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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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灿的奖牌贴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沉甸甸的质感。红色缎带粗糙的边缘摩擦着脖颈，带来细微的、持续的痒意。林旭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本同样冰冷的红色证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几乎要将脆弱的纸张捏碎。
领奖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如同隔着厚重的水幕传来，模糊而遥远，只剩下嗡嗡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回响。镁光灯刺目的白光还残留在视网膜上，形成跳跃的光斑。王老师带着赞赏和鼓励的笑容，旁边李浩然和其他选手或复杂或挫败的目光，周围尚未散去的人群投来的、如同探照灯般好奇而灼热的注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而喧嚣的梦，一场他被迫置身其中、却始终无法融入的、光怪陆离的梦。
唯有领奖台下，那双沉静的、深灰色的眼眸，和那个极其细微、却重若千钧的无声确认，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精准地印在了他混乱意识的最深处，带来尖锐而清晰的、近乎疼痛的真实感。
他赢了。
赌约成立。
现在……该“履约”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紧缩和颤栗。胃部的隐痛早已被更加汹涌、更加复杂的情绪洪流所淹没。脸颊滚烫，耳朵尖像是烧着了一样，可手脚却冰冷得如同浸泡在寒泉之中。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流，冲撞着太阳穴，带来沉闷的轰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下领奖台的。脚步虚浮，如同踩在云端，每一步都像是要陷落。手中的证书和胸前的奖牌，成了某种可笑的、却又无比沉重的负担，提醒着他刚才那场匪夷所思的胜利，和随之而来的、更加匪夷所思的“义务”。
顾怀升就在他身边，半步之遥。他没有伸手搀扶，也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沉默地、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走在他身侧，像一道沉默的、却无比坚实的影子，将他与周围那些尚未散尽的好奇目光和隐约的议论隔开。
那股清冽的紫罗兰气息，此刻仿佛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具有侵略性。不再是平日里那种若有若无的、带着距离感的冷香，而是变得浓郁、醇厚，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无声的压迫感，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包裹着林旭周身，与他身上那股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隐隐失控逸出的、微苦的樱花味道无声地交织、碰撞。
这气息的交融，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宣告意味。
林旭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几乎要冲破喉咙。他不敢看顾怀升，只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粗糙的水泥地面，盯着那双洗得发白的旧球鞋鞋尖，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东西。
他们离开了投掷区，离开了那片依旧残留着喧嚣和震动的空地，朝着与热闹操场相反的方向走去。穿过一排高大的、叶子稀疏的梧桐树，绕过空旷无人的篮球场，走向教学楼后方那片更加僻静、平时鲜有人至的区域。
这里有一条狭窄的、堆放着一些陈旧杂物的通道，夹在两栋教学楼之间，阳光被高大的建筑完全遮挡，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潮湿的泥土和淡淡霉味的气息。通道的尽头，是一堵斑驳的红砖墙，墙根下散落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和不知名的垃圾。
一个绝对无人打扰的角落。
一个……适合“履约”的角落。
林旭的脚步，在这条昏暗通道的入口处停了下来。他背对着顾怀升，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只有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手中的证书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皱巴巴，奖牌冰冷的金属边缘硌着胸前的皮肤，带来清晰的刺痛。
他能感觉到顾怀升也停了下来，就站在他身后。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比刚才更加浓郁、更加具有压迫感的紫罗兰气息，如同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近到他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和对方平稳而深长的呼吸声，在寂静的通道里形成诡异的对比。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远处操场隐约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喧嚣，和通道里细微的风声，穿过堆积的杂物，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林旭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因为紧张而微微濡湿的白色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下投出两小片颤抖的阴影。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几乎抿成了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是他提出的赌约。
