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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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斯问完，注意力就又落回了把玩的沙漏上，他晃着沙漏，时不时还放在耳边听听动静。
他的动作散漫随性，像是并不在意简诺会怎么应。
可只有简诺知道，伊莱斯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旁人察觉不到的敌意她轻易就能发现，她不仅有感知，那千丝万缕的压迫还化作了湿冷黏腻的毒蛇，毒蛇死死缠在她的颈上，扼的她几近窒息。
艾尔西的状态仿佛被伊莱斯洗脑了，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简诺下意识想要求助猪头管家，哪怕猪头肯看她一眼，她也会得到片刻安慰。
少女先是觑了一眼还在玩沙漏的伊莱斯，趁对方的精力没在她身上，她立刻向后扫了眼。
远远地，她总算寻到了那颗粉嘟嘟的猪脑袋。
可她刚想用眼神和猪头来个亲密交流，猪头就扭着猪鼻子笨拙的飞走了。
简诺：……
好歹是朝夕相处了两天的伙伴。
没义气的家伙！
简诺失落的叹出一声，知道这下只能靠自己了，她蹙紧眉头，想要努力思索出个应对之策。
反正她不能做寄居蟹也不能变成倒生树，而且，这到底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恶趣味？谁又知道这小惩罚的期限是多久？
万一伊莱斯将她忘了，她岂不是永远都要留在泽菲莉亚了。
她不能留。
她的时间本就不多。
简诺揪紧裙角，目光倏地移向王座上堆叠的那些玩具，她有了一点破解困局的想法，就是不知效果如何。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微呼口气，仰头看向伊莱斯。
没办法，这家伙实在太高了。
“我——”
只是她还没等进入正题，卡特就飞快的走进殿中，卡特对着伊莱斯行了个礼，而后便用天书似的泽菲莉亚语汇报着什么。
伊莱斯听罢轻微“啧”了声，有种游戏进行到一半被打断的不爽。
他有点扫兴的朝卡特挥挥手，又将沙漏丢给艾尔西，视线移回简诺身上，唇畔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
少年晶亮的粉瞳盈盈含光，很难让人将他与“恶劣”二字联想到一起。
简诺亦然，并没识破这抹笑容背后的寓意。
伊莱斯路过她，态度贴心又宽和：“你留下慢慢的想，感到累了就坐下来歇息，饿了会有人给你送营养剂。”
“我等下回来找你。”
最后一句话擦着她耳畔划过，裹着薄荷糖的气息辣酥酥的钻进了她的耳道。
卡特跟随伊莱斯离去，殿中很快恢复宁寂。
艾尔西还有事做，她看了简诺一眼转身欲走，简诺却突然拉住了她：“艾尔西，我有事想跟你说……”
艾尔西停下来，表情如常：“是什么事？”
简诺纠结着抿了抿唇，“你在悬晶宫查到了真相对不对？晶棺是自己裂开的，这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可以再帮我跟伊莱斯说说情吗？”
她面露恳求。
只是这一回，艾尔西连迟疑都没有了。
她拒绝性的摇了摇头，不带任何情绪道：“简诺，我不能讲违心的话。”
“王是对的。”
“你要信任他，只是一点很小的惩罚，结束后你依旧能留下来做这份工作。”
简诺有点懵逼，“不，不是。”
“我只是擦掉了晶棺上的花汁，没有故意毁坏。”
“我不能接受他的惩罚，我接受才是违了心。”
“拜托你再好好回忆回忆，你刚刚不是还跟伊莱斯解释过吗？”
少女越说越急，另一只手也拽住了艾尔西。
可艾尔西的样子就仿佛失忆了一般，她甚至没打算再回忆之前的事，她松开被拉住的手，神情平静道：“简诺，不要怕。”
“伊莱斯是不会错的。”
“你可以放心信任他。”
简诺：……
简诺急的额头冒起汗珠，撑着腰侧来回踱步，她实在弄不懂，怎么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艾尔西就变得油盐不进了。
便在此时，立在两侧的几名女仆也抬头看向了她。
简诺对他们脸熟，今早大家还在一块开过早会。
