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幻老师一二三提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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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洛维恩对它很熟悉，虽然不想承认，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不然脑子空荡荡的，一不小心就会发呆度过一整天。
而且医生以前也嘱托过，不能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想，那样不利于康复，于是本来被评估状态不适合再参与任何战场活动的他，被打发去干类似于「保镖」之类的工作了。
和以前不一样，这需要和目标近距离接触，他回想起那位大嗓门的财阀少爷，就感到一阵寒颤。
总之，很辛苦，所以他不喜欢这些工作，但是找不到其他的事要做。
“诶——原来洛维恩酱原来以前是在做这样的工作呀？”
黑白色头发的男人托着脸颊，眨眨眼睛，“唰”的一下展开笑颜：“超——厉害！怪不得你的气质那么特别呢～”
“气质……？”洛维恩愣了愣，忽然像是明白了一样，纠正道：“你的意思是说「杀气」，对吧？”
“才不是呢。”幻扬起脑袋，很快否定了。
洛维恩看了看对方，虽然不解，但没有再过多地纠结，他低下脑袋，盯着手里的燧石刀和已经削好基本形状的木制套娃，心思忍不住往外发散，几乎全飘到了远方，因为比起这个，他更担心出远门的几人。
“在想小千空他们？”
幻的声音在耳边再次响起，洛维恩点了点头，眉目间的忧愁更加浓厚了。
“没关系的啦，有小琥珀在呢。”幻宽慰着银灰发的美人，对方稍稍抬头看他，露出一点笑容，阳光透过他的发丝，像雪一样白。
“洛维恩很喜欢小千空吧？”
时机不错，幻语调轻快，似乎很随意地提起了心中疑惑，随即便目睹了对方的耳朵慢慢变红的整个过程，洛维恩脑袋垂得更低，手上不停地打磨那只俄罗斯套娃娃。
哇……真是不得了。
幻的报复心蠢蠢欲动，他可没忘记这人前几天是怎么对付他的，被他逮到机会的话，当然要毫不犹豫地报复回去呀！
“好过分呀，洛维恩酱。”
心灵魔术师的眼泪说掉就掉，他摸着眼角，很是伤心：“人家可是肩负重任回到小司那边度过了危机重重的一天呢，难道一点也不关心我吗？”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我、我也……”洛维恩连忙摇头否定，磕磕绊绊，语无伦次地解释，幻愣是没能从中听出一断完整的话。
“我也担心幻啊……”他看着身旁的幻，脸颊处晕染着两片腼腆的绯红，即便很不好意思，但银灰色的眼睛中是令人无法质疑的真诚。
目的达到。幻摸着眼睛挤出的眼泪哈哈大笑，银灰发的助手一顿，意识到自己是被戏弄了，脸涨地像棵番茄，气愤地瞪着戏弄人心的心灵魔术师。
套娃已经打磨完毕，洛维恩爬上克罗姆的石头收集仓，在里面翻找出了一些能够用来作颜料的天然矿石，看着手里绿色矿石他又犯了难，他不会把它们变成颜料。
幻好奇地探过脑袋，看见对方叹着气把矿石又放了回去，从角落的小桌子上拿来了碳笔，郑重地在套娃身上画下一个大大的笑脸。
有点歪歪扭扭，像是儿童画一样。
洛维恩仔细端详了一番，并不满意地又叹了一口气。
幻觉得有些好笑，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哪里好笑。他拿过洛维恩手中的碳笔，在上面加上了太阳和花朵这些小点缀。
如此一来，套娃变得要可爱好看地多了，幻是有些画技的，心灵魔术师总是有很多小技巧在身上，所以才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把俄罗斯套娃娃放在太阳底下干透碳迹的功夫，幻看着洛维恩又拿出一把半成品的长枪，开始缠起连接石刀和长柄处的布条。
幻还见到了前不久加入科学王国的新人物，卡瑟吉爷爷，这位经验丰富的工匠手过来看了一会儿，指导了几句，随后看了看完成品，颇为满意地离开了。
他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中，得知了两人是新晋的师徒关系。
真神奇。幻想道。洛维恩果然很受欢迎啊，啊——不过他自己知道吗？
幻揣着手，歪着脑袋盯着银灰发的人，后者不解，也歪着脑袋看他。
恐怕不知道吧。
两人谈起为何这次没有同千空他们出门。
“本来我是打算去的。”
洛维恩坐在木墩上，望着天际，蒲公英一样的眼睛有些忧愁，道：“但是千空说没有必要，这次他们只是去勘察一下具体方位和地形，没必要大动干戈全员出动，也不用太担心。”
“是吗，原来是这样子。”幻沉默一瞬，默默记下了“保护欲过度”这一症状。
洛维恩撑着一边的脸颊，长叹一声，幻看着对方这副忧心忡忡的神情，暂且没有指出千空这是在帮他矫正心态。
