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您也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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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霜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副画面，在遥远的阿里塔星球刚刚下雪的时候，年轻的alpha牵着omega的手，omega从来没有见过雪，拽着alpha的手跑得飞快，像是飞翔的白色蝴蝶一般飞奔在初雪里。他们原本是要在岔路口分开，omega没忍住，踮起脚尖在高大的alpha唇边留下一吻，狡黠地笑：“晚上等你回家哦！”
他收回思绪：“他很忙。白天要在军部工作，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只有晚上才能碰面。”
白流霜看向陆凛，眼神干净得毫无杂念，语气单纯又无辜：
“而……我们晚上不怎么聊天的。”
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后，陆凛在心中大骂一声“艹”。
陆凛手上青筋暴起，指甲被捏得咯吱作响，喉间溢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愤怒的声音：“你们真是……”
太贪欢太急色。
坐在窗边的白流霜忽然用手指轻轻挠痒他的手心，指尖纤细柔软，指腹带着omega特有的细腻暖意，轻轻蹭过陆凛掌心的纹路，力道轻得像绒毛拂过。
陆凛头脑空白，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陆上校，我有些恐高，可以握一下你的手吗？我轻轻的握，不会捏得您不舒服的。”白流霜对他眨眨眼。
机甲的震颤渐渐平息，只剩引擎低沉的嗡鸣，裹着舱内几分微妙的静谧。
陆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僵硬如磐石的左手由他握着，右手的指尖还僵在操控杆上，指腹泛着冷白，方才失控飞行的余悸还没有完全消散。
余光瞥见白流霜靠窗坐着，专注无比地看向窗外，一身柔软的杏色针织衫衬得他肩线纤细，侧脸被舷窗外漏进的星子染得泛着柔光。
好乖。
手心又被挠了一下，白流霜轻声唤：“陆凛，看窗外。”
陆凛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愣住了，方才只顾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竟全然没察觉——
原本在陆地上低空穿梭的机甲，早已冲破层层云层，飞到了万米高空。舷窗外，是铺天盖地的星云，淡粉、淡紫、湛蓝的星子交织缠绕，像揉碎的宝石，绵亘不绝地铺展在浩瀚苍穹，细碎的星光落在二人的发梢、脸颊，身体上。
白流霜：“我们……飞这么高了？”
陆凛看着他的侧脸：“嗯。”
“刚刚飞得太急了。”白流霜弯了弯眼，指尖仍蹭着他的掌心，“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浩瀚的星云。陆上校，你知道星球是怎么来的吗？”
陆凛垂眸看了眼舷窗外：“都是星云凝聚，然后慢慢演化形成，要过亿万年，才能形成一颗完整的星球。”
“亿万年啊……”白流霜轻轻感叹，眼底满是惊叹，“这么久，难怪每颗星球都不一样。星球上面的环境应该也不同吧。”
陆凛攥了攥他的手，仔细想了想，才缓缓开口：“应该是这样。宇宙中的每颗星球，都是星云经引力坍缩、核融合演化而成。有的星球拥有稳定的大气层和液态水，长满原生的绿植，生态系统非常完整，就像被宇宙珍藏的世外桃源；有的星球没有大气层包裹，表面布满星尘与陨石坑，在晚上的时候，能清晰映射出银河里的其他星光……”
“我知道，天灼星的象征着救赎，雾蓝星象象征着陪伴，北遇星是缘分。”
白流霜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舷窗上的星影：“就像……就像我们能在这里，也是一种缘分。”
星光落在他垂落的发丝上，都沾着点点微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缘分吗？
陆凛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我小的时候，从来没见过星云，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场，我生活的地方没下过雪。我的父亲，或者说是我的养父，是一个非常严苛的人……每天都有训练与规划好的学习……有一次我过生日，我和哥哥像约定的那样溜出家门，结果由于我们两的疏忽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白流霜声音卡顿，“后来，养父割掉了哥哥的一根手指，哥哥发烧感染，差点死掉。”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出过家门。”