她眼前一亮，看向他们：“你们刚刚也听到了对不对？艾尔西是有解释过晶棺的事？”
然而，女仆们的神情和艾尔西如出一辙，仿若被复制了一般。
其中一人先开了口，语调中还带了几分劝说之意：“简诺，艾尔西大人说的没错，你要听王的话，要信任王。”
另一人：“既然王说艾尔西大人记错了，那就一定是记错了，无论怎样，王是不会有错的。”
又一人：“是的，别看王年纪不大，但他从不会错。”
几人说完，连带着艾尔西一起又进入了对伊莱斯表忠心的环节，他们对着空荡荡的王座齐齐下拜，一脸的虔诚。
简诺亲眼看到这一幕，语言系统彻底崩坏了。
她久久无言。
不知杵了多长时间，脑子里才反应出来一句话：一屋子伊莱斯的毒唯了属于是……
可她又实在无法怪他们什么，他们信奉伊莱斯是神，是泽菲莉亚最伟大的君主，而且他们对自己也没有恶意，劝说时的语气甚至充满了真诚。
女仆搬来椅子给她歇息，又递上了营养剂。
简诺没忙坐，而是用询问的态度望向他们：“伊莱斯不是已经有三百岁了吗？你们为什么总说他是小孩子？”
从她方才对伊莱斯的观察，对方怎么也称不上“幼童”吧？
女仆们面面相觑，眼中很快溢出些宠溺：“泽菲莉亚的三百岁被界定为刚刚成年，大概和你们蓝星的十八岁是一个意思。”
“但伊莱斯不同。”
“他心性单纯，喜好也还停留在孩童时期。”
女仆有些忧伤：“应该是他降生时的那场意外所致，被迫离体的能量扰乱了他的心智，所以泽菲莉亚的子民都拿他当孩童看待，这也没什么不好不是么？”
简诺深吸口气，她忽然想到被宠坏的小孩子。
她不再说话，而是绝望的拿起了营养剂。
很快，伊莱斯就去而复返。
少年步伐轻快，活人的气息感十足，藏在长袍下的尾尖随着走动一晃一晃，虽然已经从“小桃心”变回了正常状态，但粉嫩的长尾依旧不失可爱。
简诺默默收回了眼：臭外星人，呜！
伊莱斯走到她面前，歪着头的样子显露几分稚气：“想好了吗？”
少年先是蹙蹙眉，而后重新撑开笑意，眼尾的小痣随着他的笑容漫上丁点的粉：“其实我也很喜欢宫使们带回来的鸡蛋风铃，要不你考虑看看？”
简诺听着他的话，轻轻捏了下营养剂的空瓶：“为什么一定要我变成那些……”
少女尝试放低姿态，尽力去和他沟通。
伊莱斯听后思忖了下，认真回答道：“因为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轻的惩罚了。”
简诺放弃与他辩论晶棺之事，小指勾着空瓶蹭蹭，故意示弱：“换一种吧伊莱斯，可不可以换一种惩罚方式？”
“哦？”
少年神情里多了点好奇：“你有更好的主意么？说来听听～”
简诺见他没有动怒，意外这少年君主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缠。
她重燃了些自信，试着问：“你很喜欢那些小玩具吗？”
她伸手指向王座的位置。
简诺身形虽瘦，但手掌却照寻常人小，手指也短，所以她的手背看着有些肉感，指头伸平时，手背与指根相连处还会形成浅浅的坑。
她接着说：“我看你不太会……玩那些，就好像沙漏，它、它不是用来晃的。”
少女紧盯着伊莱斯的面庞，轻声道：“我教你玩那些小玩具可以么？我还可以做你的近身女仆，可以为你做一切事，就用这个来抵惩罚吧，行么？”
她说着站起身来。
少女的眼型略圆，有钝角。
此刻，她正用那双圆润的眼瞳希冀的望向伊莱斯。
她看着伊莱斯，对方也正看着她。
半分钟后。
伊莱斯嘴角倏地滑出一抹粲然，少年随意的勾起身前一缕粉发，有些为难道：“但我已经有很多仆人了，只这潮汐宫，就有三千。”
“还有那些小玩意，我也并不喜欢。”
他这么回应时，面上是显而易见的委屈模样。
但少年情绪转换极快，下一秒，就又笑着说：“如果你想让我开心的话，不如就变作鸡蛋风铃吧？我会把你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每天看着你。”
简诺：……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她实在不敢苟同“伊莱斯心性单纯”这一观点。
她总觉得这位有点变态？
就在她和伊莱斯僵持不下时，艾尔西走过来行了一礼：“王，我去做事了。”
艾尔西这一礼行的深，晶莹的彩石登时就从领口滑脱出来。
伊莱斯的目光顿时被拉过去。
少年走近，盯着那黯淡无光的晶石，神色未明道：“这是你的么？艾尔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