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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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曼曼身为运营，没人比她更懂营销，她稍一思考，脑中已经有了成型的方案。
“我知道了！”步曼曼突然道，“我们可以这样——”
步曼曼向大家讲了自己的想法，听得李会计冲她连连竖大拇指：“哎嘛，还得是你有办法。”
小赵拍拍胸脯，胸有成竹道：“技术上的事交给我，保证开播那天设备丝滑不卡顿！”
林晓霜搓搓手，自告奋勇道：“那……我上镜？”
唐瑭看了看林晓霜，点头道：“我觉得可以，整理证据的事交给我吧。”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掺合了，”王婶不慌不忙地抱着保温杯喝了口水，“但是我保证把地板擦的锃亮。”
……
裴砚川静静地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大家在说说笑笑中给出解决方案，而他根本插不上嘴。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前世永远鸦雀无声的会议室，开会时没人敢发言，但在他最后作出决策后又总会响起机械的掌声。
手底下的员工见到他都会恭恭敬敬地叫声“裴总”，但没有一个敢和他对视，更不用提写纸条送礼物。
那时他不觉有疑，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显得刻意且不真实。
为什么呢？
“裴总，裴总？”唐瑭在叫他。
裴砚川猛地眨了眨眼，像是从深水中浮出水面般回神。会议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抱歉……”裴砚川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哑，“我刚刚走神了，你们继续。”
“我们说完了，”林晓霜大胆道 “裴总，你还没有发表意见呢。”
“我的意见？”裴砚川停顿了一下，而后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那就让她知道，得罪我裴砚川的下场。”
“……”
会议室里霎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唐瑭认命地低下了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寂静得要命的时刻，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嘎嘎嘎——”声，仿佛在嘲笑裴砚川刚刚说的话。
他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于是干巴巴地转移话题，问：“什么声音？”
唐瑭无奈解释：“园区西边‘萌宠科技’的大白鹅来串门了。”
只见窗外，三只大白鹅正大摇大摆地穿过草坪，身上都还穿着干干净净的小衣服，领头那只的嘴里还叼着不知道从哪个倒霉员工手里抢来的三明治。
“鹅？”裴砚川挑眉道，“这种家禽怎么能……”
唐瑭揉了揉太阳穴，又道：“人家是正经宠物，‘萌宠科技’的老板给每只鹅办了宠物证。”
裴砚川视线转向窗外，确实每只鹅脖子上都挂着宠物牌。
王婶突然举手：“上周它们还帮保安抓过小偷呢，最凶地那只把贼的裤子都扯烂了！”
李会计也想起来了，拍手附和道：“对对对，抓贼那天那叫一个鸡飞狗跳，这鹅老凶老凶了。”
裴砚川冷不丁和窗外的鹅对上视线，黑豆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突然“嘎”地叫了一声，好像在说：“看什么看？”
“……”裴砚川沉默三秒，转头对管财务的李会计道：“明天给我也——”
“不行！”唐瑭一拍桌子，打断道。
会议室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其他人的目光好奇地在裴砚川和唐瑭之间游移。
唐瑭硬着头皮微笑道：“呃……裴总，咱们公司账上已经没钱养鹅了。”
林晓霜悄悄问旁边的小赵：“唐总监怎么知道裴总想养鹅？”
小赵摇头。
裴砚川面露不悦，执着道：“我自己出钱养。”
随后，他大手一挥：“散会！”
众人只好收起了吃瓜的念头，唐瑭吃了个哑巴亏，打算回家再收拾裴砚川。
直播时间定在了周三晚八点，也就是明天晚上，美其名曰“让子弹再飞一会”，其实也是为了给员工腾出整理证据和调试设备的时间。
星辉传媒要用官号直播带货的消息一经发出，各社交媒体评论区瞬间沦陷。
【蓝牙已断开：怎么还敢有脸出来直播带货的！？】
【蛙蛙：我看这是没有主播敢合作了吧，啧啧啧。】
【t布拉格吐子弹的机枪m：别装死，还我们小花一个公道！】
【明天是世界末日：不能让黑心商家挣钱！（愤怒JPG）】
……
还有一些评论，裴砚川都没眼看，骂得比死了三天的鱼都臭，他上辈子哪儿见过这个。
“这真的不用管吗？”裴砚川刷着手机，迟疑道。
唐瑭抽走他的手机，塞给他《民法典》：“少看点恶评，多看点正能量的东西。”
“哦……”裴砚川翻开书，刚看几句，又重重地把《民法典》合上，怎么想也咽不下这口气：“这群蝼蚁也配评论？我要让他们的账号永远消失——”
话说一半，他对上唐瑭眯起的眼睛，声音立刻弱了下去：“我是说……他们这样是不是违法了？”
唐瑭眼中闪过惊喜：“说说看？”
裴砚川小心翼翼道：“我看你书房里有一本《网络安全法》，网络安全……不就是这些东西吗？”
“没错！”唐瑭喜出望外，起身跑到书房拿出那本《网络安全法》。
唐瑭手指点在法律条文上：“看这！第十二条，任何个人和组织使用网络应当遵守宪法法律，遵守公共秩序，尊重社会公德……”
“他们有些人的言论已经触及社会公德的底线了！”