“第一次坐在机甲顶看星云，第一次去游乐场，第一次在下雪天堆雪人……都是我丈夫陪着我。”白流霜极快地看了陆凛一眼。
眼尾带着一点浅淡的粉，像浸了蜜的桃花瓣，软得人心头发麻。
他声音有些哑：“您说，他……我丈夫，还能回到我的身边吗？”
陆凛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好生生的，白流霜的模样看上去像是要哭了。
陆凛慌了。
他不懂如何哄人，尤其是这样柔软脆弱的omega。
指尖攥着白流霜的手，微微发颤，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笨拙地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揽住他的肩，力道轻得像是捧住一团雪花，生怕弄疼他，声音低沉又僵硬：
“不、不要怕，他会回来的。”
白流霜的脸颊脸颊贴着他的胸肌，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凛后知后觉地，心沉下去，涌上一阵酸涩的感觉。
看来那个男人对白流霜来说，真的——
很重要。
他拥有太多珍贵的东西，乖巧可爱的孩子与温柔的妻子，第一次陪白流霜看星云，去游乐场，看初雪……那时候的白流霜应该更加稚嫩吧？他拥有了那么多宝贵的第一次，那么多美好的回忆，现在却像扔垃圾一样抛弃老婆与孩子。
社会的残渣，败类。
他如此鄙薄地想着，连接颈椎的神经尾链再次亮起蓝色的幽光，机甲猛地一晃，骤然侧转。
白流霜被吓了一跳，低低轻呼了一声，兜里忽然滑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嗒” 地落在两人之间。
自动打开开关，播放。
低沉、克制、条理清晰的声音缓缓淌出 —— “机甲低空突防战备规范，第三条：遭遇敌方雷达锁定时，禁止强行极限过载，优先采用云层遮蔽与电磁静默双规避。战备的核心，不是飞得有多快，而是在任何突发状况下，都能守住机舱、守住自己，完成任务，活着返航……”
正是陆凛平时讲课的声音。
白流霜脸颊瞬间烧起来，耳尖红得透亮，慌忙伸手去捡，指尖都在发颤：“…… 对不起，我不是 ——”
话没说完，他抬头一怔。
陆凛竟然比他还要不自在。
平日里冷硬隐忍的人，此刻耳尖通红，视线慌乱地飘向窗外，神经尾链飞快闪烁着蓝光，呼吸都显得僵硬，根本不敢看他。
陆凛正在想到一些暧昧的，阴暗的，流淌着水声的画面。
昨晚做那种事，听的是他的声音吗？
陆凛崩着脸，耳尖烧得滚烫，那点隐秘的心动疯了似的往上涌。
白流霜不知道陆凛想到了什么，他攥着录音笔，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窘迫的委屈：
“我、我只是觉得…… 听着你的声音，会很有安全感。”
陆凛没有戳破omega的秘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omega会觉得夹着东西并且听着他的声音，会有安全感。难道是因为听机甲低空突防战备规范比较有安全感？
白流霜丝毫不知道那些自己在深夜的慰藉，满足，被情欲裹挟时胀得通红的一张脸，某些滋润滑腻的水声，早已不是秘密，而是像电影一样，被面前的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见陆凛不说话，小声问：“我这样…… 是不是很傻瓜？”
“我也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傻瓜，自从遇见陆上校以后，晚上躺在床上，奇怪的是我总是能想起白天的场景，只要白天碰见你了，我就很开心。我喜欢你吃下我做的巧克力，小蛋糕也是，或者说我原本就很享受别人吃掉我做出的食物，但是看到你吃的时候，我都会特别满足。你不知道，你为我匹配信息素以后，回家里我还是有些腿软……有时候一想起你，不对，每次我想起时，都忍不住想笑，像个傻瓜。”
陆凛身体僵硬，如遭雷劈，不知作何反应。
白流霜缓缓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挪身，坐在陆凛僵硬的腿上，双腿温顺地分放在他腿侧，身子微微贴紧他。
他仰起脸，长睫轻颤，软嫩的唇瓣轻轻凑上去，极轻、极小心地，碰了一下陆凛的唇。
“就像这样，我有时候回家还会想起。”他说。
陆凛快要疯了，还有努力遏制住自己的疯。
偏偏，那双有水光的唇瓣再次贴了上来。
白流霜吻完，向后撤离身子，还用温软的舌舔了舔唇瓣。
他感受到了什么，低头往下看，“您也是有感觉的，不是吗？”
陆凛对上他目光中模糊不清的意味，更加窘迫。
“要么？”白流霜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扑打在陆凛的耳垂。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