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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铜币与血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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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青竹没有应声。
他后退半步，脚跟悬空在路肩之外，像随时会遁入更深的黑暗。风衣下的掌心却悄悄滑出一枚银质血铃——吸血鬼族群最古老的囚具，铃声一响，猎物血脉凝霜。百里源的目光落在那枚铃铛上，歪了歪头，神情像被撕破的油画里最后一笔颜色。
“原来你是来杀我的。”
他语气平静，却掩不住尾音里一丝被压抑的颤抖。
血铃未响。
长孙青竹反而收拢五指，把铃铛重新藏进袖口。
“我只是来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忘了。”
他抬眼，声音压得很低，“忘川失守那一晚，你亲手把守夜人全部推下裂谷，现在却连血铃都不认得？”百里源皱起眉。
那一瞬，钟楼齿轮忽然卡死，十二点的余音在半空碎成铁屑。
记忆的残像闪回：暴雨、火、自己染血的獠牙，以及裂谷深处同伴的哀嚎。
他按住额角，指缝间渗出冷汗。
长孙青竹捕捉到了那丝动摇。
他忽然欺身而上，左手扣住百里源的手腕，右手两指并拢，以人类绝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在对方颈侧画下一个古老的“封”字符。符成那一刻，百里源体内沸腾的血瞬间降至冰点。
他踉跄着撞向钟楼内壁，铁锈味灌满口腔。
“你对我做了什么？”
“让你暂时饿不死，也杀不了人。”
长孙青竹松开他，声音冷得像雪，“跟我走，或者天亮前被猎盟分尸，自己选。”
长街尽头，一辆黑色机车无声滑出阴影。
长孙青竹跨上车，把备用头盔抛给百里源。
头盔内衬还残留着淡淡的青竹香——那是抑制剂的味道，专克血渴。百里源攥着头盔，指节泛白。
他最后看了一眼钟楼顶端那轮血月，像在看自己漫长生命的倒计时。
然后抬腿上车。引擎低吼，两道身影被夜色吞没。
铜币在下水道深处旋转，最终正面朝上——刻着忘川的纹章，像一枚早已失效的通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