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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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公司的时候，公司地板已经被擦得锃亮。
“嚯，王婶今天来这么早啊。”唐瑭摸了摸前台绿植的叶子，居然连叶片都被擦得发亮。
王婶听见唐瑭的声音从洗手间走出来，笑呵呵道：“那必须，今天可有大事。”
裴砚川环视着四周，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个月工资翻倍。”
唐瑭震惊地回头看他，压低声音道：“你以为你和上辈子一样有黑卡吗？现在全公司数你最穷。”
王婶也只当他在开玩笑：“得了吧，先把田小花那事解决再说吧。”
公司其他人陆续到齐后，众人移步到会议室，开晨会安排工作。
步曼曼率先甩出数据：“看，一晚上的时间，田小花的粉丝又涨了一万。”
林晓霜“哼哼”一笑，信誓旦旦道：“曼曼姐放心！今天晚上咱们一开播，保证比田小花的直播间热闹。”
小赵偷摸刷着官号已经“沦陷”的评论区，小声插嘴道：“黑红也是红……”
“净说大实话。”李会计爽朗地拍他的肩膀。
“飞得越高，摔得越惨。”裴砚勾起嘴角，沉声道，“不管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瓜种的又大又甜。”
唐瑭抿嘴偷笑着，昨天晚上裴砚川还在向自己请教“吃瓜”的含义，今天就已经能熟练运用了。
他会意起身：“晓霜来帮我整理证据，顺便练一练你的直播话术，记住——我们的目的是澄清真相，不是人身攻击。”
“我懂我懂，”林晓霜爽快答应，“保证骂人不带脏字，打脸不脏自家手。”
唐瑭头疼道：“你还是没懂……”
下午三点，星辉传媒搭建好临时的直播棚。小赵已经蹲在设备架前调试了十五分钟的灯光：“裴总，这个亮度如何？”
裴砚川抱臂站在监视器前，开口道：“一般。”
小赵咽了咽口水，又调了几个参数：“这样呢？”
“勉勉强强。”裴砚川的声音依然冷峻。
小赵额头有些冒汗，但也不敢反驳，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像看见救星似的两眼冒光：“唐总监！”
刚巧路过的唐瑭被这呼喊吓了一跳，探头进来问：“怎么了？”
“来的正好。”裴砚川转身看见门口的唐瑭，微不可查地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把唐瑭推到监视器前，同时在对方耳边附声道：“我看不出区别，你来。”
小赵在一旁看着他俩贴在一起的身影，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裴总和唐总监关系这么好吗？
裴砚川温热的气息划过耳畔，唐瑭耳根一热，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看向监视器：“小赵，柔光再多来一点。”
“哦哦……”小赵闻言连忙去调亮度参数。
裴砚川瞥了眼，小声嘟囔道：“这不都一样吗？”
话刚出口，他就感觉自己腰腹被某人掐了一把。
唐瑭仍然面不改色：“高光往左边偏一点，那是右边……对对。”
小赵的手指在调光板上颤颤发抖，他死死地盯着参数屏幕不敢抬头，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但余光又忍不住地往两人那边瞟——裴总的手什么时候放在唐总监肩上了！？
“这……”一开口察觉自己声音都变了调，他连忙调整，“咳咳，这样行吗？”
唐瑭悄悄拍掉裴砚川的手，镇定道：“行了，辛苦了。”
闻言，小赵长舒一口气，但又猛地吸回去，因为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直播间外，李会计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地靠近王婶：“哎嘛王婶，你这地擦的都能当冰壶赛道了，改天咱俩整个铁盆，直接在这办个冬奥会得了！”
王婶笑得直拍大腿：“那可不，我独家清洁秘方，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你过来……”
李会计好奇将耳朵凑过来，王婶正要开口，就见小赵跟火烧屁股似的从直播间窜出来。
“诶！”王婶连忙叫他，“刚拖——”
话没说完，小赵已经像冰壶似的“哧溜”滑出去半米，全靠李会计眼疾手快扶住才没摔倒。
王婶弱弱地补完后半句：“的地……”
李会计松开手，调侃道：“跑着么快，后边有狼撵你啊？”
“不是不是。”小赵摆手道。
李会计又追问他怎么了，他却连连摇头不肯再说一个字。
另一边，林晓霜正对着镜子练表情：“各位家人们晚上好，欢迎来到星辉……”
她突然泄气地放下镜子，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不行不行，这语气跟念新闻联播似的。”
步曼曼信任地搂过小妹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亲爱的，记住！你不是来开记者会的，是和闺蜜聊八卦的！”
林晓霜眼睛一亮，瞬间如进入状态，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姐妹们，我今天扒到一个惊天大瓜！”
说完自己先笑场：“曼曼姐，这会不会太做作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步曼曼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我看好你哦！”
