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当晚,林念词可怜兮兮地捧着小蛋糕来给许轻道歉,说她太伤心喝多了才没来上课,并举手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犯,求求轻轻小宝贝再给她一次和她做朋友的机会。

      许轻羡慕她的自在和开朗,总是不自觉被这样的特质吸引。
      林念词是个来的快去得也快的快乐女孩,得不到沈聿白的回应后,便风风火火地又去date其他男孩。

      许轻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她慢慢构筑起在异国他乡的安全感,口语得到了很快的提升,也有了稳定的兼职收入,至少生活不再是问题。

      也因为她在专业上的出色表现,许多同学会主动邀请她加入小组作业,交换生的生活也变得不再离群索居。

      周六的黄昏,她照例牵着“happy”出门散步,happy是只雄性萨摩耶,体型duang大,奔跑起来时就像一朵蓬松的白云朵,昨晚带它出来遇见一只比它瘦小很多的边牧,被玩疯了,许轻跟着两条腿都要跑断。

      今天它不大愿意出来玩,大概是害怕又遇上那只边牧,许轻也害怕,她跑不动了。
      一人一狗身形窝囊地往公园去,心中默默祈祷边牧大哥不要出现。

      结果刚走进公园的大门,边牧威风凛凛,伸着舌头站在楼梯上,朝他俩开朗地笑。
      边牧的主人是个五大三粗的纹身黑人,呲着大白牙,笑得开朗。

      许轻倒吸一口凉气,蹲在happy旁边,“要不咱俩今儿不逛了,咱回家?”

      happy不仅听不懂,整个狗还突然雀跃起来,许轻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是只漂亮的金毛,happy的情狗。

      许轻捶了捶老腰,认命牵狗入场、奔跑。

      边牧大哥依旧雄姿英发,她家憨狗又被遛得气喘吁吁,但今日有金毛在,happy雄性自尊心作祟,轻易不肯服输,连累许轻在后面追得像条死狗。

      她还没有爱情,却要为狗的爱情赴汤蹈火。

      手中的牵引绳忽然被人拿走,许轻双手扶着膝,弯着腰喘气,动荡的视野里一个年轻高挑男孩把疯跑的happy抓了回来。

      许轻撑不住坐在草地上,happy被牵制后也不瞎跑了,飘着白花花的毛扑到她身上撒娇。

      “happy,坐。”
      沈聿白嗓音低沉,带着莫名的威严,happy委屈地看了他一眼,竟然乖乖坐好。

      “它小时候我带过一段时间,”沈聿白看许轻惊奇的目光,从兜里掏出一小瓶水,递了过去。

      “谢谢。”许轻接过喝了几口,凉凉的液体滑过跑冒烟的喉咙,总算迎来几分清爽,她盖上盖子,想揣兜里,但衣服没兜,便只能拿在手里。

      “给我吧,”沈聿白伸手,接过水瓶重新放回兜里,又简单说了下自己出现在这的原因。
      “happy的美容师到了,教授打你电话没接。”

      许轻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2个未接电话,时间在十五分钟之前。

      她有点懊恼,“麻烦沈师兄了。”

      “走吧,”沈聿白拉着狗狗的牵引绳,朝她挥了挥手,“回家”

      两人一狗,就着天边未散的晚霞往回走。

      许轻是安静惯了的,但是和不熟悉的人一起时,便觉这安静让人局促。

      万幸沈聿白先开了口。

      “教授给我看了你整理的文献,对我正在写的论文很有参考性,她让我问问你可否将电子版共享?”沈聿白牵着狗,说话时会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神情一贯专注有礼。

      许轻闻言抬头,对方深邃漂亮的面庞离得有点近,她视线下移,礼貌地停在鼻梁上。
      “当然可以,我回去整理下,打包发给你?”

      “多谢。”而后报上他的邮箱地址。

      “不用,我知道的。”
      先前为了找他的地址邮寄情书,顺便也查到了他的邮箱地址。

      许轻说完就惊觉说错话,心虚地转过视线,装作镇定地看狗,但想想他并不知道那份情书是自己寄的,如此心虚反而露怯。

      沈聿白嘴角微微弯了下,很绅士地没有追问缘由。

      许轻想到了出门前教授跟她提的事。
      沈聿白的实验要开始了,目前还没有确定助手,你有没有兴趣?

      她当然想要参加实验,但博士生的实验一般是研究生跟的,本科生很少参与,更别提她还是交换生。
      教授对她已经有诸多照顾,不能再让教授破例,引得组里不和。

      转头悄悄往上看了看,他近1米九的身高,她只能到对方的肩膀,下颌线清晰,面容白皙,是很清爽又自然的气息。

      “在看什么?”
      沈聿白垂眸,许轻的视线来不及收回,被抓个正着。

      呼吸一窒,许轻平移开视线,主动提起,“沈师兄,你的课题实验找到助手了吗?”

      “还没有,”沈聿白亦移开视线,望向天边云霞,“先前你帮教授做实验记录,我看了,实验报告写得清楚明白、条理分明,教授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许轻沉默片刻,“没有合适的研究生吗?”

