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414】把手废了就完了 ...
-
焦进应道：“是。小的不识字，还求高公公指点，十四爷写的什么？”高无庸道：“认罪谢恩的套话儿。 ”焦进又细问了几句，两人边说边走，西三所距离养心殿甚近，很快走到。高无庸先进去复命，过了一会儿，果然传召焦进。
胤禛盘腿坐在炕上，高无庸站立伺候，屋中并没别人。炕桌边摆两摞奏折，高无庸带回来的东西展开也搁着，一见便知看过了。
焦进磕头请安，胤禛道：“起来吧。”焦进听他语声温和，心道：“之前皇上向十四爷问罪，十四爷抵赖不认，还口出恶言，得罪了皇上。如今有这么一封认罪的折子，皇上大约顺气儿了，不知会不会再赏我？”但这意思表露不得，只是静静等着问话。
胤禛先问这十几天中允禵情形如何，焦进具细禀报了，胤禛道：“你的差事当得不错，就可惜火候还不够。 ”焦进道：“奴才伺候主子的时候短，虽有忠心，自个儿却琢磨不明白事儿，还请主子示下。”胤禛道：“原也用不着你瞎琢磨，听命办差就是。”
焦进忙道：“是，是。”胤禛道：“允禵这小子脑袋里装得都是稻草，但偏偏有几分蛮力，再经过这么一回，就算表面说几句顺服的话，内里也是满腔怨毒。以后如果单独召见，他生了破罐破摔之心，很不好办。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舍得一身剐……他倒未必舍得，但是不可不防。”
这句俗语人尽皆知，焦进心里默念了一遍，思忖片刻，回奏：“从慎刑司叫过来办差的人，都说绝不敢泄露一字半句，但他们心里也有顾忌。毕竟凡事有意外，熬鹰总有熬死的……”他还在努力措辞，但胤禛一下子就听懂了：“差事办得好，朕自然赏你们，若办砸了……只要尽了心力，朕也不会深究，不用害怕。”
焦进磕头谢恩，起来又道：“这事儿好办，把手废了就完了。”
胤禛瞪了他一眼：“砍了手还不如任他自死呢，给人看见成什么体统！”
焦进道：“看不出来，把两节指骨都夹裂，那手就没劲儿了，外头却什么也看不出来。等养上一两年、两三年，养得好的话，照样儿写字喝茶，跟好人儿一样。但要拿稍沉的东西，使刀拉弓，这辈子再也休想。脚上也可以这么着，您别看小小几根指头儿，好不好用，差别可大了去。”
胤禛沉吟片刻，将允禵写字沾血的那张纸拿过来，提起朱笔，在缝隙间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行批复，递给高无庸。高无庸双手接过，等皇上再吩咐，胤禛却只是挥了挥手：“你们俩一块儿去吧，办差去吧。”焦进心里还有些不托底，但高无庸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应声“嗻！”退了下来。
下来以后找个僻静所在，高无庸将朱批念给焦进听了，焦进千恩万谢。因苏培盛得宠的缘故，高无庸在御前的时候已经少了很多，但昔年在潜邸时，诸多见不得人的差事就都经高无庸之手，此等信任却是后来者难及。胤禛如今将这事又交高无庸办理，高无庸颇能领会，当下又同焦进商议了几句，同往西三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