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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早晨闹钟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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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闹钟响起后，苏格坐着发了一会呆，昨天抱着陈知晗大哭的记忆就涌了上来，顿时尴尬地只能用双手捂住脸，并祈祷今天在公司见不到这位甲方老总。
机械地刷了牙，穿过厨房和客厅之间的走廊到玄关处揉着眼睛换了鞋便打开门，随手一甩便准备下楼，却突然停住，门把手上挂了一袋东西。
里面是一盒晶莹剔透的蟹粉小笼包，一瓶豆浆用玻璃杯装着，两根油条和一小盒小菜。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答应你的每天一份早餐，今天是第一天。陈知晗。
苏格就这么拎着这袋早餐，早高峰拥挤的地铁都没有把那两根油条挤成油饼，刚开始遇到垃圾桶还会踟蹰地停下脚步，可最后依然一路拎到了工位。
“喂，这早餐你吃不吃啊，盯一上午了。”
苏格没有说话。
高新凑到苏格耳边，紧张兮兮地说道：“要世界末日了。”
苏格翻了个白眼。
“这才对嘛，你刚才不怼我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这个早餐你不吃我可吃了啊，馋死我了都。”
苏格抿了抿唇，没说出拒绝的话，才微不可闻地点了一下头。
高新嘴里嚼着蟹粉小笼，喝一口豆浆顺顺气，打了一个嗝，开口说道：“那天开大会你是怎么回事？后来被那个陈总叫走，他为难你了？”
苏格拧着眉不想搭理他。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陈总估计不会来了，他们业务部经理和咱们对接了，我就知道他那么大个总凑这个小生意有什么意思。”
苏格只听到了前半句，后半句像是被吸进了海绵里，只有影影绰绰的虚影，心里竟觉得空落落。
第二天，苏格早起了二十分钟，一起床他就去门外看，早餐竟然已经在了，还是温热的。他拿了进来，放在餐桌上，看了一会后才打开盖子吃了起来。
之后每一天的早餐都会挂在门口，且天天不重样，而那个人每次都不在。
终于有一天，苏格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餐桌上的早餐是一碗排骨汤。
“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照顾自己。”
一时间只剩下沉默的呼吸声，苏格的耳朵发麻，像是真的有气流吹过。
陈知晗的温润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以后可以每天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吗，苏苏。我想听你说说话。”
苏格仓促地摁了挂断，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只回荡着剧烈的心跳声。
但接下来的一整天，苏格都开始等待第二天早上的那一通电话。
在又赶完了公司的一个大项目后，疲惫过度的苏格早上摁灭了好几个闹钟才勉强睡醒，但依然比平时晚了十分钟。他匆匆忙忙地走向门口，心里想着今天的早餐要带到公司吃了。
门打开时碰到了什么东西被卡住了，一条黑色的腿伸了过来，把苏格吓了一跳。
一道略有些哑的声音响起：“苏苏，是我。”
陈知晗抻着胳膊从地上站了起来，扶着门靠着，起身的时候一股寒气扑了过来。
漂亮的眼睛里是红血丝，眼尾都有些耷拉了下来，眉宇间满是疲态。
他努力地扯出一抹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苏苏，我好累啊。”
苏格让他进了门。
冲泡了一杯蜂蜜水拿过来时，陈知晗正端正地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看到苏格过来便扭过头来撑着眼皮微笑。
苏格想很快地把这句话说完，却连声音都十分地轻柔：“喝一杯蜂蜜水就在这睡一会吧。”
陈知晗大大地点了点头双手接过一口气喝完后，便躺在了沙发上。
苏格看着那个无法伸展的可怜的腿，又压着声音说：“让你去卧室睡。”
“哪个呀？”
“当然是我的卧室！怎么可能让你去我爸我妈的卧室。”
陈知晗便又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进了卧室，走了两步游艇下，问道：“要换睡衣吗？”
苏格抚着额，“衣柜第一格里那身灰色的。”
苏格在门口原地转了几圈之后走进去，便看到陈知晗已经睡着了，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了地上，整张脸陷进了被子里。
苏格叹了口气帮他把被子掖了下去，坐在了床头，把陈知晗的衣服捡了起来要放进洗衣放顺手便抱在了怀里。
寒气散尽，暖气蒸融下，他闻到了曾经的陈知晗的味道。
等到手机铃声响起时，苏格才意识到已经在这里坐了四十多分钟了。
他连忙把声音关掉看了一眼陈知晗，陈知晗依然毫无所觉地睡着，眼皮下淡淡的青灰还没有消掉。
他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将门小心地关上后接通了电话。
对面高新的大嗓门传了过来：“还不上班啊，今天抓迟到你可是典型。”
“嘘，声音小点。”
高新压下声音：“怎么了？在和外星人交易吗？需不需要我出马？”
苏格挂断了电话。
他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之后，转身出了门。
“喂，最近心情不错啊。”高新靠着苏格的工位桌子，往嘴里扔了一把坚果。
苏格没有否认，“其实我每一天都在积极地拥抱这个世界。”
他看了看表，还没到十一点，应该还在睡。
“嘁。喂，我可跟你说啊，还好我们和那位陈总的生意做完了，他们公司最近股票跌完了你知道吗？”
苏格一怔，黑黑的大眼睛看向了高新，“哪位陈总？”
“还能是谁！陈知晗啊。”
高新表情夸张地说：“你不知道吗？他爸死了，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了。”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自杀。”
苏格疑惑地拧紧眉，“陈知晗不是很有钱吗？”
高新挂上了贱兮兮的笑容：“所以说这里面门道可深了。据说啊，他爸死的时候，陈知晗就在旁边看着呢。”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昨晚！这可是第一手消息，我和他们业务部经理混的熟。我可跟你说，那个陈知晗早上六点才从公安局出来。”
苏格抓起衣服便走，只来得及对高新留下一句：“帮我请个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