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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仙君 那一夜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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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后，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
盛珑与盼婷依旧接任务、攒灵晶、在迷雾森林里历练。苏青也依旧做各种好吃的给他们，只是偶尔会望着断魂岭的方向出神，眼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可盛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那个东极仙君看他的那一眼，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那一眼里，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期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那天起，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注视，一种等待。
三个月后的一天，答案来了。
那日清晨，盛珑与盼婷正在青云居的房间里调息，忽然感应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气息极淡，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因它的出现而变得安静下来。
盛珑睁开眼，看向盼婷。
盼婷也睁开了眼。
“感觉到了？”
“嗯。”
两人起身，推开房门。
门外，走廊尽头，站着一个身着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普通，气息内敛，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散修。可他就那样站着，却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他不是站在那里，而是那里本就该有一个人。
盛珑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见过仙君。”
东极仙君点了点头。
“跟我来。”
他转身下楼。
盛珑与盼婷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东极仙君没有走大门，而是带着他们穿过青云居的后院，来到一条从未见过的小巷。巷子尽头，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门。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另一片天地。
那是一座悬空的平台，漂浮在云海之上。平台由整块的白玉雕成，直径约百丈，边缘立着九根擎天玉柱，柱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平台四周，是无尽的云海，云海之上，隐约可见群山起伏，飞瀑流泉，更有仙鹤翱翔，灵兽奔走。
抬头望去，天空是深邃的湛蓝色，一轮巨大的太阳悬在正中，光芒却格外柔和，不刺眼，不灼热。
“这是我的道场。”东极仙君负手而立，声音平淡，“三万年来，能踏上这里的，不超过二十人。”
盛珑心中一凛。
他看向盼婷，盼婷也在看他。
东极仙君转过身，目光落在盛珑身上。
“那晚我看了你一眼，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静静看着盛珑。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看透他的修为，看透他的灵脉，看透他体内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盛珑没有躲闪，只是与他对视。
良久，东极仙君点了点头。
“不错。能在我的注视下保持镇定，没有躲闪，没有慌乱，更没有试图掩饰什么。单凭这一点，你就比大多数真仙境强。”
他抬手一挥。
平台上，忽然浮现出一张玉桌，两把玉椅。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
“坐。”
东极仙君率先坐下。
盛珑与盼婷对视一眼，在他对面坐下。
东极仙君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盛珑和盼婷各倒了一杯。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闻之便觉心神宁静。
“这是‘悟道茶’，三千年一采，只结九十九片叶子。”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尝尝。”
盛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喉，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连神魂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许多之前想不通的修行关窍，此刻竟隐隐有了明悟。
盼婷也同样如此。
“多谢仙君。”两人同时道。
东极仙君摆了摆手，放下茶杯。
“废话就不多说了。我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他看向盛珑，目光变得深邃。
“你体内，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不是灵脉之力，不是破邪之力，也不是你身边这丫头的瑶族传承。那是另一种东西——古老，深邃，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
盛珑沉默。
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些年来，他偶尔会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沉睡，在等待。尤其是在那晚东极仙君出手之后，那种感觉越发强烈。可他试着探查过无数次，每次都一无所获。
“我不知道。”他如实道。
东极仙君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不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负手而立。
“三百万年前，有一个人从星空的另一边来到这里。他的气息，和你很像。”
盛珑心中一凛。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东极仙君摇头，“我只知道他很强，强到当时的星域之主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在此地停留了千年，传授了一些东西给这里的土著，然后就离开了。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句话——”
他转过身，看着盛珑。
“他说，有一天，会有另一个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来到这里。那个人，会继承他的衣钵。”
盛珑愣住了。
“那晚我看你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这个传说。”东极仙君走回玉桌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你的气息，和他很像。所以，我想试试你。”
盛珑沉默片刻，问道：“仙君想怎么试？”
东极仙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全力出手，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周身气息依旧内敛，可那双眼睛，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放心，我会把力量压制在玄仙境初期。如果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三招，我便传你一套功法，助你日后掌控那股力量。”
盛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好。”
他看向盼婷。
盼婷走到他身边，握了握他的手。
“小心。”
“嗯。”
盼婷退到远处，目光紧紧盯着场中。
她知道，这一战，盛珑必须自己面对。
东极仙君抬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天地骤变。
云海消失了，平台消失了，悟道茶也消失了。三人置身于一片无尽虚空中，四周是无数的星辰，有的近在咫尺，有的远在天涯。远处，一条璀璨的星河横贯天际，无数星辰在其中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我的小世界——星海界。”东极仙君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在这里，你可以放手施为，不必担心伤及无辜，也不必担心毁坏什么。打碎几颗星辰，也无妨。”
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依旧内敛，可那双眼睛，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来吧。”
盛珑不再犹豫。
他抬手，“炎”剑出鞘。
赤金剑光在星海中亮起，与周围的星光交相辉映。这柄剑陪伴了他数百年，从凡间到仙界，从仙界到始源星，早已与他心意相通。经过数年的温养，剑身上的裂纹早已修复，甚至多了一层淡淡的星芒，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后淬炼出的锋芒。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脉之力全力运转。
真仙境后期巅峰的全部力量，尽数汇聚于这一剑之中。
“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取东极仙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