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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你丈夫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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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完澡后,继续收拾床上的东西。
有些凌乱。
打开窗户,释放出浓得快要甜腻死人的omega信息素味道。被褥被卷成一团,床单被抽离出来,拾起放在机甲羽翼旁边的那一小块被濡湿的白色布料,拿走眼镜,捡起不用的纸屑。
清晨,第一缕温暖的阳光探入室内。
陆凛天刚亮就起了,难得主动拿起清洁工具,里里外外把房间清扫了一遍。桌面擦得锃亮,衣物叠得齐整,连角落的浮尘都没放过。
一旁的家政小机器人举着清洁臂,无措地在门口转圈圈,机械眼闪着迷茫的蓝光:主人今天这么勤快,它都没活干了。
小机器人百无聊赖,干脆启动全身扫描对准陆凛,欢脱的机械童声一条条播报:
【肌肉状态:正常】
【心率:持续偏高,处于轻微亢奋区间,昨夜疑似经历一场剧烈运动】
【睡眠监测:昨夜仅入睡 2 小时,深度睡眠为 0,疑似长期清醒、心绪躁动】
【神经递质:多巴胺浓度异常升高】
【匹配古地球中医典籍判定:思欲较重,心绪不宁,建议清淡饮食、早睡早起,少浏览少儿不宜网 ——】
话音还没落下,陆凛抬手一把按在小机器人头顶的强制静音键,欢脱的机械音戛然而止。
陆凛面无表情:“少多管闲事。”
小机器人不服:它明明是好心提醒!陆凛摆出那副模样干什么!哼!肯定是心虚了被它说中了!算了,它大机器有大量,不和小气的男人计较!
一人一机僵持期间,门外忽然传来轻缓的敲门声。
陆凛透过猫眼一看,心尖猛然一颤 —— 门外站着的,竟是白流霜。
这么一大清早,他来这里干什么?
迟疑间,陆凛已经推开了门:
“怎么是你?”
“陆上校早上好,我……我,”白流霜猛地看见陆凛,有些吞吞吐吐。
他依旧带着那架熟悉的无框眼镜,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身上穿了件很宽松的奶白色针织毛衣,落肩款,露出了半截圆润光滑的肩头。
稚嫩得像是雨后的春笋,水嫩嫩的。
陆凛的视线扫过他白嫩的脸颊,到毛衣上方纤细优美的颈椎,陆凛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夜晚,有人衣裳凌乱,脖颈上一层薄汗,大半个肩头都裸露在外,甚至仔细一看,能看见那敞开的丝绸睡衣下是怎么的风光……
陆凛不太自地挪开视线。
白流霜吞吞吐吐许久,蜷缩的手指抓着衣服下摆,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陆凛忍不住了,直接把门全部拉开,“进来再说吧。”
白流霜拘谨地站在玄关处,等陆凛躬身从鞋柜取出拖鞋,他换上拖鞋,轻声说:“谢谢。”
“不客气。”
白流霜挺直腰背,端正地坐在桌前,接过小机器人递给他的茶水,轻抿一口,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情?”
