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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四个人的僵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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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叶桐早早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来自李璟言的短信：「训练改到下午三点，要来吗？」
叶桐咬着下唇回复：「好。」
刚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进来：「对了，王蔓蔓也来，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夏令营认识的那个女生，她说很想见你。」
叶桐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王蔓蔓——李璟言在夏令营认识的隔壁班女生，两人聊得极为投缘。虽然李璟言坚称她们只是朋友，但叶桐从她提起王蔓蔓时的表情就能看出，事情没那么简单。
「好啊。」她最终回复道，努力忽略胸口那阵莫名的刺痛。
下午两点半，叶桐站在篮球馆门口，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她特意提前到了，想单独和李璟言说会儿话。但推开门的瞬间，她的脚步顿住了——场中央，李璟言正和一个娇小的女生头挨着头看手机，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那应该就是王蔓蔓。她比照片上还要可爱，齐肩的黑发，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最刺眼的是她自然地搭在李璟言臂弯里的手，和两人之间那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叶桐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她正犹豫要不要悄悄退出去，李璟言已经看到了她。
"叶桐！"李璟言挥手喊道，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过来啊！"
王蔓蔓也转过头，好奇地打量着叶桐。走近时，叶桐注意到她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给甜美的长相增添了一丝妩媚。
"这就是叶桐？"王蔓蔓的声音清脆悦耳，"璟言经常提起你呢！"
"璟言？"叶桐不自觉地重复这个亲昵的称呼，胸口一阵发闷。
"蔓蔓跟我一个夏令营的，"李璟言自然地介绍，手臂搭上王蔓蔓的肩膀，"她今天来帮我改进投篮姿势。"
叶桐强迫自己微笑："你好，我听李璟言提起过你。"
"都是好话吧？"王蔓蔓调皮地眨眨眼，然后凑近李璟言耳边说了句什么，引得后者哈哈大笑。
这个亲密的小动作像针一样刺进叶桐心里。她默默把运动饮料放在长椅上："你们先练，我去买点水。"
"不用啊，这不是有饮料了吗？"李璟言疑惑地问。
"我...我想喝果汁。"叶桐仓促地转身离开，生怕多待一秒就会暴露自己异常的情绪。
洗手间的镜子前，叶桐用冷水拍打发烫的脸颊。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她和李璟言甚至没有确定关系，有什么资格吃醋？更何况，她自己不也还在为林昕的归来而心烦意乱吗？
"叶桐？"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桐抬头，镜子里映出李璟言担忧的脸："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叶桐抽出纸巾擦手，"就是有点闷。"
李璟言靠在洗手台边，歪头看她："是不是...蔓蔓让你不舒服了？"
"怎么会！"叶桐否认得太快，声音都尖了几分，"她很可爱。"
李璟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她前阵子跟男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我才邀请她来看训练的。"
叶桐愣住了，不明白李璟言为什么要解释这个。
"我是说..."李璟言挠挠头，罕见的有些局促，"我和她只是朋友。就像...就像你和张小宁那样。"
"你不用跟我解释。"叶桐低声说，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我需要。"李璟言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我在乎你的感受。"
洗手间昏黄的灯光下，李璟言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里面盛满了叶桐读不懂的情绪。两人对视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王蔓蔓的喊声：
"璟言！教练找你！"
魔咒再次被打破。李璟言叹了口气："我得过去了。你...等会儿还来看训练吗？"
叶桐点点头："一会儿就去。"
李璟言离开后，叶桐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四个人的僵局已经形成——她和林昕，李璟言和王蔓蔓。或许在理清这一切之前，她不该贸然踏入任何一段新的感情。
但当她走回球场，看到李璟言在阳光下跃起投篮的矫健身姿，和回头寻找她身影时那明亮的笑容，叶桐知道自己的心早已做出了选择——只是她还不够勇敢去承认。
训练结束后，王蔓蔓有事先走了。李璟言用毛巾擦着汗走到叶桐身边："待会儿有事吗？"
"没什么事。"
"那...去老地方坐坐？"李璟言眼中带着期待。
叶桐知道她说的是学校后面那个小公园，两人经常在那里分享零食、聊天。"好啊。"
公园长椅上，李璟言从背包里掏出两盒巧克力。
"给，"她巧克力递给叶桐，"今天早上特意去买的。"
叶桐接过盒子，突然注意到底部贴着一张小便签。她翻过来，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一首诗：
「如果告白有形状
应该像篮球入网时
那道完美的弧线
直接，明确
正中靶心
但我对你的喜欢
更像这夹心巧克力
外表坚硬
内里柔软
中间还藏着
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是......"叶桐抬头，发现李璟言正紧张地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包装袋。
"我新写的。"李璟言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比上次那首强点吧？"
叶桐的眼眶湿润了。这个在球场上所向披靡的女孩，此刻却因为一首笨拙的诗而紧张不安。某种强烈的情感在胸口膨胀，几乎要冲破束缚。
"李璟言，"她轻声说，手指紧紧捏着那张便签，"如果...如果我说我想见林昕，你会生气吗？"
李璟言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不会。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需要... closure（了结）。"叶桐用了英文单词，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中文表达，"两年了，我一直在逃避。但见到你之后，我突然觉得...或许我该面对过去了。"
李璟言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握住叶桐的手："我明白了。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在长椅上融为一体。叶桐悄悄将头靠在李璟言肩上，感受着对方瞬间绷紧又刻意放松的肌肉。
"给我一点时间。"她轻声说。
李璟言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紧了她的手。巧克力在两人之间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像是一个未完成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