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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没来得及喝的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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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阳门首徒的尸体倒在离宗门不远的林间小道上，心口一个血窟窿，还冒着丝丝黑气。
国师甩了甩权杖上的血珠，面具下的嘴角咧开：“这一晚上连除两位首徒，总算是补上了之前的窟窿。”
吹笛人骨笛轻转，笛孔里渗出的血滴在尸体眼皮上：“明心斋的和尚死前尚能挣扎一二，这乾阳门的……也太逊了些。”
夜风卷起枯叶，盖住了死者怒睁的双眼。
“仙门那些老东西，”国师嗤笑一声，“就是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罢了，否则怎会到现在还未发现，他们抓回去的，不过是我的障眼法。”
吹笛人幽幽道：“还是谨慎些好。仙门虽腐朽，却非人人都是易天衢那等蠢货。”他抬眼望向天衍阁方向，“别忘了，仙族还有个纪云澜。”
“你的障眼法瞒得过那些蠢货，可瞒不过他。”
夜风骤急，枯叶沙沙作响，仿佛某种警告。
“走吧。”吹笛人转身，黑袍融入夜色，“算算时辰，明心斋的老和尚……该发现他徒弟横死了。”
“等等。”国师突然叫住他，权杖指向东方，“再往前就是紫霄宫地界，既然今日已除两个，何不——”
吹笛人脚步一顿。
夜风忽然静止，骨笛尾端的血珠悬在半空，将落未落。
他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犹豫。
“今日够了。”良久，他说。
“紫霄宫的应念雨可不像乾阳门这蠢货那般好对付。”他声音低了几分，“你当天下第一阵法大师的亲传弟子是吃白饭的?”
黑袍一振，雾气吞没了他最后的身影。
“要送死，你自己去。”
——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珞漓便被掌门急促的传音符惊醒。
——乾阳门首徒陈束、明心斋首徒法允，昨夜接连遇害，此事已通知仙门各派，你速速带领师弟师妹前去探查。
消息简短，却足以让珞漓瞬间清醒，连纪云澜给他泡的早茶的没来得及喝。
乾阳门山门前。
晨雾未散，血腥气却已弥漫开来。
珞漓带着林清弦他们赶到时，其他门派的人也陆续抵达。
应念雨正俯身查看两人尸体，她指尖轻点，几缕清香散开，驱散了部分血腥气，察觉到身后有人走近，便直起身客套。
“珞师兄。”她微微颔首，声音柔和，“多日不见，风采更胜从前。”
珞漓轻笑回礼：“哪里，自上次仙门大比我可还多次想向应姑娘讨教呢。”
说罢便不再耽误时间蹲下身去查看两具尸体。
林清弦不自觉地摩挲腰间的弟子玉佩，忽见应念雨朝他看来，他下意识的想唤一句“阿姐”可话到嘴边又想到场合不对，便硬生生转了个弯：“应……应师姐。”
应念雨眼中闪过一丝好笑，唇角轻轻翘起——那是个介于温柔长姐和顽皮少女之间的笑，仿佛在说：“傻小子。”
不一会，霁月阁的剑光紧随而至，赵无尘落地时衣袂翻飞，目光却第一时间锁定了林清弦。
两人对视一瞬，又各自移开视线。
他只是跟应念雨打了个招呼，便没有一句废话，径直走上前蹲下身，和其他人一起仔细查看陈束和法允的尸体——
两人都是心口一道剑伤，泛着诡异的紫黑色雾气，气息像是仙法又很奇怪。
珞漓眸光一沉。
“不必细看了。”他站起身，指尖凝起星光捻灭那缕紫雾，“这是幻形貘伪造的伤口。”
“幻形貘？”沈念抱臂皱眉，“就是《万妖志》里那个能拟万法的妖物？”
苏灵儿蹲着戳了戳尸体心口：“可这雾气怎么带着股铁锈味?”
“是妖气混了血气，这血气就是他们自己本身的。”柳云舒的傀儡丝悬在伤口上方，“幻形貘虽能拟法，却改不了本质。”
应念雨指尖轻点，几道阵法纹路在空中浮现，笼罩尸体：“伤口残留的妖气被刻意引导过。”
众人沉默，珞漓也一直没有开口。
赵无尘忽然开口：“先去掌门殿找两位掌门。”他目光扫过众人，“慧觉掌门的‘禅心镜’，或许能照出凶手痕迹。”
“不用找了。”珞漓眸光冷冽，“我知道凶手是谁。”
“吹笛人。”
几人都是一怔，随即恍然。
赵无尘蹙眉：“可若真是他们所为，为何只对乾阳门和明心斋的首徒下手？”
“不。”珞漓摇头，“他们的目标，是仙门所有首徒——甚至整个门派。”
他简略说明：许铭其实早在几日前就已遇害，伤口被幻形貘模拟成星宿剑法的痕迹栽赃给他，而前两日他亲手捉回的“国师”，此刻正关在飞衡宗——现在看来，那大概率是个替身。
在场众人中，唯有应念雨未曾直面过吹笛人与国师。
但这并不妨碍她从珞漓凝重的神色里，从众人瞬间紧绷的肩线中，感受到那两人的威胁——像一把悬在仙门头顶的刀，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先去飞衡宗。”珞漓当机立断，转身便走，“那‘国师’若真是替身，此刻恐怕已有变数。”
赵无尘是当然要去的。
唯一有顾虑的可能就是应念雨了，她站在原地未动，犹豫片刻，最终指尖凝出一道传讯阵法：“我会通知紫霄宫加强戒备的。”
飞衡宗山门前，落叶积了厚厚一层。
珞漓刚落地便心头一跳——他总觉得自己从哪里开始就漏了什么重要的一环……
“大师兄，怎么了？”林清弦走近低声问。
“……没事。”珞漓摇头，压下那股异样感，“走吧。”
几人行至朱漆大门前，珞漓抬手叩门：“易掌门，弟子珞漓有要事求见！”
等了一会，无人应答。
应念雨忽然蹙眉：“奇怪，门派大门，怎会连个守门弟子都没有？”
此话一出，众人骤然警觉。
堂堂仙门大宗，不可能连个守门弟子都没有的！
“退后！”
珞漓一声厉喝，抬手召出流光剑——
“轰！”
三丈高的玄铁门被一剑劈开，露出内里景象：
数百明飞衡宗弟子横七竖八倒在广场上，眉心皆有一道紫黑雾气，如活物般蠕动。
而高台中央——
被玄铁锁链禁锢的“国师”正歪头冲他们诡异的笑着。
锁链哗啦作响，不等珞漓剑锋星芒凝聚，柳云舒的傀儡丝已撕裂空气向他飞去。
“嗤！”
十根透骨银丝瞬间缠住对方四肢关节，使他动不了一丝一毫。
下一秒，赵无尘与林清弦的同时召出自己的佩剑刺去国师心口，刺入的瞬间，却见剑锋爆开一团紫黑雾气，随后“国师”便烟消云散。
赵无尘揽着林清弦的肩膀后退：“障眼法……甚至连替身都不是。”
珞漓眉头紧皱：“先别管了，救人要紧，你们快跟着灵儿查看这些弟子的情况，我去找易掌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