没办法。于是他学起洛维恩的模样，手掌撑着一边的脸颊，长叹一声：“就是就是，千空酱也真是的。”
两人就并排坐在木墩上，动作一致地望着天际，白云悠悠地从他们头顶上飘过，空气中弥漫着懒洋洋的气息。
“不过，人都不能随心所欲地呢。”
“嗯…”
洛维恩的思绪飘回西风的尽头，“是啊，无论处于什么样的时代，人都不能随心所欲……”
到这里，套娃娃和长枪都已经完成，洛维恩全都带上，准备把它们交给他承诺过的新主人。
一路上，幻又打开了新的话题，关于洛维恩和千空，石化前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幻真的很好奇呢……”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们呀～”幻笑着说，而魔术师的嘴是否真的没有任何虚假呢？当然没有答案，那是只有自己知晓的谜底，就像魔术一样。
“起初是因为千空一封寄给NASA的信。”
洛维恩指腹摸着嘴唇，开始回忆，银灰色的眼睛瞥向远方，似乎在跨过3700多年的时光，触碰久远的曾经。
“当时我的好友觉得我假期和养伤的时候除了礼拜天去教堂作祷告之外，既不出门也不上网的样子看起来太阴暗了，加上我真的没有其他普通的朋友，她决定给我找点事做。”
于是幻便听到了一系列充斥着犯罪气息的阐述。
“她破开防火墙，把世界各地寄给NASA的信件都拷了一封同步到我们自己的电脑上，从里面挑选有趣的信件进行回复。”当然，就算是回复得不好，账也会算NASA身上。
至于为什么是NASA，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单纯就是因为大学考的时候，一个天降NASA来的糟老头子给她的毕业论文打了一个大大的E。
老娘这辈子成绩都没得过E。
保莉娜愤愤道，转头就眨巴眼睛眼巴巴地哀求他，洛维恩，你会写的吧？对吗？
面对亲如家人的恳求，他当然只能同意，而为了防止他半途而废，保莉娜撺掇简尼对他进行了回信监督。
无法避免的他，于是随便选了一个决定为固定回信，那就是千空。
他不可思议地看完了一整封信，里面大量的专业名词和真实的数据对比无不告诉他，对面绝不是会是问出“月亮为什么会跟着自己”年纪的孩子，这年龄一定是造假的！
可恶……
洛维恩看得头疼，萌生退意的时候扭头就看见了简尼的笑脸，他只好回头继续看下去，第二遍的时候他看懂了一些，名为千空的“孩子”似乎是在制造火箭。
火箭，火箭……火箭是可以私人制造的吗？洛维恩满头问号，难道日本那边和俄罗斯这边在这方面上是不一样的吗？
这算犯罪吗？简尼看了一眼，无不惊叹，他伸手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会，屏幕上弹出了好几个弹窗，这封信件的主人个人信息就被荡然无存地展示了出来。
哟，还真是个小孩。简尼睁大眼睛，忍不住啧啧出奇。
原来真的是个小孩子。洛维恩没有看，他叉掉弹窗，心里默默向对方道了个歉，对于私自质疑对方的年龄，还有简尼鲁莽的揭露别人隐私的行为。
你不能这样，简尼。他严肃地纠正，简尼抿出了一个不二家棒棒糖的表情，不过还是得到了下次不会了的保证。
实际上，他很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保莉娜会选一些小孩子的信给他，交友难道不应该在ins之类上吗？
你年纪也不大啊，你才十五，今年生日都还没过，小朋友当然要和小朋友交朋友了，ins都是花花世界迷人眼～好多坏蛋装未成年叫小朋友出去玩然后绑架呢——
那你要ins的账号上的吗？保莉娜问。
不了……
洛维恩有些犹豫地回绝，因为他不知道要往自己的ins上面发什么内容，主页肯定会一片空白，像个水军或者人机，哪怕他发了会让人在意的评论，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被说你是xx的小号吧。
真的好过分，就好比上次他上次发了一张拿着射击比赛奖牌的照片，结果评论区清一色地都是“盗图的吧”“p的吧”这类的评论，他吓了一大跳，连忙把动态给删了。
奖牌还挂在客厅用来展示的柜子里，洛维恩把自己缩成一颗鹌鹑蛋窝在沙发的角落。
难道是因为比赛规模太小了吗？好歹是莫斯科区的啊，真的一点知名度也没有吗？实际上他并不优秀吗？那是肯定的，还有更多比他厉害的人存在。
颓丧够了，他爬起来，给晚上会回家的保莉娜和简尼做晚餐，没关系的，就像饭菜一样，就算做得并不好吃，他们也不会嫌弃。
最多偷偷倒掉。
……嗯，要不还是点个外卖作备选吧。
洛维恩不太懂信件里提到的专业知识，于是挑了一些地方个行回复，比如，「中间频率震动燃烧」这些地方该如何翻译，总之，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他花了一些功夫在日语和英语和俄语中进行了转换，并且在回信中顺手提出“如果需要器材上的提供，他可以帮忙”这类的话语。
他倒不指望这个叫千空的孩子会回信，毕竟这一封粗糙的回信看起来一点专业性都没有，根本不像NASA的回信。
