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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雍怡】会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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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祥乘轿返回交辉园，兆佳氏福晋屋里也摆饭，两口子边吃边说闲话。傍晚有兵部官员过来奏报军需支用事宜，允祥就近都处置了。第二天一大早，总管张瑞进来报：“王爷，两位刘太医过来给您请脉。”
福晋因问：“怎么一个刘太医变作两个？”张瑞道：“太医院院正刘裕铎大人，户部侍郎刘声芳大人都来啦，另外还有一位太医，奴才不认得。三位都在前厅等着。”
允祥道：“快请。”
张瑞应声出去，允祥在屋内使人备茶。少顷三人进来，请安见礼，那不认识的一个自称叫做秦世禄。允祥笑问：“今儿这是怎么啦，有人下帖子请你们？”
刘裕铎道：“前几天臣进园子给皇上请脉，皇上说起王爷腿疼，命臣找个专擅外科的良医给您瞧瞧。哦，这一位秦太医人称‘外科圣手’……”话到此处，秦世禄赶忙躬身：“不敢当。”刘裕铎一笑续道：“刘侍郎最明医理，又是专司照料王爷的人，自然不能绕开他。”
允祥连问：“哦……皇上病了么？什么情形？你进的什么药？”
刘裕铎道：“回怡亲王，皇上圣体安康，只略有些肝火燥热之症，口内结疮，牙龈出血，夜里又睡得不大好。臣恭进‘辰砂益元散’一剂、‘固齿白玉膏’一剂，又进安神汤。圣训不用安神汤，另外两剂药用了，见效倒也需等几日。”
允祥点了点头，刘裕铎又道：“烦请王爷把患处给臣等看看。”允祥应道：“好。”两手撑在榻上抬了一下，身旁太监伺候把外裤脱去。六月天气，外裤里头只有短的亵裤，膝盖自然露出。
这三位太医围拢观看，只见允祥双膝肿胀，色深而起白泡，其内微有脓水，两条小腿显见瘦削。刘裕铎和刘声芳的眼光都往秦世禄脸上递，秦世禄道：“先将水泡刺破，脓水排净，敷些神灵膏吧。”
当下银针、小刀、镊子、纱布、灯火、沸水等物齐备，三个人团团谦让一遍，最后还是刘声芳动手。兆佳氏福晋立在允祥身后目不转睛，刘裕铎从怀中掏出几份脉案，交给秦世禄参详。
秦世禄展开轻声读道：“康熙五十年三月初一日，奉旨看十三阿哥恙，系湿毒结于右腿膝上……”允祥闻言心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此疾多年久成，最忌郁闷，然而自己为什么郁闷，难道皇父心中不明白？
这一下倒把刘声芳吓了一跳。
“哎呦，臣下手重了，王爷恕罪。”
允祥回神忙道：“没有，没事儿。”福晋道：“王爷痛得厉害么？往我身上靠一靠。”允祥又道：“不用，真没事儿，不怎么痛。”刘声芳低头继续处置，加意小心。福晋悄悄握住允祥右手。
脉案很快读完，刘裕铎问：“秦兄有何高见？”秦世禄道：“记录脉案的这位祁嘉钊祁太医所料不错，这是‘鹤膝风’。只是康熙年间王爷症状不重，因此他心存怀疑未敢定论，如今看来……无可再疑，确系鹤膝风。”
福晋忙问：“既能确诊，想必也能医好？”秦世禄沉吟不答。
允祥道：“你们商量着用药便是，好不好的，也不怪你们。”秦世禄要了纸笔草拟一方，先给刘裕铎看，等刘声芳完工洗手，给他也看。
刘声芳道：“王爷体虚咳喘，若用这等虎狼之药，只怕腿疾尚未治愈，肺病已然复发。那却如何是好？院正大人怎么说？”刘裕铎道：“这个……”
正自商议不下，外头来人又报：“果亲王求见。”
允祥道：“叫他等等。裤子呢？快把裤子给我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