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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月下的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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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币竖立的地面渗出暗红纹路，像一条蜿蜒的血管。
长孙青竹单膝蹲下，指尖轻触，纹路瞬间熄灭。
“钥匙在动。”他低声说，“有人提前唤醒了忘川。”百里源的血泪落在铜币边缘，发出极轻的“嗤”响，冒出一缕白烟。
他抬手抹去泪痕，声音沙哑：“那就去把锁重新钉死。”
地面忽然震动，轨道尽头的黑暗中亮起一对车灯。
一辆老式蒸汽火车破雾而来，车身漆着褪色的金纹——「夜航」。
那是只在血月午夜运行的黑市列车，专为吸血鬼与猎盟的中间人服务。车门滑开，蒸汽裹着玫瑰与铁锈味涌出。
检票员戴着鸟嘴面具，嗓音像钝锯拉过玻璃：
“上车需付血税——一滴纯血，或一条记忆。”长孙青竹挡在百里源面前，从风衣内袋抽出一张泛黄车票。
票面上印着：
「忘川·03 →裂谷·00」
日期：十年前。检票员面具后的瞳孔骤缩，恭敬地退后一步。
“原来是旧日乘客。”
车厢里空无一人，皮革座椅斑驳，车窗蒙着血雾。
列车启动的刹那，所有玻璃同时映出同一画面——
燃烧的忘川、坠落的守夜人、以及站在裂谷边缘的……百里源。画面一闪而逝。
长孙青竹攥紧扶手，指节泛白：“列车在读取我们。”百里源却走向最后一节车厢。
门板上用银钉固定着一张羊皮纸，墨迹未干：
「以血月之名，悬赏百里源。
赎金：忘川钥匙一枚。
委托人：猎盟·第十三席。」
长孙青竹拔下银钉，纸在他掌心自燃。
灰烬里掉出一枚黑色筹码——猎盟最高等级的交易令。
“有人想让我们自投罗网。”列车忽然急刹。
灯光骤灭，黑暗中传来湿黏的爬行声。
下一秒，车顶被撕开一道裂口，月光灌入，照出数条覆鳞的触手。“血蛭。”长孙青竹冷声，“猎盟养的清道夫。”
触手直奔百里源心脏。
他抬手，掌心裂出一道血线，凝成薄刃。
一刀挥下，触手断口喷出黑色血雨，车厢地板被腐蚀出嘶嘶作响的洞。更多的触手蜂拥而至。
长孙青竹咬破指尖，血珠弹向空中，化作细密银丝，瞬间将触手绞成碎块。
碎肉落地的瞬间，列车广播响起：
“终点站——裂谷·00，请所有乘客准备‘遗忘’。”
车门开启，冷风卷着雪粒涌入。
裂谷边缘，一座废弃的教堂矗立在血月下，尖顶刺破云层。
教堂门前，站着一位身披红袍的少年，双眼被黑线缝死，怀里抱着一只铜匣。
少年抬头，空洞的眼眶对准百里源，声音却像千百人重叠：
“钥匙带来了吗？”长孙青竹按住百里源的肩，低声道：
“匣子里装的是忘川最后一道封印。”
“也是你当年亲手关上的门。”
少年伸出苍白的手，掌心向上。
铜币从百里源口袋自动飞出，落入匣中。
咔嗒。
匣盖掀开一道缝隙，一缕幽蓝雾气溢出，凝成一行字：
「源，青竹——
若血月再圆，忘川将逆涌。」雾气散尽，少年消失，雪地上只留下两行脚印：
一行朝向教堂，
一行退回列车。百里源望向长孙青竹，眼底第一次浮出清晰的裂痕：
“当年……我们到底关住了什么？”长孙青竹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百里源的手腕，朝教堂迈出一步。
雪落无声，血月如钉，将两道影子钉在裂谷边缘，像一对即将被审判的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