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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十指相扣的触感很陌生,陌生到林旭几乎要怀疑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掌心的伤口被顾怀升的体温熨帖着,药膏的清凉感逐渐被一种更深层的、仿佛要渗入骨髓的温热取代。那种温热沿着手臂一路向上,蔓延到肩膀,再到胸口,最后在心脏的位置汇聚,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眩晕的鼓胀感。
林旭低着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顾怀升的手比他大一圈,骨节分明,皮肤是那种常年养尊处优的、带着冷白调的细腻,只有指腹和虎口处有薄薄的茧,大概是练字或者弹钢琴留下的。而他的手……苍白,瘦削,骨节突出,掌心有新旧交错的伤口和薄茧,是一双属于挣扎求生者的手。
多么不般配。
就像他们两个人本身。
但此刻,这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温度交融,像某种无声的誓言,又像某种笨拙的尝试——尝试跨越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看似不可逾越的鸿沟:家世,性格,过去,还有……那两段重叠却又截然不同的人生。
林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顾怀升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林旭的手背,动作很轻,很克制,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冷吗?”他问,声音依然很轻。
林旭摇了摇头。不冷。相反,他热得几乎要出汗——不是因为画室里的温度,而是因为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紧张。恐惧。期待。还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秘的雀跃。
像是一个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突然看见了一束光,本能地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那光是幻觉,害怕靠近之后会发现那不过是另一片更深的黑暗。
“那……”顾怀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们就这样……待一会儿?”
这个问题问得很小心,带着一种近乎试探的谨慎。像是在给林旭选择的空间,像是在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松开”,像是在……用尽所有的小心和温柔,维护着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联结。
林旭的喉咙发紧。他想说“好”,想说“就这样待一会儿”,想说“别松开”。
但最终,他只是又点了点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像所有的话都被那团堵在喉咙里的酸涩堵死了,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肢体语言。
顾怀升好像懂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拉着林旭,走到画架旁边的水泥台子前——那里放着两把旧椅子,平时林旭画画累了会坐一会儿。他让林旭坐下,然后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两人的手依然扣在一起,放在林旭的膝盖上。
画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和之前不同——之前的寂静是紧绷的、充满张力的,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而现在的寂静……是柔软的,温存的,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包容感。
像两个在暴风雨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暂时歇脚的屋檐,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解释,只需要肩并肩坐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确认彼此的存在。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宿舍楼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只剩下校园路灯在黑暗中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更远处,城市的霓虹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在墨蓝色的天幕下无声闪烁。
林旭盯着窗外那片狭小的天空,很久没有移开视线。他的心跳终于逐渐平复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后颈腺体的警报慢慢解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平静。
不是因为抑制剂。
而是因为……顾怀升。
因为此刻握着他的这双手,因为身边这个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的紫罗兰气息,因为那份沉重的、让人害怕却又让人眷恋的承诺。
“林旭。”
顾怀升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寂静。
林旭转过头,看向他。顾怀升也正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银灰的色泽,专注,认真,还带着一丝……林旭看不懂的、近乎脆弱的情绪。
“嗯?”林旭应了一声,声音还是很轻。
“那幅画,”顾怀升看向画架,“是你准备参赛的作品吗?”
林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画架上还夹着那张只画了一个十字的画纸。灰色的底,两道简单的线条,一横一竖,交叉在纸面中央,像某种沉默的坐标,又像某种未解的谜题。
“不是。”林旭说,声音有点哑,“只是……随便画的。”
“随便画的?”顾怀升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林旭,你什么时候‘随便’过?”
这句话和沈墨说的几乎一模一样。林旭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
是啊,他什么时候“随便”过?
从小到大,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很认真——认真画画,认真学习,认真……伤害自己。好像不认真,就对不起那些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就对不起那些因为他而承受不幸的人。
“这次真的是随便画的。”林旭最终说,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不知道画什么。”
不知道画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怀升的归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感情,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糟糕的世界里,找到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的路。
所以他画了一个十字。
像某种求救信号,又像某种认命的标记。
顾怀升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松开林旭的手——不是完全松开,而是轻轻抽出来,站起身,走到画架前。
林旭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几乎要以为顾怀升生气了,或者失望了,或者……觉得他画得太差,不配参赛。
但顾怀升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他只是站在画架前,低头看着那个十字,看了很久。
久到林旭几乎要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的时候,顾怀升突然转过身,看向他,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林旭,”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底下是某种林旭看不懂的情绪,“我能……接着画吗?”
