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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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川给货物整理归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一个仙人掌形状的毛绒玩具。
仙人掌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伴着音乐扭动身子：“你丫的再碰试试！”
裴砚川一脸震惊：“这是什么东西？”
仙人掌依然在扭动：“看什么看！没见过帅仙人掌吗？”
唐瑭赶忙将这小玩意拿过来：“这就是那个你说的成精的仙人掌，摸它肚子会怼人。”
裴砚川面无表情地和仙人掌对视三秒，而后戳了戳它。
仙人掌挣扎着扭动身子：“莫挨老子！”
唐瑭抱着仙人掌，看着裴砚川这幼稚的动作，笑出了声。
裴砚川又戳了戳它。
仙人掌气急败坏地扭动身子：“没完没了是吧，信不信我咬你！”
裴砚川：“……”
他突然想起来前世隔壁玩具店老板总说“现在年轻人脑子有坑”，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年轻人脑子也洼。
裴砚川抬手：“把它放到那边去。”
“好的。”唐瑭把这个扭动的仙人掌放到了刚刚分好的玩具货架上。
“裴总，这个‘前任骨灰盒’放哪？”
裴砚川从唐瑭手里接过那个花花绿绿的盒子，看着表面四个烫金大字“埋葬爱情”，又一次沉默了。
唐瑭一边上手演示，一边解释：“这个盖子里面可以塞照片，我记得广告宣传好像说什么，分手以后把前任照片放进去，含泪吃完糖，就可以烧掉了。”
“这个盒子耐火，最后可以保证照片被烧成灰，盒子完好无损，所以也叫‘前任骨灰盒’。”
裴砚川不由得怀念起前世那朴实无华的水果硬糖，虽然不一定很好吃，但起码不会有人把糖和骨灰盒联想到一起。
唐瑭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感觉烧别人照片有点不吉利，本以为这个糖果盒会卖不出去，但其实销量……还行吧。”
一个月大概能卖出八九个，和其他商品比起来已经算畅销了。
裴砚川揉了揉太阳穴：“……放食品那边去。”
唐瑭笑着应下：“好的。”
……
两人从储物间出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完午饭了。赵承阳偷偷将目光瞥过来，企图从二人身上发现什么。
但很可惜，两人衣冠整洁，面色日常。莫非……是自己想错了？
“该吃饭了。”唐瑭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裴砚川头也不抬，目光依旧黏在手里的清单上，随口道：“你去吧，我不饿。”
整理完储物间的样品后，他发现那些稀奇古怪的网红产品太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了，他需要好好梳理一遍。
唐瑭撇撇嘴，实在无法共情这种敬业工作狂。按时干饭才是人生大事，哪有人能为了工作废寝忘食？简直匪夷所思。
他犹豫片刻，突然大着胆子伸手抽走裴砚川手里的东西。
裴砚川不悦抬头：“啧。”
唐瑭迅速背过手，将东西藏在身后：“是谁给我说要好好吃饭，好好养胃的？”
赵承阳目瞪口呆地看着二人的互动，无处发泄的情绪化作手上的动作，无意识地揪着旁边仙人球的刺。
自己绝对没有想错！这俩人就是有问题！
裴砚川自知理亏，但仍嘴硬：“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去吧。”
话音刚落，裴砚川的胃好像存心背叛主人，非常不合时宜地“抗议”了一声。
唐瑭听得一清二楚，他笑着一把将清单拍在他怀里，无情拆穿：“行了，别端着了。走，吃饭。”
赵承阳连忙收回视线，装作很忙的样子，其实是重复点着鼠标——右键刷新，右键刷新……
“小赵——”
赵承阳一个激灵回头，故作镇定道：“啊……王婶啊，有、有什么事吗？”
王婶眯起眼，试探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啊？王婶你说什么呢？”赵承阳挠挠头装糊涂，“我能有什么事啊，哈哈……”
“孩子啊，你还是太老实了。说瞎话的本事还没我家闺女强。”王婶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赵承阳还在否认：“王婶，我真没事……”
王婶摸了摸下巴，笃定道：“不是你的事，那就是别人的事喽！”
赵承阳立刻瞪大了眼。
王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和婶说说，说不定婶还能帮你呢！”
赵承阳咽了咽口水，纠结半天，最终拉过一旁的椅子让王婶坐下：“婶啊，你坐你坐。”
王婶兴致勃勃地坐下，期待着下文。
他犹豫着开口：“就是，我有个朋友……”
