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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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5号面试者进入会议室。”
不带感情的女声从等候室的扩音器中传出，林琳身边的红头发女生蹭得站起，打开后置摄像头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呼一口气，朝门外走去。
等候室和面试厅是面朝面的两个大型会议室，林琳来的早，正好坐上了靠门口的位置，因此能看见红发邻座进门时，与她擦肩而过的面试者脸上表情难看极了。
林琳心中咯噔一下。
暗中也观察着对面情况的其他人也表情紧张，安静的等候室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低声讨论。
——这已经是进去又出来的第四个人了。
前四人在对面没有一个待足10分钟的，出来时表情还一个赛一个难看，无须多言，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们肯定面试失败了。
林琳心里发慌，在嘈杂的环境下堵住耳朵，埋头不断背诵着前两天在网上搜集整理的面试答题模版。
虽然她已经对能入选不抱有期望——
从等待室空着的座位越来越少，最后甚至要从别的地方拖过来新的椅子，她心中的期待就越来越低。
在其他面试者闲聊时，她听到了各类高等学府的名字，大方开朗、打扮时尚的竞争者们兴致勃勃地交换着各自的爱好，滑雪、马术、插花……全是她未曾涉猎的领域，其中有些她甚至听都没听过。
话题被抛给她时，林琳默然一瞬，然后坦率地回答：“我没什么爱好。特长？我很擅长种地和做家务。”
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其他人笑着敷衍了几句后便不再向她搭话。
估计是把她归类成没有威胁的竞争者了。
林琳不觉得难受，她只是觉得遗憾——
安然姐好不容易为她争取到的机会可能要浪费了……
她默背着准备好的回答，想着等会儿一定不能表现的太差，即使淘汰也不能让托关系帮她的安然姐丢脸。
“请14号面试者进入会议室。”
声音响起的一瞬，林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久前才叫到5号，怎么一下子就到自己了？
“请14号面试者进入——”
呼叫的广播戛然而止，已经起身的林琳茫然地抬头盯着黑色的扩音器。
她犹豫着是否要坐下来，便听见停止的广播再次响起。
“喂喂——14号面试者，14号，听到了吗？5、不，10秒内不进入就当作你放弃面试哦！10，9……”
与前一人沉稳冷静的声音不同，后一人的嗓音明显更年轻一些，清亮悦耳的声音中夹杂着明显的戏谑。
剩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唯一站着的人身上。
“8，7——”
顾不得这有些熟悉的感觉，就这样被淘汰一定会让人笑话安然姐的，抱着这种信念，林琳冲出了会议室。
“4、3、2……”
报数人恶劣地加快了速度，而前一位面试者还慢吞吞地挡在门口，表情是与前几位截然相反的喜悦。
代表game over的数字1迟迟不落下，还有机会。
林琳绷着脸说了句不好意思，直接擦着红发女挤进了面试厅。
脚踏进面试厅的瞬间，那道声音像是不甘示弱地再次响起。
“1——”
“下面请开始你的面试，林、琳。”
身后的门被合上，前方传来一道平稳清晰的声音：“请坐。”
林琳直觉有什么不对，但既然已经来了，还是提步朝中央孤零零的座位走去。
明面上的面试官只有一个。
她扫了一眼桌沿的名牌，视线又回到了正对着她的面试官身上。
面试官叫苏秦，是一位不苟言笑、面容秀丽的女士，大约三十多岁，平静而冷淡的目光瞬间将刚才不知名的氛围拉回了正经严肃的面试会场。
她是最开始叫号的面试官，没由来的，林琳做出了这个推论。
苏秦完全没对刚才的情况作出解释，她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简历，便再次抬起头，毫无波澜地说道：“您好，很高兴您能来参加本次面试，您应聘的岗位是助理岗，请先进行一下自我介绍。”
面试出乎意外的顺利，目前遇到的所有问题都能套用准备好的模版——不如说，这些问题简单到不用准备都能答上。
但越是这样，林琳心里越发没底。
仅仅是这样的问题，怎么可能连续让四人露出一副“这个面试我绝对没戏”的难看表情，之后必然有诈！
况且她没忘记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那道声音，太奇怪了，即使她面试的次数屈指可数，常识也告诉她正常面试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藏在暗中，敌我不明的那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是在针对她，还是——针对安然姐？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中扎根，林琳嘴上依旧完美地回答着一个接一个的面试问题。
