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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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川的侧影被还在运行的设备拍了个正着，弹幕瞬间疯了。
【怎么睡不饱啊：这是谁啊啊啊好帅！！！】
【暮雨不是木鱼：妈妈我理想型成现实型了】
【AAA~建材批发王总：帅哥别走！】
【大绿□□公主：星辉传媒还有这等人物啊啊啊啊！】
【心如死水：这身材比例绝了！】
……
小赵一个疾步冲到控制台，紧急关直播，边手抖边喃喃道：“完了完了，刚才怎么没关掉呢？”
唐瑭也吓一跳，连忙问：“刚才是不是人太多卡了？”
“可能是。”小赵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他疯狂点着鼠标，欲哭无泪，“唐总监，又卡了……”
毫不知情的当事人此刻正不明所以地抱着西瓜站在原地。他问：“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那个……裴总，”林晓霜试探道，“您好像上镜了。”
只见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以每秒上百的速度暴涨，弹幕已经密集到看不清内容。
【4月2日谁偷了我的雨伞：这颜值不出道是内娱的损失！】
【噗噗咚咚才是真：一人血书跪求帅哥出镜】
【贵人不顶重发：两人血书！】
【凭实力20年牡丹：什么什么，来晚一步发生了什么？】
【嫂子的挽留：哪位姐妹截图了发我一份！】
【姐夫的强求：我也要我也要】
裴砚川现在也反应过来了，他眉头一皱，把西瓜往桌上一放，大步走向控制台，催促道：“赶紧关直播。”
“在关了，在关了……”小赵额头都冒出冷汗了，“关——关了！”
“啪”一下，屏幕终于黑了。裴砚川转过身，发现整个团队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本来亲自去拿西瓜就烦，现在看着员工这幅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严肃批评道：“一个个的垂头丧气像什么样子。”
唐瑭壮着胆抬头，发现裴砚川脸色虽然脸黑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看，他小心翼翼试探道：“裴总，您没生气？”
裴砚川不悦反问：“生什么气？我见不得人吗？”
别的不说，他对自己的颜值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李会计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见状连忙道：“当然不是！裴总的魅力我们有目共睹，刚才把服务器都干瘫了。”
其他人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
“裴总这是为公司免费宣传了！”
然而，谁都没注意到，一条#最帅西瓜搬运工#的词条正在相关媒体平台的热搜榜上飙升着。
裴砚川对这些拍马屁的话早已免疫：“行了，把西瓜分了，都下班回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十点，会议室复盘。”
回家他还要忙着背《民法典》呢。
“好诶！”
“谢谢裴总！”
与此同时，高维管理局。
1118默默地将直播全过程记录在一个“三维生物迷惑行为大赏”的文件夹里。
“吃瓜？真有意思。”祂小声嘀咕，比起祂们这个死气沉沉的高维办公室，三维小人们的生活可丰富多了。
光屏上突然一阵能量波动，106秩序管理员那张冷得渗人的脸近在眼前。
“你的工作报告是让纸片人写的吗！”
1118虎躯一震，立马坐正：“不……不是。”
纸片人属于二维，这拐着弯骂他思维低等的方式也只有106能想出来了。
“来你自己看看，4号这天。喝了三杯能量饮料，整理了下文件夹，和1104聊八卦，观看三维世界工地施工现场。遇到106主动打招呼祂没理我。”光屏上的106气得想要窜出来，“这就是你的工作报告？你学人类写日记吗！”
1118委屈道：“可……可我确实那天就干了这些事啊。”
106气急败坏：“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写进去？”
1118一脸无辜的看着祂：“不行吗……”
106深吸一口气，后悔道：“当初我就不该捡你回来，就该让你在维度过渡层飘一辈子。”
1118声音更委屈了：“那时候可是你说我数据代码很特别的……”
光屏上的106少见的卡顿了一下，而后道：“呵，是很特别，蠢得特别！”
1118又弱弱道：“哪写的不对我改就是了。”
106咬牙切齿：“下班来我办公室，我亲自教你。”
“好啊！”1118眼睛一亮，而后光芒一闪而逝，丧气道，“没权限，我进不去。”
因为高维管理局实行上下级制度，以防数据泄露，不同层级的办公区对不同管理员的开放权限不同。1118现在还是实习秩序管理员，自然进不去106的办公室。
106气得头疼：“我给你开！”
“好嘞！”
106看着祂“嘿嘿”笑着，无奈又无语，木着脸切断了通讯。1118暗自得逞：不那么写怎么见你？祂看着光屏上的小人活蹦乱跳着，突然感觉心情甚好。
其中一个画面里，裴砚川正坐在书房里埋头研究民事法律行为，唐瑭坐在一旁刷手机，等着他提问。
刷着刷着，唐瑭惊道：“你上热搜了！”
裴砚川闻声抬头：“什么？”
唐瑭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最帅西瓜搬运工#的热搜词条，点进去是直播画面截图。照片上的裴砚川身着白衬衫黑西裤，去拿西瓜的手骨节分明，直播间的灯光投在他完美的侧颜上，将下颚线衬得愈发清晰。
评论区一水的“好帅好帅好帅！”
裴砚川沉默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这算不算侵犯肖像权？”
“啊——啊？”唐瑭诧异道，“你自己看后边了？肖像权的内容在第四编吧。”
裴砚川平静道：“之前看见目录上有，翻开看了两眼。”