裴砚川没想到歪打正着真让自己猜对了，他又问：“这里的《宪法》和你卧室里摆着的是同一本吗？”
唐瑭身为法学专业的高材生，对《宪法》有一种特殊滤镜。毕业那年，他买了一套红皮烫金精装版的《宪法》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备考律师执业证的那段时间，天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宪法》拜一拜。
现在听裴砚川提到《宪法》，唐瑭甚是欣慰地解释道：“是的，《宪法》是我们国家的根本法，也是其他法律制定的基础和依据。”
“不过考虑你这种情况……还是先从贴近生活的民法上手比较好，其他法律以后再教你。”
裴砚川了然点头。
唐瑭看他接受程度良好，又进一步道：“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就能教你！《宪法》、《刑法》、《未成年人保护法》……你想学哪个？”
裴砚川还是第一次见唐瑭用这么炙热的眼神看着他，他讪讪道：“我还是先学《民法典》吧……”
“好吧……”唐瑭有些失落，而后话锋一转，“那你说说，自然人享有哪些权利？”
《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裴砚川急匆匆翻书：“我还没看到哪呢！”
唐瑭抱着手臂，咋舌道：“大总裁，你这学习效率不行啊。人家小说里写的霸总，哪个不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闻言，裴砚川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又深邃，他俯身逼近唐瑭，修长的手臂撑在唐瑭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你敢质疑我？”
唐瑭的后背紧贴着沙发柔软的靠垫，对方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倒影，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紧张道：“你、你想多了。”
“呵。”裴砚川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去掏衣服口袋，可惜摸了个空。
他怔了怔，又往里摸索了两下，最后突然想起那个随身捷带黑卡的世界早已离他而去。
唐瑭歪着头看着他动作：“你找什么呢？”
裴砚川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没什么。”
“是嘛……”法学高材生的推理能力瞬间上线，唐瑭联想到他经常挂在嘴边的霸总台词，一个离谱的猜测浮上心头，“你不会是在找什么黑卡金卡吧？”
裴砚川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向来凌厉的凤眼闪过一丝错愕道：“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
“起开点，老实坐着。”唐瑭笑着推推他的肩膀，欣喜道，“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有黑卡啊？”
裴砚川坐回自己的位置，不情愿道：“以前有，现在没了。”
唐瑭有些遗憾道：“真可惜，那人给你送身份证怎么没把黑卡一起给你送来。”
毕竟唐瑭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暴富躺平。
现在的裴砚川除了那个即将破产的公司，身无分文，甚至连养只鹅的钱都没有。
对了，说到养鹅……
他理直气壮对唐瑭道：“我要养鹅。”
“你可拉倒吧，你连你自己都养不活。”唐瑭语气十分绝情。
裴砚川威胁道：“我没有在和你商量。上一个敢违背我命令的人，已经被我开除了。”
唐瑭不吃他这一套，敷衍地给他鼓掌：“那您可真厉害。”
裴砚川已经很久没受过这委屈了，唐瑭还是第一个敢和他这么说话的人。上辈子他创业成功后，要什么有什么，买东西从不看价钱，更多的时候他的名号就可抵万金。
他生气地叫他：“唐瑭！”
唐瑭乐呵呵地应声：“在这呢，我耳朵不聋。”
他看着裴砚川气得说不出话，莫名觉得这样的霸总可爱得很。他伸手摸了摸那张完美的脸，语气温柔：“真想养啊？”
裴砚川仍然嘴硬：“早晚的事。”
“也不是不行……”唐瑭摩挲着裴砚川的脸，让步道，“这样吧，你要真能让星辉起死回生，我就同意。不过要养在创业园，家里没地方。”
裴砚川握住唐瑭的手，语气笃定：“成交。”
唐瑭任他握着自己的手，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不是说三天内要让星辉翻天覆地吗，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但我怎么觉得公司危机现在严重了呢？”
裴砚川表情一僵：“呃……”
唐瑭玩笑道：“我知道了，你说的翻天覆地不会是想给公司改个名字吧，比如‘裴氏传媒’？”
裴砚川急道：“怎么可能！”
虽然他看不惯这个破公司的名字很久了。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明天肯定忙得很。”唐瑭笑着抽回手，指着《民法典》道，”今天背不完第五章不许睡觉哦。”
裴砚川盯着那本厚厚的法典，硬着头皮翻开继续学习第三章。
“第六十一条……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他听见自己问唐瑭：“善意相对人是什么？”
……
窗外，幸福家园的老旧路灯在黑夜里晕开一团团光晕，整栋楼的灯光渐渐稀疏，只剩他们这一扇窗还亮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