不过出乎意外的是，他收到了回信，有点意料之中的是，对方点出了洛维恩不是NASA的科学家，毫不意外地批评了他一顿。
「你是黑客？虽然不知道你想怎么样，但是别妨碍我的研究，用这种宝贵的技术来逗小孩，真是100亿％无聊至极！」
说不受打击都是骗人的，不过他还是尽力地在保莉娜和简尼面前打起精神来，他们很担心他，常年的独自生活令他的交际能力几乎为零。
他没有再回复邮件，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去给阳台简尼养的番茄和辣椒浇水，昨天刚上完体能格斗培训课，他被狠狠揍了一顿，左腿骨折了。
不久后，千空又往NASA寄去了一封邮件，这次似乎不止寄给NASA，总之，照例被保莉娜设定的程序自动截下来了，因为他没有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跟两人说开话，以至于他们以为他交到了新朋友。
“新朋友是这样交的吗……？”幻缓缓发出质疑，回答他的是洛维恩有些尴尬的表情。
洛维恩！你的小网友又来信了！
简尼在电话里隔空喊话，情绪非常激动，家里蹲的孩子终于又有新朋友了，这当然令他感到高兴。
洛维恩顶着鸡窝一样的脑袋被窝里慢慢爬起，在昏暗的房间里睡眼惺忪地眯着眼睛摩挲桌面的电脑，打开。
对不起啊，千空博士，我马上把你的信放走。
信件截下之后会被自动打开，但洛维恩并不知情，因为这第二封信已经间隔了许久，信件的内容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屏幕上，他不可避免地看到了。
简略下来的内容，就是：
你好，我的名字叫千空，今年7岁，来自日本。请问你有“xxxxx（某种在市面上已经无法购买到的旧仪器古董）”的购买渠道吗？图片可见附件。
我想用来作为实物参考做一个模型～我很想要！求求你啦，这是我最想要的生日礼物了！Q.Q
这个东西……那边的家里好像有。
洛维恩回想起捷里别尔卡，那片冰天雪地，他的故乡。
要不要回去一趟呢？
他顿了顿，“啪”的一下关掉了电脑。
“所以，小洛维恩就把那台古董给小千空了？”
“是啊，留在那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洛维恩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斑驳陆离的阳光落在了他头发和笑脸上，像春日涟漪起伏的湖泊，“太好了，还好把它送给了千空，上个世纪的老东西了，改造之后全身上下都变了个新模样。”
找了西瓜和金狼，他们刚好一起在河边捕鱼，是为了今晚的晚餐。
“哎呀，幻，你回来啦！”西瓜朝幻挥着小手，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乐呵呵地开心道：“原来幻也挺帅气的嘛。”
“西瓜妹妹有眼光，世界上唯一一位的心灵魔术师当然很帅气。”幻夸张地张开手臂，笑意盈盈地问候，“眼镜已经做出来了嘛，速度真快呢。”
洛维恩把套娃娃和长枪交给他们，背着手不自觉地摩挲手腕处的疤痕，看着他们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心情变得高高兴兴的，他感到心满意足，也许没有跟千空他们去勘察地形也不错。
时间差不多了，幻决定带洛维恩去赴约，他并没有告知对方这是要去见人，只是说想要去一个地方，希望他能保护一下自己。这招对洛维恩很管用，他们穿过树林，往更深处走去。
“小洛维恩不怕吗？”
幻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后面是听话跟着过来的洛维恩，面色如常：“这次周围可没有其他伙伴噢。”
洛维恩低头拨掉落在他腰带处的碎叶，闻言抬起头，平静道：“幻不算吗？”
“我吗？”幻扬起下巴，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在掏心自问，然后笑着点头：“当然，我当然是啦。”
“幻，你看一下这个。”
忽然的呼唤声当然吸引了心灵魔术师的目光，他转头看去，只见洛维恩抬起一只手，很有意地翻转手掌的两面给他看。
幻歪了歪脑袋，不解。
然后“啪”的一下，明明什么都没拿着的手掌就这样变出了一朵白色的花。
幻：“ ！”
洛维恩把花塞到幻的手中，“给予勇敢者的嘉奖和赞美……对吧？”
“哇……那真的是……对。”听到曾经出自自己口中的话被一字不落地还了回来，幻不免红了脸，他发现洛维恩的小趣味之一就是学人说话。
鹦鹉学舌，嗯。
走到一片树荫底下，周围静得可怕，微风拂过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带来了新的危机，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洛维恩忍不住蹙眉，不自觉地习惯性开始紧绷起了神经，“咔嚓”一声微响，他倏地一下拉住幻往身后挡住，目光凌厉地盯着那片可疑的灌木丛。