接着画?
林旭愣住了。他看着顾怀升,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那种近乎请求的、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他张了张嘴,“随便画的……很丑……”
“不丑。”顾怀升打断他,语气笃定,“只是一个开始。所有的画,都是从最简单的线条开始的。”
他顿了顿,看着林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就像我们。也是一个开始。”
我们。
一个开始。
这两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旭心里某个一直锁着的盒子。他盯着顾怀升,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那种毫不掩饰的坦诚和决心,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然后,很轻,很轻地,他点了点头。
“嗯。”
顾怀升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转过身,从林旭的画具箱里拿出一支铅笔——不是林旭平时用的那种廉价的、笔杆已经开裂的铅笔,而是一支全新的、笔杆上还刻着品牌logo的绘图铅笔。
他拧开笔帽,露出尖细的铅芯,然后在画架前坐下,开始画。
林旭坐在原地,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顾怀升的背影——挺直的背脊,专注的侧脸,还有那只握着铅笔的、骨节分明的手。铅笔尖在纸面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顾怀升画得很慢,很专注。每画几笔就会停下来,仔细观察,然后继续。他的动作很流畅,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事实上,顾怀升确实会画画。虽然不像林旭那样专攻美术,但他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钢琴,书法,绘画,这些都是必修课。
只是林旭从没想过,顾怀升会画他的画。
会在他那个简单的、近乎潦草的十字上,继续画下去。
时间缓慢地流逝。
窗外的夜色依然浓稠,但画室里的空气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不再那么沉闷,不再那么压抑,而是多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氛围。像是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终于找到了彼此,然后并肩坐下,一起等待黎明的到来。
林旭看着顾怀升的背影,看着那道挺直的脊梁和微微低垂的头,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不是麻木,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接受。
接受顾怀升的感情。
接受自己的软弱。
接受这段注定艰难、布满荆棘、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期待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顾怀升终于放下了铅笔。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坐在那里,盯着画纸看了很久,像是在审视自己的作品,又像是在……下某种决心。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林旭。
“画完了。”他说,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说话,“要看看吗?”
林旭的心脏又开始狂跳。他站起身,走到画架前,低头看向那张画纸——
然后,他愣住了。
画纸上,那个简单的十字还在。但在十字的周围,顾怀升用铅笔添加了新的内容。
十字的横线被延伸,变成了……一条地平线。很平,很长,向两边无限延伸,消失在纸面的边缘。地平线上方,是一片深色的、用铅笔排线营造出的、充满质感的天空——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那种深蓝中透着微紫的、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
而十字的竖线,被延伸成……一棵树的树干。
不是樱花树。
是一棵普通的、没有名字的树。树干粗壮,枝干向四周伸展,在夜空中形成一片沉默的、有力的剪影。树的根部深深扎进土壤——那是十字交叉点下方,顾怀升用更深、更密集的排线画出的,一片坚实的土地。
最让林旭震惊的,是树干上的一道裂缝。
在树干的正中央,从根部一直延伸到树冠,有一道很深的、几乎要把树干劈开的裂缝。裂缝里,顾怀升用很轻、很细的线条,画出了一点……光。
不是金色的,不是温暖的。
是银色的,冰冷的,像月光,又像……像某种在绝境中依然不肯熄灭的、微弱的希望。
林旭盯着那道裂缝里的光,盯着那棵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立的树,盯着那条向远方延伸的地平线,感觉自己的喉咙又被那团酸涩堵住了。
这……这是……
“一棵受伤的树。”顾怀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很平静,“但它还活着。还在生长。还在……等待黎明。”
他顿了顿,继续说:
“就像我们。”
林旭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他没有低头,没有躲闪,只是任由眼泪流,模糊了视线,模糊了画面上那些细节,却模糊不了心里那股清晰得可怕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悸动。
一棵受伤的树。
一道裂缝里的光。
一条向远方延伸的地平线。
这……这就是顾怀升眼中的他们吗?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在黑暗中紧紧抓住彼此,用尽所有力气,试图在那片绝望的土壤里,长出一点微弱的、却不肯熄灭的希望?
