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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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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余的书桌上方有着和江盼一模一样的书柜，只不过他的没放什么书，摆了些小拼图和插画，江盼的书柜和他截然不同，即使有了书房，卧室里的书柜还是摆放了不少的书籍。
大部分都是写满外国字的原著，医学名词向来又臭又长，温余作为一个将将考过英语六级且马上要毕业的研究生来说，英语水平早就不能维持他去拆解这一长串的单词。
考研的时候倒是勉强能用他从小培养的完形填空能力试着解读一下。
还有可能驴唇不对马嘴。
温余一一看过去，除了书，剩下的可能是笔记本吧，他没动那些笔记，担心再翻出来什么其他的秘密。
只有一本勾起了他想拿下来看看的想法，一本紫色封皮的，本土特产，高中生必备练习册——五三！！
还是政治选修的。
明明江盼高中是学的理科啊……
温余拿下来仔细查看，一翻开，这熟悉的字体。
他差点一句国粹就脱口而出了，如果震惊有个程度，那一定要给温余的眼睛一个特写。
这是他的，这竟然是他的？？！
他好端端的政治五三为什么会在江盼的书柜里啊，谁来给他解释一下！！
温余赶紧往后翻了翻，这甚至没写完，看来真是他的无疑了。
一张喷了定画液的画像夹在书中，就这么被温余无知无觉的翻过去了。温余来不及再看别的了，合上五三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处。
平复了一下心情，温余在心里反复默念，我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又没看到名字，怎么能自作多情的认为是自己的呢？
如果是别人的好像更需要解释吧啊喂！
温余的眼睛瞪的像铜铃。
蒜鸟蒜鸟，这一定是江盼好心，一定是他粗心，之前遗落在哪，然后江盼帮他收起来了。
好心，好心，好心人。
那为什么会和一堆外文原著医学书籍共处一个书柜啊！！！
温余走到洗漱间泼了捧凉水在脸上，别想了！别再想了！！！！
“咳咳，咳咳咳！！”
给自己呛着了。
江盼刚把盛好早餐的盘子反正餐桌上，就听见卧室好像传来呛咳声。
“怎么了？”
江盼把洗漱间的门拉开，和满脸水珠没擦，甚至还缓慢的向下汇聚流淌到睡衣上的温余双双对视。
“没什么没什么，洗脸不小心呛到了。”
温余抹了把脸，正准备拿毛巾，结果突然发现这是江盼的洗漱间。
“我去拿毛巾！”
温余捂着脸直接从江盼身边蹿出去了，直奔隔壁洗漱间。
没脸见人了啊！！！
温余拿着他熟悉的毛巾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扑在上面猛猛一顿擦，又磨磨蹭蹭洗漱完才调整好心情出走出去。
咬着三明治，温余问江盼那床单是怎么个事。
“也不知道是谁，搭在晾衣杆上就没了下文。”
“那是因为我翻出来塞不回去了！”
“嗯嗯，你继续。”
江盼笑着看温余，温余举着啃了一半的三明治挡住江盼的视线。
一顿早饭笑闹着吃完，温余没有提书柜的事情，江盼也没过问为什么洗脸会呛水。
反正有温余在，生活里的小插曲总是不间断。
“咱们去哪继续昨天的话题？”
昨天的问题总是需要解决的，温余看江盼今天的状态良好，想着早解决早完事。
“去书房吧。”
江盼把盘子拿进厨房，水龙头哗哗流，温余也跟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江盼。
“不用担心我，我很坚强的，我还有你。”
一直抱到江盼洗完他们俩的盘子，温余牵着江盼的手走进书房。
江盼和温余面对面坐着，江盼想了想，最后还是省略了一部分，温余至此，终于再次接触到了那段遥远的时光。
“你的病情在没治愈之前一度反复，但大概可以分成两段，在北欧的时候和回国之后。”
关键拼图周围的混乱碎片逐渐在江盼的讲述下变得有序。
“在北欧的时候有一半时间你都处于昏迷状态，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关心，一直是你哥在替你保管手机回复消息，我那时候学业为重，再加上实验组本身由于种种原因，一直处于机密状态，我并不能去看你，也不了解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你转出到普通病房，我偶尔能找点时间去看你，你见到我之后情绪很激动，为了你能顺利恢复，也为了我能顺利毕业，我去的次数逐渐减少。”