是他……“赢”了。
现在，轮到他来兑现了。
这无关乎是否愿意，是否准备好了。这关乎……某种扭曲的、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约定”和“责任”。关乎顾怀升那双平静眼眸下深藏的、他无法承受的期待（或者说是执念）。也关乎他自己内心深处，那片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黑暗而扭曲的渴望——对被绝对拥有、被彻底标记、被以一种近乎毁灭的方式确认“存在”的……隐秘渴望。
羞耻、恐慌、抗拒、茫然……还有那一丝微弱却顽固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决绝，在他胸腔里疯狂地搅动、冲撞。
终于，他猛地转过身。
动作太快，太猛，带起一阵微弱的风，扬起额前几缕汗湿的白发。他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顾怀升。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茫然、慌乱或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孤注一掷的尖锐亮光。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起手——那只因为紧攥证书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的手——猛地扯开了自己校服外套的拉链！
“哗啦——”
拉链齿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异常刺耳。
深蓝色的、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外套被粗暴地向两边扯开，露出里面单薄的、同样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然后，他的手没有停，直接抓住了左侧T恤的领口，连同里面那件贴身的、薄薄的打底衫一起，用力向下一扯！
“嘶啦——”
布料被蛮力拉扯，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撕裂声。
左侧的肩膀，连同小半边锁骨和胸膛，瞬间暴露在昏暗潮湿的空气里。苍白的皮肤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露和低温，迅速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少年单薄的、线条清晰的肩胛骨和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易碎而脆弱的美感。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截暴露出来的、修长脖颈的侧后方——靠近肩颈连接处，那片平时被衣物和抑制贴牢牢遮盖的、属于Omega最私密也最脆弱的区域。
此刻，那片肌肤上，正贴着一片小小的、方形的、肤色近乎透明的抑制贴。边缘因为汗水和刚才剧烈的运动，已经有些微微卷起。
林旭的手指，毫不犹豫地，伸向了那片抑制贴。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指甲甚至不小心刮到了自己颈后的皮肤，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但他没有停顿，只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撕！
“嗤——”
抑制贴被强行撕离皮肤的声音，带着黏胶分离时特有的、轻微的粘滞感，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那片小小的、承载着他日常伪装和控制的方形贴片，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像一片被丢弃的、无用的垃圾。
瞬间，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浓郁、也更加……失控的樱花气息，如同被解除了封印的凶兽，猝然从那片暴露的肌肤下汹涌而出！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浅淡的、微苦的、被他刻意压制过的味道。而是变得更加鲜明，更加馥郁，带着一种清甜的、却又隐含凛冽苦涩的复杂香气，如同早春时节骤然盛放又骤然遭遇寒潮的樱树林，在空气中肆意弥漫、扩散！
这气息与他周身早已弥漫的、属于顾怀升的那股浓郁紫罗兰冷香激烈地碰撞、交融，仿佛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彼此吸引的力场，在狭窄的通道里掀起无声的风暴。
林旭的身体因为抑制贴撕离的瞬间刺痛和气息的陡然失控，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他依旧抬着头，死死地看着顾怀升，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自毁般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异常清晰，一字一顿地，砸在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里：
“顾怀升。”
“履行赌约。”
话音落下的瞬间，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两股激烈交织的信息素，在无声地咆哮、冲撞。
顾怀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林旭转身，扯开衣服，撕下抑制贴，到说出那句话，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电光石火，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或者说，他所有的反应，都被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凝固的震惊和……某种被彻底点燃的、黑暗的火焰所取代。
