“你们必须向幻道歉，为昨晚你们伤害他的事。”
幻被拉出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但很快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抬起手，侧过脸去抹起眼泪，仿佛有铃兰花在绽放，十分地柔弱。
“人家，当时真的很痛的，如果不是小洛维恩救了我，那我一定……一定会死在那里的！”
说罢，他身子瘫软在洛维恩身上，胳膊揽住了对方的脖子，明明个子要高上一截，神态却相当地……我见犹怜。
科学王国众齐齐露出了难以言喻的颜艺：“…………”
洛维恩正常的时候平常心很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宛如春水荡漾，春风迷人眼，脸上的伤口也没有丝毫影响美颜暴击：“嗯，保护大家是我的职责。”
“！！！”
上帝啊，如此骑士般的发言！
无不让在场的各位心生佩服，不约而同地赞叹：真是绅士。
“不对！凭什么我要给这家伙道歉！”
看着对面装模作样的家伙，玛古玛立刻暴怒反驳，下一秒，洛维恩原本恬静的目光倏然变得冰冷。
“我才是老大，我说什么就什么。”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三人回想起那段不久前被痛殴的记忆。
科学王国众：GoodGoodGood！！！
玛古玛：“……”
三人只好硬着头皮道歉，玛古玛尤其不甘心，他并不想承认自己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道歉给了这个像菟丝草那样依附在洛维恩身上的纤细男人。
黑白发的男人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浓密的睫毛上沾着水晶般的水珠，但眼底间得意洋洋藏都藏不住。
幻：诶嘿JPG
“可恶的家伙，我一定让拟薅看唔唔唔……！？”
玛古玛额间青筋暴起，凶狠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卡波赶紧捂住了嘴，在洛维恩几人的目光下打了两声的哈哈，“哈、哈哈！他、他说他饿了！”
洛维恩左看看右看看，得到了伙伴们的首肯之后，他点点头应许下来，声音温和：“既然如此，那就先留下来吃饭吧，谢谢你们今天能来帮忙。”
三人组：“……啊？”
然后他们真的留下来吃饭了。这是他们三人第一次吃到拉面，好吃到就算脸颊痛的要死也想继续吃下去。
可恶，他们才不会被美食轻易收服的。
但是，嚼嚼嚼，这碗科学王国大饭店出品的狗尾草拉面，你说，嚼嚼嚼，怎么这么好吃呢？
妖术啊，一定是妖术。
吃完饭就是继续干活，得益于人手的增加，实验室和玻璃做成的镜片都在当天晚上做完了，不过，大家体力也消耗地差不多了，于是陆陆续续开始离开。
率先离开的是幻，他吃过晚餐之后就回司帝国那边去了，虽然感觉有逃避工作的嫌疑，但撒娇卖萌在洛维恩那边蒙混过关了。
千空：“喂，不是要让你用得这么得心应手的。”
然后是玛古玛三人，他们原本的打算似乎是干完建房子的活就走，不过还是留下来帮了不少的忙，玛古玛干活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离开之前给洛维恩烙下狠话，说下次要堂堂正正地打。
于是时间地点定在下月的御前比试一决胜负。
卡瑟吉对千空他们要制作的「玻璃」很感兴趣，不过由于天色已晚，接下来的工作因为很费眼力，千空决定明天再做也不迟。
跟学徒探讨完弓弩最后一步完成的细节，手艺人心满意足地收获了完成品后也回去休息了。
琥珀他们是最后回去的，今天收获满满，离制成「万能药」又近了一步，离开时心情都非常不错，当然，对于玛古玛他们可能会加入科学王国这件事每人的评价都非常一致。
西瓜：好厉害！
琥珀：干得不错！
克罗姆：牙白！超牙白！
嗯……可能他们评价的是伙伴如何暴力成为新一届村霸这件事。
＊
忙碌了一天，夜晚为每人带来甘甜的美梦。
像琥珀梦见自己的姐姐重新健康地站在花田里，她们会和小时候那样互相追逐；
也像银狼梦见不管是金枪还是银枪通通收入囊中，被村民簇拥成为村长的日常；
亦或是幻先生的可乐美梦，那舞台下的灯光，以及摄人心魄的表演。
总之，今夜适合美梦，但唯独，将雪国的孩子拒之门外。
洛维恩从充斥硝烟味的噩梦中惊醒，就再也不敢入睡，他小心翼翼爬出被窝，不想惊扰沉睡的伙伴。
并不温良的夜晚，他坐在门外的小台子上，仰望星空陷入漫长的沉默，发现月亮并不是温柔，星星也不可爱，小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像是有白蚁在里面挖着他的骨髓，可他明白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地不对，它甚至比石化前还要好。
这只是寻常的幻痛。
但哪怕他死死抓住小臂，依旧没能阻挡疼痛的蔓延。
最后，他只好拆开绷带，又重新绑了起来，一圈一圈地把两条小臂捆上，他早该这么做了，长袖不方便干活，拉上去又会露出那些骇人的伤疤。
他的手不自觉地重复着抓挠的的动作，指甲划过麻布般的触感，试图再次掩盖骨头里传来的幻痛，又希望疼痛能够赐予他身……
生怕困意席卷，那可怕的梦魇再次把他拽回那痛苦而漫长的冬天。
“这可没有阿尔忒弥斯会降临噢？”