“顾怀升……”林旭哽咽着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却又温暖到令人心碎的感情。
但顾怀升好像又懂了。他伸出手,轻轻擦掉林旭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不用说。”他说,声音很轻,很稳,“我知道。”
我知道你心里所有的挣扎。
我知道你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我知道……你愿意尝试,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林旭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怀升刚刚擦掉他眼泪的那只手。
不是十指相扣。
只是简单的、轻轻的握着。
像是一种回应,一种承诺,一种……笨拙的尝试。
顾怀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他只是回握住林旭的手,力度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
两人就这样站着,握着手,看着画架上那幅刚刚完成的画。
谁也没有说话。
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信息素,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电流,像引力,像某种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却又坚韧的连接。
窗外的夜色开始变淡。
深蓝中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灰白,像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已经开始松动,像是……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顾怀升突然开口:
“林旭。”
“嗯?”
“天快亮了。”顾怀升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该休息了。”
林旭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开始变化,久到远处的城市开始苏醒,久到……新的一天,真的要到来了。
但他不想离开。
不想松开顾怀升的手,不想离开这个刚刚找到的、可以暂时歇脚的屋檐,不想……回到那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冰冷的世界。
“我……”他张了张嘴,“我还不想……”
“我知道。”顾怀升打断他,声音很轻,“但你需要休息。你的脸色很差,眼睛也肿了。”
他说的是实话。林旭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连续几天的失眠,今天的情绪大起大落,还有那些积压在心里太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情绪……所有这些,都让他的身体发出了疲惫的抗议。
但他还是不想离开。
“那你呢?”他问,声音很轻。
“我送你回宿舍。”顾怀升说,“然后……我也回去休息。”
林旭的心脏往下沉了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了上来,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下去——是啊,顾怀升也需要休息。他今天刚下飞机,经历了长途奔波,还有那一周的精神消耗……
“嗯。”林旭最终点了点头,“好。”
顾怀升松开了手——不是完全松开,而是轻轻抽出来,然后转身,开始收拾画具。
他把那幅画小心地从画架上取下来,卷好,递给林旭。
“这个,你收好。”他说,声音很平静,“参赛的作品……可以重新画。但这幅……我想留给你。”
林旭接过那卷画纸,握在手里,感觉纸筒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像是握着某个珍贵的、不可替代的东西。
像是握着……一份承诺。
顾怀升收拾好画具,关掉气窗,锁好画室的门。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林旭。
“走吧。”
林旭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画室。
走廊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两下,节奏逐渐同步。
走到楼梯口时,顾怀升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旭。
“林旭。”
“嗯?”
“明天……”顾怀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明天下午,你有空吗?”
林旭的心脏又开始狂跳。他点了点头:“有。下午没课。”
“那……”顾怀升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能来找你吗?一起……画画?”
一起画画。
多么简单,多么平常的邀请。
但对林旭来说,却像一句咒语,一句承诺,一句……他等了太久、却从来不敢奢望的、属于“正常”的邀请。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顾怀升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真实的、不带任何苦涩的笑容。
“那就说定了。”他说,然后转身,走下楼梯。
林旭跟在他身后,看着那道挺直的背影,看着那缕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的蓝色挑染,看着……那个刚刚闯入他生命、却又好像一直都在那里的、名为“顾怀升”的存在。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
不是爱情——至少不完全是。
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近乎“归属”的感觉。
像是……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像是……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两人走出美术楼,走进黎明的微光里。
远处的天空已经从深蓝褪成灰白,东方地平线上透出一丝微弱的、金红色的光。校园还在沉睡,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发出清脆的鸣叫。
顾怀升把林旭送到宿舍楼下。
“到了。”他说,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旭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那里,看着顾怀升,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那种毫不掩饰的温柔和疲惫,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顾怀升。”他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林旭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谢谢你……回来。”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愿意等我。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可以尝试的机会。
顾怀升愣住了。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不用谢。”他说,声音有点哑,“因为……我会一直回来。无论你去哪里,无论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都会……回到你身边。”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句誓言,一句承诺,一句……沉重的、让人害怕却又让人眷恋的宣告。
林旭的鼻子又开始发酸。但他强迫自己忍住,只是点了点头。
“嗯。”
顾怀升的嘴角又扬起了那个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那……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林旭说。
然后,他转身,走进宿舍楼。
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顾怀升还在那里。
会一直在那里。
就像那棵受伤的树,那道裂缝里的光,那条向远方延伸的地平线——
一个开始。
一个值得期待的开始。
林旭握紧手里的画纸,感觉纸筒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实感。
他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心里那个一直冰封的、坚硬的部分,终于彻底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刚刚解冻的、还带着寒意、却已经开始流动的——
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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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现在回来才发现当初为什么写了那么多,现在回来看修文,好尴尬,想打死自己T_T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