他回想了一下，而后慢条斯理道：“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是这样吧？”
唐瑭难以置信：“合着你也过目不忘！”
裴砚川语气轻描淡写：“这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吗？”
“你还是别凡尔赛了。”
唐瑭突然恨裴砚川恨得牙痒痒。
《民法典》是2021年正式实施的新法律，那时他24岁，刚刚执业满1年。工作需要，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啃这部厚重的法典，可惜他的脑子早就不如上学的时候灵光。
大四法考那年，他记忆力好的惊人，背法条的时候甚至能准确说出页码数。可是后来背《民法典》的时候，翻两页就困，看三遍还记混，他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才掌握住。
而现在裴砚川看一眼就能复述，简直可恨！
但裴砚川根本听不懂他的话：“凡尔赛又是什么意思？我没兴趣跟你玩猜谜游戏。”
“不重要。”唐瑭岔开话题，认真道，“我们还是先说回来吧，关于他有没有侵犯你的肖像权，这个不好判断。”
“理论上来说未经当事人许可，私自发布肖像可能构成侵权。但还要考虑很多因素，比如看他是否营利，是否合理使用。直播属于公开活动，合理范围内的截图可能不构成侵权，当然也要看当事人的态度。所以……”
裴砚川斩钉截铁道：“所以我要把他们告上法庭！”
唐瑭连忙摆手：“冷静冷静，没必要！你自己还都说过又不是见不得人，怎么现在这么较真呢？”
“谁让他截图保存了，这是他自找的。照片落在别人手里很容易落下把柄。”
唐瑭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了：“为什么用‘把柄’这个词？”
裴砚川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有照片就能对我实施精准行凶，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想不明白？”
“额……你先等等，”唐瑭打断他，“现在是法治社会，很安全，没人会对你行凶。再说了，这个世界谁认识你啊？”
裴砚川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只不过上辈子他不止一次遭仇人暗算过，所以久而久之地形成了非常敏锐的危机意识。
裴砚川又问：“那上热搜了有什么用？”
上辈子有关他的报道只出现在财经新闻上，娱乐性的推文一概禁止发布，所以他对这种性质的热搜没有概念。
唐瑭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而后坚定地点头：“我觉得你可以转型，专门演霸总剧，肯定能火！”
裴砚川被气笑了：“我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拿我跟那些戏子相提并论？”
唐瑭已经好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什么‘戏子’，真难听，人家是正经职业，放尊重点。”
裴砚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唐瑭不理他，手指翻着评论区，又道：“你这张照片的热度甚至盖过了田小花造谣的事。而且看舆论风向，目前影响还算正向，官号评论区里那些不友好的言论都被盖下去了。”
裴砚川顺势问：“所以是好事？”
唐瑭摇摇头：“不好说，你给公司带来的这波流量太措不及防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裴砚川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他刚创业那会。那时候的他年轻气盛，因为得罪人，被人做局断了畅销货的货源，焦头烂额地寻找替代品时，原厂家突然被曝掺假丑闻。
阴差阳错间，他反倒被那些毫不知情的消费者们夸有先见之明，懂得把握品控，是良心商家。
所以自那次之后，他便悟了一个道理：有些难题就像打结的毛线，越是着急扯开，反而缠得越紧，倒不如暂时搁置。说来也玄，那些落在他身上的困境，最后总会因为机缘巧合迎刃而解。
“那就明天开会再说。”裴砚川摸了摸下巴，“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让子弹再飞一会？”
“可以啊，这么快就能活学活用了。”唐瑭说着伸手要去揉他的头，“让我看看你脑子怎么长的，分我一点。”
“想都别想！”裴砚川偏头躲开。
唐瑭收回手，笑道：“赶紧看书吧，一会该睡觉了。”
由于今天下班过晚，唐瑭整理证据又忙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但还是一直坚持陪着他。
裴砚川读到第一百八十条，刚想问唐瑭“不可抗力”是什么意思，却发现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有这么困吗……”裴砚川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怕扰了窗外的月光。
他合上书，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俯下身，小心翼翼地一手穿过唐瑭的膝弯，一手扶住他的后背，将人抱了起来。
唐瑭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发丝划过他的下巴，带着熟悉的洗发水香气。
裴砚川脚步一顿，而后走得更慢更稳。把人稳稳放在床上后，他又别扭地扯过被子，动作生硬给对方盖好，甚至还细致地掖了掖被角。
他盯着唐瑭的睡颜，突然触电般收回了掖被角的手，轻声抱怨：“麻烦……”
城市的另一端，无数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闪烁着。
#最帅西瓜搬运工#的热搜下，评论还在不断增长着。从一开始参差不齐的尖叫感叹夸赞，到最后刷屏——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