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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新的突破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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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尤浩发现张克又回一声不吭地到书房去工作了。他悄悄跟在后面，张克也假装没发现尤浩躲在门后面像猫一样盯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各做各的事”，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晚饭时间来临，张克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你要不还是进来待着吧。”
“我总感觉你现在看我有点不爽。”
“不是看你不爽，是我看我自己不爽。尤浩，进来，来我身边吧。”
张克意外地发现尤浩很听话地进来了。他抬头看着尤浩微微低下头看着他的模样，他又一次被尤浩的灰色眼睛吸引，他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可那又和现在的这双眼睛不一样。
使劲回想一下，那应该是一双红色的山羊眼。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张克伸手揽住尤浩的腰，他将脑门轻轻抵在尤浩的胸膛上。尤浩整个人瞬间僵硬了，但张克并不在意，他想要的就是抱住尤浩而已，他猜想尤浩此刻的不自在一定是因为抱住他的人不是他渴望见到的那个，谁会喜欢替代品呢？替代品终究是赝品。“你为什么总是让我那么痛苦呢？”
“痛苦？为什么？”
“你的眼睛好像在透过我注视着另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我，至少不是现在的我。尤浩，你究竟在看谁？我在你眼里，又是怎样的存在？”
尤浩没想到失忆的张克还能这样多愁善感。虽然他知道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人本来就有点“午夜emo”的倾向，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张克真的“多愁善感”起来竟然是这么肉麻的模样。尤浩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抬头望着窗外，又转过头看着墙壁上的挂画。挂画透着张克一如既往的品味，既有典雅的审美也有令人惊奇的魔幻。
“我在看着你，在看着真正的你。”
“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张克边说边收紧了胳膊的力道，尤浩再也没法站直身体，他被拉到张克的腿上坐下了。他感觉到张克粗壮结实的大腿上的肌肉紧绷起来了，被包裹在肌肉中的血管在血流的作用下强烈的跳动着。
“温暖，宽容，又善妒。”
“那现在的我呢？”
“比之前更成熟，但是却让人感到生疏。”
“真正的我，究竟怎样才是真正的我？我忘记过什么事情吗？或者，你刚才所说的都是谎话？”
尤浩摇摇头，他从未见过张克如此悲痛的样子。他不愿意看到张克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不太会安慰人，因为一直以来他和张克之间充当“感情治疗师”的那个人始终都是张克，所以现在他尽管满脑子都想着如何安慰一下眼前的人，可是嘴巴却吐不出一个字。
他只能抬手摸摸张克的头，然后用自责又无奈的眼神看着对方。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看着怪可怜的。尤浩，如果我真的是你在看着的那个人，那就对我再好一点吧？告诉我，我都忘记了什么吧？嗯？”
“你忘记的可太多了，不过你总是记得相同的事情。你喜欢我，但是又不喜欢我。你啊，不敢喜欢我，可是怎么还偏偏紧抓着喜欢不放呢？”
尤浩的声音透过胸膛穿进张克的耳朵里，声音混杂着心跳声，张克觉得他听到了尤浩的心跳，咚咚咚的响，像是被敲响的小鼓。尤浩胸膛的温度也合着衣服传递过来，另外好像还有些香水的气味，是很熟悉的气味。
好像和自己的香水一样的气味。
“你喷香水了吗？”张克没有回答尤浩的问题，他换了个话题。
“哦，被你发现了，是喷了香水。有没有觉得这个气味很熟悉？和你同款的。”
“为什么要和我同款的？”
“我最讨厌你故意问这种问题，你想要我回答什么？”尤浩微笑地看着张克，脸颊有些微微发红。
“你喜欢我，所以才喷了一样的香水。”
听到张克赤裸裸的直白的回答，尤浩忽然想起来过去他最喜欢张克时的那份心情了。他喜欢张克，喜欢到一想起他时身边却空无一人就会心痛。他总是幻想着不仅是在公司，甚至回家之后也可以看见张克。他想和张克一起聊天，一起喝咖啡，一起读书一起迎接第二天的清晨的阳光。
“如果我说是这样，你会相信吗？”
“我相信。”
“诶？你刚才不还是觉得我没有在看你吗？怎么现在就……喂！张克！”
张克坏心眼地抬起腿向上动了几下，他在盯着尤浩的时候，他的大腿忽然察觉到了一种异样——尤浩似乎有点兴奋了。是的，这种情况在一位岛国文豪的书中被称为“恶习时的兴奋”。这样的“恶习”也许会被人理解成无意识或者单纯的欲望，但是它也是情感迸发的最直观的表现。
张克非常满意尤浩这样的“回答。一个人开口，必然听到谎言。可是人的身体是诚实的，它很难被精神上的谎言所控制。尤浩微微放大的瞳孔，张克在那灰色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瞬间迸发出的欲望和迷恋，他确信尤浩一直在注视着的人，其实就是他。
因为他没有在其他人那里发现有哪个人得到了尤浩这样的青睐。
“抱歉，我只是想逗逗你，别生气。”
“你……你……你是分局长啊要给大家做好榜样的啊！”
张克噗嗤一声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和过去一样，“这里只有你和我，所以我就想和你开开玩笑。以前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不经逗，话说逗逗你真的挺有趣的，尤浩，尤浩？”
尤浩捂着脸蹲到地上，“逗我有什么好玩的？这么喜欢逗人就去逗孩子。”
“可是你在我眼里就是孩子。”
“我不是孩子！”
“好，你不是孩子，你是和我一样的成年人。成年人啊……尤浩，如果说你是和我一样的成年人……”
听到张克忽然拉长了语调，尤浩放下挡着脸的手，抬起红扑扑的脸，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狐疑，语气也有点防备的问道，“怎么？”
张克认真地看着尤浩，然后说出了足以让尤浩彻底愣住，脑子里响起炸雷轰鸣的话，
“你想不想和我继续刚才的事情？继续那件你不能说却想做的事情。我愿意和你做，也想和你做。现在的气氛很好，我想紧紧地拥抱你，想要好好的地爱你，也想告诉你，我真的喜欢你，这并不是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