……
晚上八点整，直播信号准时接通。林晓霜对着镜头甜甜一笑：“哈喽家人们，今天咱们不卖货，专门给大家切个瓜！”
她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捧出个圆滚滚到大西瓜，手指“咚咚”敲了两下：“你看这个西瓜，长得这叫一个周正，保熟保甜。”
监控室的裴砚川嘴角一抽：“这是她特意安排的？”
唐瑭笑道：“可不是。这姑娘就是点子多。你看弹幕，反馈还不错。”
【扁桃体发炎很烦：？？走错直播间了？】
【城市田小草：田小花！田小花！田小花！】
【唱8喝9玩10尚：主播别转移话题】
随着刀光一闪，西瓜应声而裂，露出鲜红的果肉。林晓霜笑着举起一半的西瓜对着镜头展示：“看到没家人们，皮薄馅大，脆生的很——”
【我很帅但没钱：本来想吃瓜，结果一进来就被喂嘴里了？】
【激情方便面：我要看撕逼不要看切瓜！】
【我是一团乱码：前面的，我怎么觉得此瓜非彼瓜呢】
林晓霜时刻关注着直播间滚动的弹幕，她忽然歪头眨眨眼：“管理员干活啦。对我不友好的小伙伴，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被爱妄想症：突然被圈粉是怎么回事】
【么么么么么：主播好可爱啊啊啊】
【想减肥的五花烤肉：这西瓜卖不卖？】
小赵收到信号，在后台翻着弹幕，疯狂踢人，弹幕列表瞬间干净不少，但直播间的人数不降反增。
步曼曼和众人一起挤在监控室，透过玻璃窗看林晓霜在直播间大展身手。
只见林晓霜又夸了两句，突然把瓜往旁边一推，猛地抽出一叠文件拍在桌上：“我这还有更好吃的瓜！”
她刚放完话，就手忙脚乱地去扶那被她推到一旁而晃晃悠悠的瓜：“诶诶——幸好没掉下去。”
步曼曼看着她这幅略带滑稽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噗哈哈哈哈——”
李会计也感叹道：“这丫头太绝了！哈哈哈……”
唐瑭摇头笑了笑，正要开口，转头却看见裴砚川正死死咬着牙，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想笑就笑呗。”唐瑭偷偷戳戳他的腰，小声道，“憋着多难受。”
裴砚川一把抓住他乱动的手，嘴硬道：“闭嘴。”
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直播间的弹幕在林晓霜变脸后瞬间炸成一锅。
【此木为柴：卧槽，有反转！】
【*_*：主播诚不欺我，这瓜真保熟！】
林晓霜对着镜头狡黠一笑：“家人们，特惠价九块九，内含完整种瓜时间线，施肥记录，采摘过程，保证原汁原味！”
【少冰三分糖：我先买为敬！】
【心想事程：666666】
【一头孤独的狼：主播这招够狠！】
林晓霜对着镜头比了个心：“家人们，电子商品，购买以后戳戳我们的客服机器人，现货速发呦。”
所谓的“瓜”，是唐瑭花了近一天时间整理出来的“田小花造谣星辉”的证据和事件的来龙去脉。并且以防涉及侵权问题，所有有关对方的音容形象资料专门请小赵进行了特殊处理。
不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butterfly：卧槽我怎么感觉这说的是田小花呢】
【一味地黄丸：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感觉】
监控室里，裴砚川盯着后台飞速上涨的销量，再一次感慨这个时代的疯狂。
直播间人数依然在增加，小赵盯着后台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id，他激动道：“田小花来了！”
小赵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直播屏幕上出现一行醒目大字:“‘保熟瓜田’下架倒计时一分钟。”
林晓霜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收到信号，她转头对着镜头道：“家人们，刚收到的消息，某位当事人在看我们直播哦。”
弹幕瞬间疯涨。
【渣野玩意：田小花道歉！】
【我真的不是熊孩子：田小花别躲了】
【大扑棱蛾子：主播连麦！连麦连麦！】
网友们兴头正旺，林晓霜记着唐瑭的叮嘱，立马见好就收，她对着镜镜头摆摆手道：“家人们，我要下班啦！今天的瓜就吃到这儿吧，记得给我五星好评，拜拜~”
【绝不拖鞋：别啊，我还没吃够呢】
【sewr：主播再唠九块九的】
【破镜能重圆吗：这就完啦？？？】
小赵迅速操作关闭直播，画面最后定格在林晓霜向网友挥手告别的笑容上。
“怎么样怎么样？”林晓霜一蹦三跳地从直播棚冲出来，迫不及待地问，“我演的还行吗？”
步曼曼激动地一把抱住她道：“简直太可以了！”
裴砚川员工今天一天的表现也很是满意，正准备宣布下班，忽然感觉袖口被人拽住。
他转头——是唐瑭。
对方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把他拉到一旁问：“你想不想吃瓜？”
“你还玩上瘾了？”裴砚川以为他说的还是那个“瓜”。
唐瑭噗嗤一笑，又道：“不是！我说的是真西瓜，晓霜刚才切开的那个，你拿过来给大家分了吧。”
裴砚川抗议：“这种小事还要让我亲自去？”
唐瑭解释道：“你是总裁，肯定是你最合适啊。”
裴砚川还从没被人这么指使过，刚要再反驳，就在唐瑭期待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认命地去直播棚拿西瓜。
就在他抱着西瓜回来的时候，王婶举着手机，突然惊呼：“直播没关！裴总上镜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