白流霜:“我在星网订购的机甲今天到了,我想问一下您今天有没有时间教一下我,我学东西很快的。”他瞅一眼陆凛的神情,再试探性地加上一句,“如果您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好。”
下属的妻子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于情于理,陆凛都应该答应下来。这只是他身为长官应该做的事情,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白流霜一怔,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同意了:
“谢谢陆上校。”
陆凛错开视线。
怎么笑得那般诱惑人……
——真是个喜形于色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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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霜走后,陆凛在桌上捡到了一颗珍珠耳环。
珍珠圆润莹白,透着淡淡的柔光,精致又秀气。
他向小机器人下达指令:查询一下这枚耳环是谁的。
小机器人:“是白先生的。”
它打开监控回放记录。
小机器人:“白先生进来没多久后就摘下了耳环,放在桌上,他好像把它忘记了。”
陆凛一怔,收下耳环,将它包裹在一层柔滑的黑色丝绒布里,小心塞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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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舱由主操控中枢舱与外置武器挂载舱两部分组成。
按照基础军事教学的步骤,陆凛本应先带白流霜熟悉机甲基础操作,可挂载的重型机甲炮体积过于庞大、流程繁琐,他便临时改了方案,先用轻便的联邦能量手枪做基础射击演示。
训练舱内光线很亮,远处的电子靶标在光屏上稳稳亮起。
陆凛抬手取过枪,握柄稳稳扣在掌心,站姿挺拔标准,给白流霜介绍:“这是新手入门用的制式能量手枪,后坐力小,安全性高。”
白流霜呆怔了一瞬,眼睫轻轻颤了颤,望着眼前泛着冷光的枪械,透着几分无措。
看样子是害怕了。
陆凛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满眼懵懂的模样,心底忽然软下一块。
他的语速不自觉放缓,声音也放得温和:“不用怕,这一次只是基础练习。”
“好,我没有……害怕。”
陆凛上前一步,轻轻覆上白流霜微凉的手,带着他一同握住枪柄,耐心调整姿势:“手臂先稳住,肩背放松。对,视线对准靶心。”
白流霜的手很小,被他稳稳裹在掌心,软而温热,连指尖都带着几分紧绷。
陆凛扣着他的手腕轻轻下压,指尖一同按下扳机——
“砰。”
一道淡蓝能量光束疾射而出,精准钉在远处靶心,电子屏瞬间跳出醒目的十环。
“陆上校枪法真准。”
白流霜立刻抬眼望他,眼眸亮晶晶的,满是真挚纯粹的崇拜。
“一般,只是基础。”陆凛耳尖微不可查地一热,故作镇定地放下枪。
“你再试一下,不用慌,跟着刚才的姿势来就好。”
白流霜用力点头,小心翼翼接过能量手枪,笨拙地模仿着陆凛的动作抬起手臂,瞄准了许久才轻轻扣下扳机。
“咻——”
能量光束偏出大半,电子屏上只跳出让人无奈的二环。
他立刻垂下头,乌发顺着肩侧滑落,遮住了由于窘迫而泛红的脸颊,声音细细小小的:“我……还是不太会。”
陆凛对此半点不意外。
第一次接触能量枪,能顺利命中靶区就已经难得,更何况白流霜握枪的姿势还那般生涩僵硬,二环已是很好的结果了。
陆凛对自己的教学非常有自信,毕竟每次第九处的比赛他都能取得前三名,他还仔细对比过以往的数据,白流霜的丈夫墨森没有一次进过前十名。
“没关系,多练习,以后肯定可以的。”
“站着别动。”
“保持那个姿势。”
“腿绷直,腰挺直,目视前方。”
陆凛来到白流霜的身后,弓下身子,醇厚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摩擦着白流霜的耳膜。他的手臂很长,将白流霜整个人拥入怀中,白流霜的背靠上他结实饱满的肌肉,背后一僵,像是有道闪电从脊椎飞快贯穿到手指,酥麻到枪都要拿不稳了。
“别动,”
一双骨结粗大的手指摩挲过白流霜细腻的手背,手掌覆盖在他的手上,陆凛手把手教白流霜谁如何射击,
“拿紧了,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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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间,二人返回机甲机舱内部。
白流霜的手都握得酸痛无比,他掏出护手霜,仔细地涂抹在双手上。
“你要涂一点吗?”他问陆凛。
陆凛摇头。
他一个alpha用什么护手霜,只有娇气的omega才会用那种黏腻腻的东西。
“对了,你的耳环,应该是走之前落下了。”
陆凛掏出被丝绸包裹住的小巧耳坠,递给白流霜。
白流霜抬起头:“哦,确实是我的耳环。谢谢陆上校,可是我……手臂受伤了,手上也全是黏糊糊的护手霜……”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陆凛屏住呼吸。
白流霜微微偏过头,将一侧耳垂轻轻送到他眼前,语气软下来:“您……帮我戴上好不好?”
他表现得是那样的乖与软。由于侧身的动作,乌黑的发梢滑过纤细的脖颈,露出一截莹白的耳际,耳尖薄软泛着浅淡的粉。
从陆凛俯视的角度,恰好看见他的睫毛像沾了雾的蝶翼,轻轻垂着,抬眼看陆凛时,眼底裹着一层软乎乎的水汽,怯生生的,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忐忑。
向来沉稳强势的陆凛,指尖竟先颤了一下。
白流霜和他有这么熟吗?