王婶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赵承阳压低声音：“我那个朋友吧，他好像发现了他上司的一些，嗯……事情，也可能是秘密。”
王婶的表情越发耐人寻味。
赵承阳被她看得发怵：“婶你别这么看我，都说了是我朋友，朋友。”
王婶催促道：“哎呀我知道，没说是你。快说，后来呢？”
“后来——”赵承阳压低声音，王婶立刻凑近他。
“小赵，你帮我看看我这电脑咋回事啊？ ”步曼曼的声音突然传来。
“哦、哦好的，我这就来。”赵承阳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对上王婶八卦的视线，欲言又止。
“行吧行吧，你先去忙吧。”王婶遗憾地摆摆手。
*
虹宁市创业园区前就是一条小吃街，每当夜色降临，各摊位的灯火便连成一片星河。唐瑭作为加班常客，早就和这儿的摊主们混了个脸熟。
此时已过晌午饭点，喧嚣褪去的的街道上，塑料桌凳零散地空置着，大部分摊主正趁着人少的空档吃饭，只有小部分的灶台还冒着热气。
唐瑭随口问：“你想吃什么？”
裴砚川随口应：“都行。”
唐瑭的目光略过熟悉的摊位，最后停在一个炒面摊前，摊主已经吃完了饭，正在悠闲地刷视频，于是他转头又问：“炒面吃吗？”
裴砚川淡淡道：“随便。”
得到这样的回答，唐瑭多少有点意外，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看我干嘛？”裴砚川也盯着他。
“没什么。”
两人还没走到炒面摊位前，摊主就注意到了唐瑭，连忙起身热情招呼：“小唐，今天怎么中午来了？”
唐瑭冲她笑笑：“姨，来两份炒面。”
“好嘞，”女人边应边麻利打开煤气炉，“这位是你朋友啊？”
“这是我们公司新换的领导。”
女人眼睛一亮：“好好，这小伙子长得真俊。”
唐瑭笑而不语，拉着裴砚川寻了个座位坐下，悄声道：“你知道长辈们夸完这句话，下一句是什么吗？”
“什么？”
裴砚川看着眼前这张已经有些包浆的塑料凳，微微皱了皱眉，而后拈起一张纸巾反复擦拭，最后勉为其难的坐下半个屁股。
唐瑭调侃他瞎讲究，而后压低声音，语气笃定：“接下来她肯定要问你有没有对象。”
“不可能，除了父母，谁会在意这种事？”裴砚川嗤之以鼻，习惯性的想把手放在桌子上，但看着那油腻的桌面，最终选择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至亲才会过问此等私事，毕竟前世连个在乎他温饱的人都没有，更何谈婚嫁之事。
“一会你就知道了。”唐瑭笑笑，“话说……你上辈子没有被父母催过婚吗？”
裴砚川面无表情：“我没有父母。”
唐瑭眼中闪过错愕：“啊……啊？对不起，我——”
裴砚川的语气平静到像是在描述天气：“我的记忆是从16岁开始的，没有关于父母的任何印象。”
这话不禁让唐瑭有些沉默。裴砚川以为他是在为刚才说的话而抱歉，但其实唐瑭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裴砚川真是书中人物，那么这本小说很有可能就是从主角十六岁开始写的。
“那……朋友总有吧？”
“没有。”
简单的两个字让唐瑭瞳孔微扩，怎么还是个孤狼霸总？他喉头动了动，不自觉地放放轻了声音：“那你——”
“你话太多了。”裴砚川突然打断，语气略显不善，“收起你那副怜悯的表情。”
他不需要。
唐瑭立刻见好就收：“好好，不问了。”
裴砚川挺直的脊背与矮小的塑料凳形成荒诞对比，他盯着桌上长年累月的油渍，眉心的褶皱始终未平。
唐瑭看他这幅样子觉得还怪有意思的，又忍不住偷笑。谁能想到平日西装革履的霸总，也会憋屈地蜷在路边摊吃炒面呢？
“来，你们的炒面！”
唐瑭伸手去接，礼貌道：“谢谢姨。”
裴砚川也淡淡道了声谢。
这可让唐瑭大吃一惊，拿一次性筷子的手都一顿，又多看了他两眼——真完美的一张脸。
女人抹了抹围裙，和善道：“不用谢！你们吃你们吃。”
更令唐瑭惊讶的是，裴砚川的用餐仪态看似优雅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其实透露着一种诡异的和谐。他一边仔细地卷起袖口，不让衣服碰到桌面，一边又毫无怨言地吃得津津有味。
他既好奇又感慨：“你怎么一点也不挑食，还吃得这么认真？”
裴砚川抽了张劣质纸巾轻拭嘴角，“有的吃就不错了，哪儿那么多毛病？”
毕竟饿过的人没资格挑三拣四。
裴砚川清楚地记得，十六岁那年他为了偿还邻居的借款，三天只吃一顿饭。明明守着满货架的零食，但他从未动过歹念，商品就是商品，再饿也不能动。
照裴砚川这么说，唐瑭毛病就多了，因为他挑食，而且还不少，只不过还没有被裴砚川发现。
唐瑭尴尬笑笑，专注吃面。
结账时，摊主的目光一直在裴砚川身上流连，最后终于按捺不住：“小唐啊，你这位朋友单身吗？”
唐瑭得意地冲裴砚川扬扬眉，满脸“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裴砚川无视他嘚瑟的模样，直接抛出一句：“我结婚了。”
“哎呦，那算了……”摊主顿时泄了气，但马上又眼睛一亮：“对了小唐，上次跟你说在银行工作那小伙子你考虑的咋样啊？周末要不要见见？”
“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