“你的病情平稳之后，实验组本来还要在北欧多停留一段时间，但因为国际关系的突变，实验组只能带着你匆忙回国，路上环境变化导致你好不容易平稳的病情突然恶化。实验组只能假造了一份病历，借了ICU继续解决你的病情。”
温余查到的假病历就有了解释。
“我从北欧完成了学业之后就回国来看你，那时候你的情况不太好，只有看见我的时候才会心情好一点，但我并不能长时间的陪在你身边。再后来，你的病情虽然有所好转，但却越来越不配合医生的检查工作，还出现了厌食的情况，实验组只能破例给我安排了身份帮你做一些简单的检查工作。”
温余突然就想到了那张曲奇饼的图片。
“你给我做了曲奇饼……”
江盼有些惊讶，“你还记得？”
温余摇摇头，“我不记得了，只是之前有过那么一瞬间，我的身体记得。”
江盼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的，但听完江盼的讲述，温余还是想不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对着你的一个动作有很强的既视感，问了ai之后看到了有可能是因为失忆，我哥在我这里的解释一直是我出了车祸，我就以为是出车祸才失忆的。”
“那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去捋一下自己的记忆，桑迎却说出车祸不可能住这么长时间的院，就算真能如此严重，那我也不可能恢复的和正常人没区别。”
温余叹了口气，有时候江盼说的确实没错，轰轰烈烈的寻找答案，意义早就飘散在破碎的时空中。
“如果我没再遇见你，江盼。”
“如果我们错过了，那这段记忆就只留给了你。”
这个结论太过残忍，温余时常觉得造化弄人，阴差阳错，但他们的遇见足以抵消这所有。
时光流转，岁月如梭，命运让他们在六年后再次相遇，找不到的物证，只剩下身体留存的一丝呐喊，牵住了他们之间的缘。
“我很担心，我真的很担心，是我来晚了。”
江盼忘不了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温余，忘不了被他哄着吃东西的温余，忘不了躺在病床上，但一看到他就眼睛亮亮的温余。
他不知道在北欧，在信息严格被封锁的实验组，温余到底遭受了什么，他也舍不得温余再想起来这一切。
想也知道好不到哪去，正好忘记了，那就忘的彻彻底底。
“就算只有我一个人记住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平平安安的，做个正常人，过正常人的日子。”
温余抱住江盼，他不想听这些话，他心有余悸，他万幸自己抓住了那一丝呐喊，那是六年前的自己拼尽全力发出的声音。
“晚了，我告诉你江盼，晚了，六年前的我不同意你一个人记住，现在的我也不同意，我现在过的就是正常人的日子，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江盼胸前的衣服被温余的泪水濡湿，“你别想瞒我一辈子，我这一辈子都跟定你了！”
“好，跟我一辈子。”
江盼扣住温余那颗毛茸茸的，在他怀里哭的一颤一颤的圆头。
他小看了温余，温余对他的爱从不吝啬，他们相互依靠，都是彼此最坚强的后盾。
“好了，不哭了，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不好看也是你对象。”
温余抬头气鼓鼓地看着江盼，江盼把他眼角的泪抹开，捧着他的脸rua了两下，又亲了一口。
“嗯，我的。”
温余平复了情绪，在江盼的怀里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坐着，环抱着江盼的腰不撒手。江盼的手机却突然来了电话。
温余抱的更紧了。
江盼点了点温余的鼻尖，也没让他下来，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接了电话。
“江盼，赵晓涵醒了！但是一直闹着说不治了，李老和一群儿科的医生都劝不住，我今天在实验室走不开，你能不能先过去帮忙看一眼？”
穆歌的声音火急火燎，“我知道你今天调休，但是情况实在有点紧急。”
“我去，我现在就往那边赶。”
“谢了兄弟。”
穆歌挂断了电话，温余已经从江盼身上起来了。
“是之前那个初中生吗？他怎么了？”
江盼一边换衣服一边解释，“他醒了，这是个好事，但他想放弃治疗，我过去看一眼。”
“我陪你一起。”
江盼顿了一下，他毫不怀疑温余是存有私心的，原景重现或许能让他的记忆有所恢复，温余还是没死那条心。
但江盼没有拒绝的权利，他想，或许他应该选择相信温余，相信他有处理好这些事情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