他竟然在这么近距离地帮他戴耳环。
陆凛攥着那枚小巧的耳环,迟迟不敢落下,呼吸微微发乱,愈加觉得手中的耳环真是滚烫至极,像是有千斤重,刚从燃烧的火焰中捡出一般。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白流霜的颈侧,他下颌紧绷,目光压根不敢乱挪。
白流霜保持姿势:“谢谢您帮我找回了这枚耳坠,它于我而言非常重要。”
陆凛:“应该是将它送给你的人非常重要。”
白流霜没有否定,腼腆地垂下头,一副沉浸在甜蜜过往的模样。
陆凛动作一顿。
果然。
他又想起他的丈夫了。
陆凛的心慕地沉下去——
那个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那个恶劣的自私的邪恶的男人,像是恶臭沼泽上的空气,恶臭难闻又无时不在!
他的指尖刚碰到白流霜微凉的耳廓,白流霜蜷缩脖子,猛地一颤,那边的一小块肌肤都泛起鸡皮疙瘩,过于敏感。
陆凛慌忙停下,声音压得很低:“……我轻点。”
白流霜:“嗯。”
“那枚耳坠,是我的养父留给我的,他现在已经去世了。我养父不是一个恋旧的人,去世的时候并没有留下太多的东西,偶尔我看着耳坠,还能想起养父将它戴在我耳朵上……”
金属微凉的触感贴着肌肤,陆凛的动作更加笨拙与小心了,生怕弄疼他。
“不要难过,人…人要学会向前看。”陆凛笨拙安慰。
机甲舱室狭小密闭,空气里早早缠上了白流霜身上独有的淡香——那是只属于他这个Omega的信息素味道,清浅、软绵,又勾人得很,连垂落的发丝都浸着这股气息,旁人身上半分也无,只白流霜独有。
现在陆凛觉得自己身上也被浸透了这股味道。
细密的,绵软的栀子花香。
狭小的距离里,逐渐只剩彼此渐乱的心跳和交缠的呼吸,空气越来越粘稠,光影浮动,仿佛被烫得发颤。
四下静得只剩彼此交缠的喘息,连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
陆凛指尖微顿,耳钉精准扣入耳后 ——
“咔嗒。”
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在这静谧暧昧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陆上校,”白流霜往后靠了靠,抬眼瞧他,语气尽是无辜:“今天使唤您太多了不是?”
“没有。”陆凛声音绷得有点紧。
白流霜摘下连接在自己尾椎后方的神经连接链条,将它轻轻放在陆凛的掌心,指尖擦过他的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凑近了些,小声夸他:
“您今天开枪的时候,非常迷人。帮我带耳环的时候也是,我觉得您的手有时候是非常有力量的,有时候又柔软得像是棉花……您能再向我演示一下如何用神经尾链吗?我想让机甲的羽翼擦过前面的岩壁。”
被带有余温的神经末梢轻柔地抚过,陆凛的呼吸顿了半拍。
“好。”
机甲标定的安全巡航时速原本本被死死框在阈值之内,可能是由于操作人的原因,神经链条忽然闪烁起蓝光,陆凛左手攥紧操控盘,还是快要失控了,表盘上的数值正在疯狂飙红,远远地冲破了安全限速!
银灰色机甲在高空骤然失稳,机身因激动而震颤嗡鸣,带着舱内的两人打着旋儿盘旋翻飞,连掠过的风都被这失控的炽热搅得乱了节奏。
白流霜惊呼一声,向后一跌,恰好坐在陆凛的腿上。
他起身从陆凛身侧挤过去拿东西,手背若无其事擦过陆凛的手,胸口轻轻贴过他的臂膀,动作自然得像只是寻常挪动,连眼神都没偏一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后颈的腺体离陆凛唇边只有几厘米。
陆凛瞥过腺体,看着白流霜毫无异样的侧脸,喉结滚了滚,没忍住压着声问:“你丈夫没教过你吗?”
“什么?”
“没贴抑制贴的腺体,不要离陌生的alpha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