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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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瑭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纸，轻笑一声后，从座位上起身。裴砚川则缓步跟在他身后，但怎么感觉方向不太对呢？
“来我办公室干嘛？”裴砚川环着手倚在门边。
唐瑭径直走到总裁办公桌边，伸手从小发财树盆栽下摸出一个东西，然后冲裴砚川晃了晃。
“拿钥匙。”
裴砚川不解：“仓库的钥匙为什么在我办公室？”
唐瑭走近他，将钥匙抛起来又接住：“纠正一下，那不叫仓库，应该叫储物间。公司只存样品，不囤货，发货归厂家管，我们只负责带货。”
“至于钥匙——”唐瑭拖长音调卖关子，“是前领导放的。前领导疑心病非常严重，钥匙给谁都不放心，一直自己拿着。”
说起来，裴砚川还没见过这位前领导，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有关系。
裴砚川转念一想，注意力突然跑偏：“他放的钥匙，你为什么知道在哪？他就这么信任你？”
唐瑭不甚在意地解释：“以前我也不知道啊，他离职那天才告诉我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裴砚川话里有话。
裴砚川冷哼一声：“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他不找别人，偏偏找你？”
唐瑭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还有，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我桌子上这棵发财树是假的？”
裴砚川前两天给发财树浇水时，不经意间碰到树叶，觉得手感好像不太对。
他又上手仔细摩挲——塑料的！
他看着盆栽里的一部分土壤因被水浸湿而变色，自己都气笑了，试图掐断植物叶子，未遂。
“你才发现吗？”唐瑭边走边笑着解释，“前领导喜欢钱，天天想着发财，也学别人养发财树。但是他恨不得一天浇八次水，别人怎么劝都不听。还说什么，明明是遇水则发，别人不让他浇水是嫉妒他的发财树招财。”
“蠢货一个。”裴砚川不屑吐槽。
唐瑭笑着摇摇头，继续道：“他浇死了好几棵发财树之后，又嫌晦气，说发财树也跟他对着干。我就说让他摆棵假的，一样的作用，谁知道他真听进去了。”
前领导，前领导……三句话里四句都是前领导。
裴砚川莫名感到不爽，不发一言地跟着唐瑭走到一个上锁的门前。而唐瑭对身后人的情绪变化浑然不知。
裴砚川看着唐瑭拿钥匙开锁，突然道：“你前领导是什么人？”
唐瑭推门而入，对裴砚川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困惑：“前领导……就是前领导啊，公司以前的CEO，有什么问题？”
这个不合时宜的停顿让裴砚川听去，反而误解了。
裴砚川紧跟其后，语气已经带上些危险意味：“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还行吧，他是我领导，我总不能和他对着干。”唐瑭仍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骤然而降的气压，伸手要去开灯。
但手指刚碰到开关，他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上裴砚川阴沉的目光，下意识地将手缩了回来。
“你……”唐瑭眨了眨眼，突然福至心灵。他笑着凑近对方，耸了耸鼻尖：“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呢？”
“砰——”
裴砚川猛地将门甩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对方压在门上：“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门被关上的声音有些大得出奇，引得窗外路过的的大白鹅嘎嘎乱叫。
李会计被震得一个激灵，探出头来：“咋的啦？气球炸了？”
赵承阳头也没抬，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淡定解释：“没，裴总和唐总监去储物间了，刚把门关上。”
“哦。”李会计兴致缺缺地缩回头去。
等等！赵承阳敲键盘的手倏然一顿。
储物间？裴总和唐总监，两人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移到屏幕上，小声嘀咕：“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而此刻漆黑的储物间内，唐瑭的后背贴着门板，裴砚川的气息近在迟尺，他瞪圆了眼睛：“你做什么？”
裴砚川浑身充斥着危险意味，他挑起他的下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居然敢提别的男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不是你先问的吗！”唐瑭觉得自己简直无辜。
裴砚川眼底暗流涌动，继续威胁道：“不许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怎么办？”唐瑭故意打断，嘴角噙着挑逗的笑。
他含笑的明眸透亮耀眼，在这昏暗的储物间里格外醒目，让裴砚川一时恍神。
唐瑭歪了歪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不说话了？”
