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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灯月共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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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的灯笼还未点满，柳新月已在琴弦上嗅到硝烟味。张丰载寄来的素笺夹在《乐府诗集》里，墨迹是龙脑香混着朱砂调的红：「酉时三刻，文德桥第七盏兔儿灯」。
她将宣纸凑近烛火，字迹遇热显出一串坐标——正是清党前夕急需转移的同志藏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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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灯谜**
文德桥畔人潮如沸，柳新月抱着琴囊立在糖画摊前。穿灰布长衫的男人忽然贴近，往她手心塞了块桂花糕。
“柳小姐猜个灯谜？”张丰载指尖掠过她鬓边茉莉，“『梧桐半死清霜后』，打一革命同志代号。”
她咬开桂花糕，蜜馅里裹着微型胶卷：“这谜底该是『双木』，只是不知双木成林，能否护住一城春色？”
他笑而不语，袖口扫过她腕间，翡翠镯子已换成系红绳的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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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折·琴灯**
魁光阁飞檐下悬着盏琉璃走马灯。柳新月调试琴弦时，张丰载正与守灯人攀谈，北平口音里裹着吴侬软语：“劳驾，要那盏画着《广陵散》的。”
灯影流转，嵇康挥琴的剪影恰好投在柳新月的裙裾。她轮指扫弦，宫商角徵羽的震颤让灯内机关转动，暗格里的文件滑入张丰载的牛皮纸袋。
”柳小姐的琴艺越发精妙，”他递来热腾腾的酒酿圆子，“这《幽兰》弹得，倒像在催花早开。”
瓷勺底粘着片风干梧桐叶，叶脉针刺的「平安」二字，蘸着酒酿格外甜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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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折·河誓**
子时人潮散尽，他们蹲在夫子庙石阶旁放河灯。张丰载叠的莲灯里藏着同志名单，柳新月的船灯载着加密琴谱。
“若这灯漂到上海还不沉，”他忽然握住她浸凉的手，“等光复了，我讨你一曲《凤求凰》作聘礼可好？”
河风掀起她月白斗篷，露出内里嫣红衬裙一角：“那我要颐和路第七株梧桐的年轮作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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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折·梅约**
五更天飘起细雪，张丰载送她至柳宅后巷。墙头忽地落下一枝红梅，花苞里别着烧蓝银簪。
“翻遍金陵城，只寻得这七两重的梧桐簪头。”他将梅枝插进她云鬓，“嫌轻了，便拿我余生慢慢添。”
她反手将梅瓣按进他掌心，朱砂似的印记：“张先生这株『梅』，我且种在年轮第七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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