熟悉的声音传来，他低着的脑袋缓缓转去，目光从垂落的发丝间隙投向科学少年，只见对方身上披着大大的被子，和他对视了一眼，挑挑眉。
“你……”
洛维恩的话音未落，千空“嘿咻”一声，指尖抓住被角，手臂张开，将其扬起，一阵草药气味的风飘来，千空一言不合地就挤到了迷茫的助手身旁，用被子把自己和对方一起裹得严严实实。
“嗯？”
他们肩并肩，少年的脸忽然一下子靠得很近，质疑鼻音轻轻响起，洛维恩几乎可以在微弱的月光下看清那片石榴色中看见一脸疲惫而茫然的自己，他真的，被千空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了。
“你怎么不回去睡觉。”洛维恩立刻把手往身后藏起，微微蹙眉，突然的近距离贴近让他颇感不安：“我只是来吹吹风。”
“为什么要缠绷带？”
“……这样干活很方便。”
“我100亿％不会相信。”
“……”助手撇过头，又用管用的手段逃避了问题。
“不准扭过头不说话。”
“…………”回答千空的是更长久的沉默。
千空无奈，他缩回过分贴近的脑袋，心里有了主意，忽然笑了笑，道：“说的也是，我老是指挥你干这干那的，估计你也觉得我很讨厌吧？”
“啊——没错！我除了脑袋里装的这些科学知识，只是一个普通日本高中生……要不这样，你把我抓去司帝国怎么样，这样的话就不用那么辛苦……”
“不准这么说。”
他还没说完，脸颊就被一只手捏住强行打断，千空轻轻眨了眨眼，收回了脸上虚假的笑意，只见银灰发的助手皱着眉看着他，月光下原本柔和的脸染上愠怒的颜色，无不昭示着他很不高兴。
“我绝不会这么做。”他厉声道，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大家也不会这么做，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所有人，他们都很喜欢你，你可以带回人类的一切。”
千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实际上，刚才这些都是他故意说的，而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把逃避与他交流的助手拉回自己的频道。
只是没想到对方反应会那么大，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洛维恩对他生气，而且是这种相当严肃的。
“至少……在我眼里，你都很好，特别好……”
说到越后面，洛维恩的声音就越低，头也越来越低，捏住脸颊的手也松了下来，直到脑袋抵到了千空的肩膀下方。
亲密的举动令千空心跳如雷，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他甚至听不太清助手的声音，但这份迫切地心情，他无论如何都要听到——
“你是「救世主」，是所有人的……也是我的。”
一瞬间，千空整个脑袋都热了，大脑轰鸣，各种各样、千千万万成堆山的知识和回忆纷纷涌入他的思考空间，像有人在他脑子里开坦克到处轰炸！
千空红着脸，耳朵仿佛要滴血一般，胸口和脖颈里面一阵滚烫 ，手也急得冒出汗珠，他张了张嘴，声音中带着颤抖，像千万次试飞火箭一样，这也是一次心潮澎湃的测试。
“……你这是，在告白吗？”
“不，完全不是。”闻言，洛维恩立刻抬起脑袋，明明下睫毛那还挂着一滴泪珠，却义正言辞、目光坚定地仿佛要入党一般抬手示意拒绝：“现在绝对不是，太早了。”
千空：“……？”
闻言，千空持续转动的脑袋一下子宕机了，天才般地大脑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无非是在思考告白为什么还要分什么早晚秋冬。
反应过来后他顿感无语，这个说了一堆话，在他脑子里开坦克到处轰炸的家伙到底在说什么鸟语花香？
但洛维恩一脸认真地向对方解释：“我不和未成年人交往的，我姐说跟年纪比自己小的人交往等于吃嫩草，我觉得不行，这样有违背我的职业……”
千空仿佛大脑皮层被抚平了一般，一把捂住了对方絮絮叨叨个不停地嘴。
洛维恩：“？”
“听你的意思是说，你对我是有好感的，对吧？”
千空询问，但没有得到面前人的一丁点的回应，只有心虚地表情，索性，他也不管了，他死死捂住助手的嘴，笑着却完全没有笑意：“那不交往了——现在可是新世界，不交往直接结婚也可以吧？”
言下之意，就算不是告白，你也别想收回去。
洛维恩默默地挪开视线：“……”
千空额头青筋暴起，用目光无声地谴责眼前这个戏弄别人感情的家伙。
两人僵持了许久，久到挂在下睫毛上的泪珠滑落到千空的手背上，最终，他狠狠闭上眼睛，松开了手，两条手臂丧气一般地垂落下来，手指向后轻轻勾住洛维恩藏起来的手，额头抵在面前人的肩膀上，努力地平复这份莫名的心情。
“你这扰乱人心的家伙真的好可恶……眼泪都掉到我手上去了……”
“可恶的家伙……”只有他在丢脸。
千空不知道，不止是他。
他没看到，感受到肩膀上传来比寻常要高上不少的温度时，银灰发助手脑袋冒气，那张漂亮的脸彻底红成了一棵熟番茄。
嗯……如美梦般甘甜的现实，怎么不算美梦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疼痛很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