他深灰色的眼眸，此刻如同暴风雨前最沉郁的深海，里面翻涌着林旭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惊涛骇浪——有瞬间被这突如其来、毫无保留的“献祭”姿态所冲击的愕然；有被那汹涌而出的、毫无防备的Omega信息素所激起的、属于Alpha本能的、近乎狂暴的悸动和侵略欲；有某种深沉的、压抑了太久太久的、近乎疼痛的渴望；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这决绝姿态所刺伤的怒意？
他就那样看着林旭。
看着他苍白瘦削、因为紧张和决绝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看着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脆弱单薄的肩膀和锁骨。
看着他颈后那片因为撕掉抑制贴而微微发红、此刻正毫无保留地散发着他最私密气息的、光洁的肌肤。
看着他那双燃烧着自毁般光芒、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茫然的深褐色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冻结。
通道外远处操场的喧嚣，被彻底隔绝。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两股交织的信息素，和一片令人窒息的、紧绷到极致的死寂。
然后，顾怀升动了。
不是缓慢的，不是迟疑的。
是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骤然暴起！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一步跨前，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从刚才那半步之遥，变成了几乎呼吸相闻的贴身！
林旭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强势，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协议”中的触碰！
“砰！”
一声闷响。
林旭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着，身不由己地向后踉跄退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通道尽头那堵冰冷、粗糙、布满灰尘和苔藓痕迹的红砖墙上！
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前一黑，闷哼一声，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带来短暂的窒息感。后背传来清晰的钝痛，但比起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那点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顾怀升的手，依旧死死地扣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另一只手，则如同铁钳般，猛地扣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以一种近乎屈辱又无比亲密的姿态，将脆弱的脖颈和那片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腺体区域，更加彻底地暴露出来！
“唔……”林旭痛呼出声，想要挣扎，但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刚才那场疯狂的比赛和此刻巨大的心理冲击下消耗殆尽。更何况，顾怀升的压制是如此绝对，如此不容反抗。Alpha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紫罗兰信息素，如同狂暴的海啸，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掌控欲，瞬间将他周身自己的樱花气息彻底淹没、包裹、吞噬！
那是一种近乎精神层面的、赤裸裸的压制和宣告。
林旭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因为那种被彻底掌控、无处可逃的绝望感，以及……身体深处，被这强势Alpha信息素所激起的、属于Omega本能的、既恐惧又渴望的、扭曲的战栗。
他能感觉到顾怀升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喷洒在他裸露的颈侧皮肤上，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和灼烧感。那呼吸里，带着浓烈的紫罗兰气息，也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痛苦的嘶哑。
顾怀升低下头，滚烫的唇，几乎贴上了林旭颈后那片微微发红、散发着诱人甜苦气息的肌肤。
林旭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般剧烈颤抖。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炸开。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颈后那片即将被烙印上永久标记的区域。
他等待着。
等待着那预期中的、尖锐的刺痛。
等待着被彻底占有、被彻底打上烙印的瞬间。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没有立刻到来。
顾怀升的唇，只是极其轻微地、近乎颤抖地，在那片肌肤上停留、摩挲。滚烫的触感，如同烙铁，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和灼热。他的呼吸越发粗重，喷洒在林旭的皮肤上，激起一层又一层细小的疙瘩。
他在克制。
用一种近乎自虐般的、惊人的意志力，克制着Alpha最原始的本能冲动。
林旭能感觉到，扣着他肩膀和下巴的手指，力道在微微颤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他能听到顾怀升喉咙深处，压抑着的、近乎野兽般的低低呜咽。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克制？
不是要“履约”吗？
不是他“赢”了吗？
一股莫名的、混合着委屈、愤怒和更深层绝望的情绪，猛地冲上林旭的头顶。他猛地睁开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道：
“顾怀升！你……你不是要标记吗？！来啊！还在等什么？！难道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秒，顾怀升猛地抬起了头。
