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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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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灰随呼吸进入鼻腔，他只闻过很短的时间，却像失去机体应有的过滤功能，这点儿灰尘一路烙进了心肺里，让他闻见了就心慌。
沈居安只好用更大的力气去握沈思危的手，埋首在哥哥的手腕处，用鼻子一点点蹭开遮住皮肉的衣袖闻见熟悉的味道时，扑在腕间的呼吸声才渐缓下来。
沈居安用劲儿太大，沈思危在半梦半醒之间被直接疼醒了，他睁开模糊的双眼隐约看见有人在他床前紧攥着他的手，沈思危把手扯出来，撑着虚软的身体坐起来，硬板床硌了一晚上让他伤上加伤，动一下都是折磨，咬牙忍了几秒还是痛得闷哼一下，沈居安赶紧来扶他。
“哥，喝水吧。”沈居安堪称乖顺地递过了一大杯水，沈思危几口喝光才灭了焦渴，捧着杯子两人相顾无言。
“你在这儿呆过？”其实沈思危还有很多想问的，但也在一些方面不愿意跟沈居安说话，只能捡着他最好奇的问两句。
“嗯，高三上学期。”
“什么？”沈思危立刻当回了哥哥的角色，“高三了不好好学习惹爸妈干什么？”
沈居安支吾着挤出一句还不是因为你抛弃我，声音小到听不清，但是静谧的环境下还是让沈思危听见了，两人都是一愣，显然是想起了之前的争执。
“唉……”沈思危叹息里掩不住疲倦，“你走吧，等爸妈明天回来我也能出去了，谢谢你带东西给我，有些是你自己买的吧，我给你转钱。”他摸出手机打开微信聊天界面。
沈居安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震惊道：“都是从家里带的，我们要分这么明白吗？”
“吃的喝的都是你的生活费，不是我的，有些事情还是分清楚点才好。”沈思危话里似乎意有所指，但沈居安也似乎没听懂般摇了摇头，沈思危开始估价格给沈居安发转账，沈居安嘴唇颤了颤，眼皮垂下后又抿紧了嘴。
转账成功发送，也不知道沈居安什么时候解除了拉黑，沈思危指着门口对他说：“走的时候带上门，原样儿锁好。”
沈居安心里的不安终于溢出来了，他紧张兮兮地问：“为什么你不骂我了？”
沈思危只觉得好笑：“你就那蠢样儿，怎么说怎么骂也改不掉。男子汉大丈夫，我接受之前我没看清你，也相信你确实不喜欢我，就这样吧。”
“就哪样？”沈居安声音急切地说。
“我还是你哥，这事实在户口本里写着改不了，以后……”沈思危绷着大度的语气，但悲哀还是从字里行间流露出来，“以后我们少见面吧。”
“不行！怎、怎么能这样！不喜欢就不能见面吗？你不是都说你是我哥了吗？”沈居安攥不到哥哥的手就去拉他的袖口，好好一件衣服给他扯得发皱变形。
“兄弟之间老死不相往来的多了去了，更何况我们这种情况。”沈思危低头望向跪在床边的沈居安道：“而且我现在看到你膈应，你干的哪一件事值得我们俩再相处下去？我没有报复你全靠我的道德在撑着。”
沈居安挺直的背弯了下去，手里无意识摩挲着沈思危的袖口，被哥哥发现并抽回了手，最后一点衣角抽离手心后，沈思危继续开口道：“况且爸妈这次一定会帮你把志愿填到别的省份去，我们相见的可能很小。”
“什么……”沈居安没想到这一茬，呆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你过年也不回家吗？”
“不回，我也不会再回这个家了，这里没什么可留恋的。”沈思危的话很坚定，表情却很放松，以往绷着没什么表情的脸，也露出点自在的笑意，“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沈居安很少体验什么叫后悔，可能是他会下意识回避这种无用的情感，然后告诉自己做了就是做了，改不了的就让它过去。
但是听到沈思危的话他真后悔了，以往在不知情的时候还能毫无顾忌地怪沈思危，但这一次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连着上一次的“抛弃”，都是因为他的错，都怪他干了蠢事！
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思绪漫山遍野地跑，慌不择路下他说了自己没收到留给自己的那封信。
“我真的没收到！所以我才会这么生气，我以为是你抛下了我，明明前几个月我们的关系才刚回温……”他越说声音越小。
沈思危失望地看着他说：“你认为我们的问题只在这里吗？这封信只是亲情，但你之后几年谋划‘恶作剧’的时候，就算无关爱情，你有一点想过我还是你哥吗？”
沈居安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句吐出残忍的话。
“就算当时我写了那么多东西，放现在也过期了，你扔了吧。”
沈居安想反驳，可刚张嘴眼泪就下来了，他平生第一次恨自己泪腺发达，因为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沈思危无动于衷，没像从前那样安慰他。
他泪眼婆娑地想，那流泪还有什么用……
沈居安被赶出来了，猫留下了，在他还红着眼睛流泪的时候，猫过来蹭蹭他，沈思危说的这猫挺有人性不像你，然后他就从门里被推出来了。
这会儿他眼眶也很红，纯气的。
这猫别想有名字了，罐头也别想。
这一气他也倒清醒了，靠在自家院墙上想现在的情况，越想越绝望，沈思危不可能理他了，他想改想忏悔都没地儿哭去，更别说马上要去其他地方上学，三年他都忍不了，更别说再来几年。
他把墙上的藤揪了又揪，扯出一片空白，但细看之下又有斑斑点点的痕迹。
缠！他灵光一现，必须要缠着沈思危，走哪儿缠哪儿，虽然沈思危一点不会给他好脸色，但他在这么多年针锋相对里已经习惯了，总比见不到人好。
他原路跑回家，第一时间捣鼓了客厅里的监控，取出了内存卡后，镇定自若地拐回房间，他就赌父母不会在这时候看监控。
回房间收拾一通，把所有的必需品装在一个包里，又在哥哥的衣柜里一阵翻，揣进包里几件。
剩下的只有等待。
沈居安失踪了。
沈思危知道这事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听说沈居安只留下一句我走了别想安排我，就带着一个行李箱就跑的没影了。
刚好卡在他被父母放出来的第二天，沈思危到了学校所在的城市，父母找不到他的麻烦。
还挺会卡时间，沈思危边想边开宿舍门，本以为扑面而来会是陈旧的气息，但映入眼帘是明窗净几，清晨沾着露水而窗透风，沈居安拎着拖把从浴室里出来，他还穿着厨房里的围裙。
“哥哥，欢迎回来——”
沈思危嘴角抽搐。
什么玩意儿，家庭女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