分针嘀嗒嘀嗒地转动着，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林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也有些沙哑——为了防止尴尬的情况，她刻意减少了喝水的次数。
“好的，下一个问题，如果——”
又一次突兀的戛然而止，林琳隐蔽地朝四周看了一眼，又敏锐地将视线定格于苏秦的耳边。
白皙的皮肤上，纯黑色的微型耳夹在顶光下闪了一下。
下一瞬，不论她回答了什么表情都没变过的面试官皱了下眉，接着微不可查地啧了声。
“面试的第一阶段就此结束，现在进行第二阶段的考察。”
——果然，现场存在着第二个面试官，而且地位比苏秦更高！
联想到自己应聘的职位，林琳对藏在暗处第二人的身份有所猜测。
她暗暗叹了口气，冷静地分析，未来的直属领导对她怀有恶意，这次面试已经不可能成功了。
苏秦很快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将一张大概印着试题的A4纸反扣在林琳的桌上。
她弯腰放卷子时投下的影子将林琳完全笼罩在其中，于是她才发现面试官要比自己想象中高得多。
因为离得近，林琳清晰地看见苏秦耳边的耳夹又是一闪，而后面试官身体一僵，莫名对上了她的视线又飞速移开，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像是对她避之不及。
得到许可后，林琳翻开卷子。
题又多又难，涵盖言语理解、数据分析、长难句翻译、有机物合成等等各个科目，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前高三生林琳竟然会做几题。
秉持会就做，不会就蒙，实在不行就跳过的原则，林琳轻松地来到了最后一题。
“下列选项中，正确的数字是（）
A. 1XXXXXXXXXX
B. 1XXXXXXXXX
C. 2XXXXXXXXXX
D. 2XXXXXXXXX”
看上去像数学题的选择一点前置条件都没有，分值还要命的大，林琳反复看着四个选项，最终选择了看上去最顺眼最眼熟的A。
将试卷交给面试官，林琳原本以为可以直接走了，没想到竟然要面对当场批卷子。
很久没经历过这种场景的前学生放下的心再次提起，她站在苏秦的旁边，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自己的分数。
最终，得分59分的林琳彻底死了入职的心，垂头丧气地与下一位面试者擦肩而过。
她回到了会议室，因为是托关系来面试的，她不能和之前几位一样，觉得没希望就直接走人，她要等到所有面试结束，面试官将自己已经心知肚明的结果宣布后才能走人。
打开等待室的门后她又是一愣，里面竟然一人都没有。
林琳退出去看了眼门牌，确认没错后才重新走进去。
她刚准备给安然姐发消息，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是之前交换过联系方式的周警官。
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在酒店订房的外籍人士是当晚入住人的表亲，并向她们表示歉意，说表妹总是把握不住玩笑的边界，之后会对她严加管教。
而警方对照监控和对方提供的关系证明确认了这一点。
所以，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什么强迫卖.淫案和拐卖案，她只是遇到了一个……恶作剧。
林琳心情复杂，她当然很生气被人戏弄了，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没有人遇到这么糟糕的事，真是太好了！
整理了下复杂的心情，她编辑了短信告知了安然姐自己面试失败的事情。
回复来的很快，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安然姐——”一出口林琳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琳，怎么了？她们为难你了？”许安然用肩膀夹着手机，语气温柔地询问。
她沉着脸，噼里啪啦打着键盘，心里把向她打包票的苏秦骂了个半死。
“对不起，安然姐，我浪费了你给我找的机会，让你失望了。”
听见可爱妹妹浓重的鼻音，许安然脸色更沉了，心疼地安慰道：“没事没事，这算什么，姐这边还有更好的！我们再找啊，其实仔细想想助理也不是什么好工作！
那个明星喜怒无常，经常想一出是一出，经纪人则是个死人脸笑面虎，没感情的冰雕，你去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她们欺负！”
林琳含着泪扑哧一笑，正想回话，就见门被推开，苏秦走了进来。
她垂眸按灭不断振动的手机，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宣布道——
“恭喜你，14号面试者，经过综合评分，你成功通过了面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