昏暗的光线下，林旭看到了顾怀升的脸。那张总是平静无波、仿佛戴着一层完美面具的脸上，此刻，所有的冷静和自持都彻底碎裂了。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眼眶微微发红，深灰色的眼眸里，那片常年冰封的深海彻底沸腾，翻涌着骇人的、近乎疯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压抑到极致的欲望，有深沉的痛楚，有某种林旭无法完全理解的、近乎毁灭般的占有欲，还有……一丝清晰可见的、被彻底激怒的戾气！
“如你所愿。”
顾怀升的声音，嘶哑得如同沙石摩擦，带着一种林旭从未听过的、近乎狰狞的狠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低下头，张开嘴，锋利的犬齿，毫不留情地，对准林旭颈后那片毫无防备的、微微鼓起的腺体，狠狠地刺了下去！
“呃啊——！！！”
尖锐到极致的、混合着剧痛和某种奇异电流般快感的刺痛，如同烧红的钢钎，猝然贯穿了林旭的整个神经末梢！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为剧烈的痛楚而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痛呼，不受控制地冲破了他紧咬的牙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疼！
太疼了！
仿佛整个灵魂都被那双锋利的牙齿撕裂、洞穿！但在这灭顶的剧痛之中，又仿佛有什么更加汹涌、更加霸道、更加灼热的东西，随着犬齿的刺入，如同岩浆般，瞬间注入了他颈后的腺体，然后顺着血液和神经，疯狂地奔流向四肢百骸！
那是顾怀升的信息素。
最纯粹的、最强烈的、属于Alpha的、带着绝对占有和宣告意味的紫罗兰气息，混合着雪后松针的凛冽与某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执念，如同最霸道的侵略者，瞬间侵占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与他自身的樱花信息素发生着激烈的、不可逆的化学反应！
两股信息素在强制注入的瞬间，如同水火相遇，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几乎要将他意识撕裂的冲击！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旋转、崩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如果不是顾怀升依旧死死地扣着他，他早已瘫软在地。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颈后的伤口涌出，顺着脊背滑落，带来粘腻而清晰的触感。那是血，混合着顾怀升的信息素，和他的信息素。
标记的过程，并不仅仅是一次咬合。
顾怀升的牙齿，深深地嵌在他的腺体里，没有立刻松开。他在持续地、近乎贪婪地注入着自己的信息素，同时，仿佛也在通过这个最亲密的、最野蛮的通道，汲取着属于林旭的气息，感受着他身体的每一分颤抖和反应。
这是一种双向的、近乎掠夺与奉献的仪式。
痛苦与快感的界限变得模糊。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林旭的意识，但在这疼痛的间隙，却又隐约升起一种诡异的、扭曲的……充实感和归属感。仿佛某个空悬了太久、冰冷了太久的地方，终于被某种滚烫的、沉重的东西强行填满、占据、烙下印记。
这感觉令人恐惧。
也令人……战栗地着迷。
时间，在剧痛和信息的疯狂交融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长达几分钟。
顾怀升终于松开了牙齿。
犬齿离开腺体的瞬间，带来一阵新的、细微的刺痛和空虚感。温热的血液流淌得更快了一些。
林旭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彻底软倒下去，却被顾怀升依旧有力的手臂牢牢接住，没有让他滑落在地。他靠在顾怀升怀里，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刚才紧咬而渗出血丝，眼神涣散，只剩下急促而微弱的喘息。
顾怀升也微微喘息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几乎失去意识的林旭，看着自己在他颈后留下的、清晰而深刻的齿痕伤口，看着那混合着两人信息素的、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渗出。
深灰色的眼眸里，那骇人的疯狂和戾气，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重新被一片更深沉、更复杂的幽暗所取代。那里面，有标记完成后的、某种近乎餍足的平静，有看到林旭苍白虚弱模样的、一闪而过的心疼和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某种宿命终于落定的、近乎沉重的释然和……更加紧密的、不容挣脱的羁绊感。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拭去了林旭颈后伤口周围渗出的血珠。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那处新鲜烙印的边缘，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的粗暴凶狠判若两人。
温热的触感，带着安抚的意味。
林旭的身体，因为这温柔的触碰，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标记，完成了。
从此刻起，他的信息素里，将永远带着顾怀升的烙印。无论走到哪里，任何Alpha都能嗅到这股清晰无比的、宣告着归属的气息。而顾怀升的信息素里，也同样将永远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这是一种比任何协议、任何言语都更加深刻、更加不可逆的联结。
赌约，履行完毕。
在昏沉与剧痛的余韵中，林旭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的深渊。最后残存的感知里，只有顾怀升紧紧抱着他的、坚实而滚烫的怀抱，鼻尖萦绕不散的、彻底交融在一起的紫罗兰与樱花的气息，以及颈后那处传来持续灼痛、却又仿佛在隐隐发烫的……新鲜烙印。
昏过去之前，他仿佛听到顾怀升在他耳边，用低沉得近乎叹息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