裴砚川猛然回神，一把捉住眼前不安分的手，满是侵略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唐瑭。唐瑭瞬间老实，惊觉自己好像玩过头了。
他眼中的戏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慌张。他下意识攥紧拳头，试图从这危险的境地抽身。可身后的门无情地提醒着他——退无可退，无处可逃。
“等、等等……”唐瑭声音轻颤，挣扎的力度和裴砚川相比，微弱得可怜，“你松开我，不……”
裴砚川的手纹丝不动，四目相对的瞬间，唐瑭又是一惊，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双平日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情绪，炽热得仿佛要将他灼穿。
太近了。
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近到能感受彼此温热交错的呼吸，近到心跳震耳，近到一个附身，就能将最后那点距离化为乌有。
唐瑭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就在嘴边，但是对着这张脸，突然如鲠在喉。
裴砚川凝视着眼前人眸中闪烁的星光，心口泛起一阵奇异的温热。不是燎原的熊熊烈火，而是冬日壁炉里跳动的火苗，细小微弱但温暖执着，足以令人一时悸动。
不知道是羞是惧，唐瑭别过脸，垂眼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弱弱地提醒：“这……是公司。”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尾音消散在两人的呼吸间。
唐瑭偏头的动作带走了黑暗中唯一的亮光。
裴砚川烦躁地眯了眯眼，声音又沉了几分：“看着我。”
唐瑭只好把头转回来，缓缓抬眼和他对视。
裴砚川注视着那对不安颤动的睫毛，喉结微动，终究放软了语气：“闭眼。”
唐瑭顺从地闭上眼，视觉的剥夺却让其他感官愈发敏锐。他将拳头攥得更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裴砚川俯身低头。
唐瑭的左眼处落下一片温热，转瞬即逝。他脑中一片空白，后知后觉地睁开眼时，对方已经退开，只留下眼睫上未散的余温。
“啪——”
灯光骤亮。唐瑭被刺得又闭了一下眼，指尖迟疑地碰了碰自己的左眼。
好像，不是错觉。
唐瑭喉头微动，那句“为什么是眼睛？”的疑问在唇齿间微转，终究没能问出口。
灯光大亮，裴砚川已然恢复了平日冷肃的神情，正在蹙眉发牢骚：“这仓库是谁负责的？”
货架摆得歪七扭八就不说了，东西放得也乱七八糟，零食旁边堆着文具，电子产品挨着日用品，活像被龙卷风侵袭过。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这里还算干净，没有积灰。
唐瑭脱口而出：“是前——呃，别的男人，以前都是他亲自收拾。”
怎么感觉怪怪的，裴砚川眉头一挑：“你还是叫他前领导吧。”
“……好的”
他随手拿起货架上一个造型怪异的减压玩具，嘲讽道：“难怪能把公司经营到破产，连个储物间都理不清的人，真没用。”
唐瑭无奈地走到他近前：“对对对，还是你厉害，比他强多了。”
“什么野路子也配跟我比？”裴砚川一脸不屑地把玩具丢回货架。
得，又成野路子了。再说下去，前领导怕是要被裴砚川贬成蚂蚁了，唐瑭抿着嘴偷笑。
“找东西。”裴砚川突然正色，抖开手里的清单，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好。”
……
中午，林晓霜在前台清点着外卖，但是平日七个人的外卖现在只有五份。
林晓霜和步曼曼坐在一起吃饭，随口问：“裴总和唐总监呢？怎么没见他俩订外卖？”
步曼曼夹了一筷子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上午我把选品清单给裴总送过去，他看完出来的时候就像这样——”
她突然板起脸，模仿裴砚川阴沉的表情：“然后就让唐总监带他去了储物间，到现在都没出来。”
说着她还后怕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单子整理出问题了。”
林晓霜咬着筷子，困惑道：“啊，这都到饭点了，为什么还不出来？”
“不知道啊……”
两人身后的赵承阳一边扒饭，一边竖着耳朵听这姐妹二人谈话，越听越觉得离谱，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他手上筷子一顿，又想到上午那巨大的关门声，已经自动脑补完了一整部不可描述的画面。孤男寡男，漆黑的储物间，几个小时，看来战况非常激烈啊……
步曼曼忽然提议：“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也好帮帮忙。”
“啪——”
赵承阳把手里的筷子直接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不行！”
这声惊呼引得旁边喝汤的李会计差点呛到。
李会计抬头：“咳咳——小赵，咋的啦？”
“没事没事。”意识到失态，赵承阳强做镇定地补充，“我的意思是……裴总没叫咱们，贸然过去不太合适。”
林晓霜赞同地点点头：“也是，要帮忙早叫咱们了，还是别添乱了。”
“对、对吧……”赵承阳颤着手重新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扒拉着饭。
他心里直打鼓：“这要推门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怕不是得直接走人……”
而此时，储物间内，裴砚川正在和一个仙人掌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