和人一样高的灌木从轻轻晃动，露出几点零星的橘色。
“放心，大家都是一伙的～”幻镇定自若地拍了拍挡在自己身前人的肩膀，揣着手，神情轻松地绕到了前面，“介绍一下噢，啊，虽然小洛维恩应该早就认识了吧～？”
“等等，幻，不要离我太远，你在说什么？”
心灵魔术师伸出手介绍：“这位是，西园寺——”
青年的话语还未落下，灌木丛中便走出一个橘色的身影，不，应该说是，一只怎么看也不像是人类的，四肢类动物的，老虎？
幻瞬间噤声，镇定自诺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洛维恩睁圆了眼睛：“噢。”
体型巨大的野兽稍稍伏低姿势，兽毛直立，橘黑相间的尾巴轻轻摇晃着，兽瞳死死盯着面前的这两个生物，低沉的嘶吼声从它尖锐的兽牙中吐出，带着威胁的气势，已经是预备攻击的姿态。
不是，太倒霉了吧，这里这么会有老虎？自诩世界第一帅气的心灵魔术师怎么也不能保持冷静了，野兽不是人类，再怎么磨嘴皮子在它们眼里好比无毛猴子一样瞎蹦瞎跳，毫无作用！
装死吗？要装死吗？幻的脑子疯狂转动，恐惧让他忍不住后退，又让脚步止不住地发软，牙齿颤抖。
对了，还有洛维恩……
“小洛……”
幻扭头想要看向身后的洛维恩，突然，巨大的嘶吼声几乎贯彻了他的双耳，伴随沉闷的踏步声响起，一道阴影从上方投下，狩猎的老虎张开獠牙，猛地朝幻扑来——
“噗呲。”
幻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一幕，只见洛维恩从他身后冲出，硬生生地撞进了老虎的爪下，虎嘴大张着，好像咬住了他的脖子，银灰色的脑袋微微歪斜，他并不高大，老虎巨大的身子趴在他身上，他就像一只梅花鹿一样小。
又是“噗呲”一声，血雾炸开，温热腥臭的血液溅在幻毫无血色的脸上，缓缓滑落，喉咙一阵干涩发痒，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挤着，抓着，要冲出他哆嗦的牙关，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好大一只。
洛维恩稳住脚步，抽出插入老虎脖子的匕首，耳朵贴着毛绒绒的脖子听了一下，确认没有生息后他才把它推倒进了灌木丛，真是好大好重的一只，倒在灌木丛里深深地压倒了一大片枝叶，如果不近一点看，还根本看不出有一只老虎躺在里面。
好久没有干回老本行了，他低头呼了一口气，想平复一下心情，却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是血污。
糟糕，千空只给了他这一件衣服……啊，不对，幻呢？
他摇摇头打散葱头念叨，转头打算寻找那位心灵魔术师，只见幻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
“幻？”他走近去看，没反应，在眼前挥挥手，还是没反应，不免地开始担忧：“你还好吗？”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幻晕倒在地。
洛维恩：“ ！！！？”
不好、这是被吓晕了吗？？？
急急忙忙地试探了鼻息和颈部的脉搏，确认只是因为惊吓过度昏倒后，洛维恩松了一口气，安静了几秒，他不由得开始迷茫。
洛维恩搓开了沾上血污的刘海，琢磨着应该怎么温和地叫醒伙伴时，前方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他连忙拖起幻要把人放到安全的地方，还来不及寻到位置，脚步声的主人“蹭”地一下从前方的灌木丛冲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
西园寺羽京拨开枝叶冲了出来，神情焦急，映入眼帘就是这样惊恐的一幕——
一个半边身子都是血淋淋的人正拖着他生死不明的同事浅雾幻。
看到他的出现，那人回过头来，只见银灰色的脑袋像被泼了一桶血一样，半张脸都是猩红的血污，就这样静静地，两只眼睛死死地，死死地凝视着他。
如同泥泞的漩涡，散发着幽幽的杀气，像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诡异村庄的杀人鬼。
“什……”如此惊世骇俗的场面，羽京瞳孔震惊，一口气几乎没能喘上来，更别提，这个“杀人鬼”的脸他见过，甚至是，他心中夸赞过这张漂亮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羽京难以置信地望着对方，寒意从他脚底向上飞快蔓延，好似他血液都凝固在了他的血管之中，“银叶，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
完了。
洛维恩空荡荡的脑袋里只弹出了这几个大字。
误会可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幻老师一二三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