      “嗯,”沈聿白应了一声,“原本应该找研究生的,但他们现在手头都有活,不好再加工作量。”

      “我可以的。”
      许轻有点雀跃,摸了摸happy的软毛。

      沈聿白发现除了淡漠、疏离的表情,明亮的笑容或许更适合许轻,她的面容因雀跃而愈发生动,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如同月夜下的湖泊,点点星光,缓慢地涌动着一波一波的潮水。

      在到达Rachel家小院,许轻雀跃地推开院门,她听到身后的沈聿白说了一句话。
      嗓音很温和,内容也并不刺激,但她整片后背都发麻了,心脏急速收缩之下挤压着血液奔流向僵硬的四肢。

      “不要再帮别人送情书了,”他停了停,而后嗓音里带起意味不明的笑意,“我会误会。”

      许轻木木地看着他牵着狗走过,片刻后才追上去道歉,“对不起。”

      沈聿白解了happy的牵引绳,又拿起鞋柜上的消毒湿纸巾给它擦脚,许轻见状也抽了一张给happy擦后腿。

      他想着那几天的乌龙,觉得许轻确实得跟他道歉,顺手收了许轻手里的脏湿巾往洗手间走。

      许轻见他不说话,猜测他生气了,她跟在人后头,发愁要怎么解释,见他进了洗手间,就靠在门口,扣手等着。

      沈聿白去到盥洗台,打开装饰着小天使的水龙头,清水哗啦啦冲出来,“过来洗手。”

      许轻像只懵懵的漂亮呆头鹅,走去他身旁,盥洗台并不大,站着两个成年男女有些拥挤,但沈聿白没有侧身相让的意思,许轻心中有愧尽量往旁边靠,伸手洗手时,肩膀还是难免碰到他的手臂。

      打泡、冲水,哗啦啦的水流声里,沈聿白垂眸看了眼她的手,白皙柔软,但食指和中指似有茧子。

      “发文献的时候顺便共享你的课表,找个时间我们对下实验时间。”

      许轻洗手的动作一顿,水流呼啦啦淌过她的手背,回神后她看向镜中的面容,“谢谢沈师兄。”

      她那时候对医学充满了热忱,有时一下课就一头扎进枯燥的实验室,她是真的想当个医生。

      但事与愿违,交换生回国后,她仓促毕业,谢老师痛心疾首,两人大吵一架,时至今日,许轻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老师。

      揣着烟心烦下楼,外头天已黑。

      住院部后头有个小花园,白天她和徐故楷去踩过点了,有个专门抽烟的小圆亭。

      烟还没抽上半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漆黑的夜里蜂鸣声格外明显,她一手夹着烟,一手去掏手机。

      陌生号码。

      归属地是云城。

      许轻记性好,一眼就认出是沈聿白的电话,迷离的白雾氤氲着她的面容,抓着手机的手因为寒风而变得僵硬。

      某些时候,她是个重度拖延症患者,等抽完这根烟再接电话,等她准备好了再接电话,等她...
      充分理由下,她掩耳盗铃般把手机揣回兜里。

      片刻过后,手机再次震动,许轻假装没有听到,这次挂的很快,而后手机“叮”地一声,进来一条短信。
      她摸出来看,陌生号码发来的,“?”

      言简意赅,敏感的人立刻把这问号解读为指责的意思,刚想短信回击,电话进来了。

      手指滑到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没有先说话。

      黑夜里微弱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一点一点散落在彼此的耳侧,沈聿白轻声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许轻盯着指间的一点红,“刚才没听到。”

      听筒里传来一缕轻笑声,他像是心情不错,话语里都带着笑意,“许轻,你骗人都不打草稿的吗?”

      骗人要打什么草稿,许轻腹诽,脚尖无意识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抬头看。”

      清冽的嗓音带着笑意,许轻心头一跳,仰头望向二楼,那是个圆形的大理石露台,爬山虎掺杂着凌霄花错落地垂挂,昏黄的灯光里映照出一张眉目清朗的面容,肩宽颈长的上半身靠着栏杆,沈聿白朝她挥了挥拿着手机的手。

      许轻沉默半晌,感情刚才那一场他在上面看得门清。

      心机男。

      许轻悄悄灭了烟头,扔到垃圾桶,“饭盒和毯子现在还你?”

      “什么时候出院?”
      “周四,周五吧。”

      沈聿白看着小园亭里的大白,除了刚才那一眼,她就没再抬头看过他,“等出院再给我吧。”

      许轻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嘴,早还早轻松,“你明晚在医院吗?”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她,“白天电梯里的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不算吧,”用朋友这词形容徐姓资本家,简直侮辱了朋友这个词所包含的真挚意味,“是我老板。”

      沈聿白挑了挑眉,雄性动物对潜在的危险总是非常敏锐,他问,“只是老板?”

      许轻不语,还是莫名其妙的半路亲戚。

      林霜女士再婚后,自动拥有了一个二十六的好大儿,她的婚礼许轻没有去,没有见过这位继兄,以至于她当了敌军三年的下属都无知无觉,甚至对这位虽无人性,但有才华的老板心生崇拜之情。

      直到她接到电话,说林霜女士出车祸,慌张要打车去医院之际,敌军驱车与她一同前往,这才知道这里边的关系。

      事后她一封辞职信扔到徐故楷的桌上,那人眼皮都不动一下,只是调出她的年度奖金包,转过电脑屏幕给她看。
      “你要和我谈亲情?”

      谈情是真伤钱。

      许轻工作一向勤勉,奖金包按劳分配,她的数字很客观,但若是现在离职,一分钱都拿不到。
      刚上路的房奴想了想每个月的房贷,气焰消了一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层关系!”

      徐故楷看都没有看她,带着半框眼镜,手指在键盘上啪啪作响,嘲讽道:“别问这种没用的问题。”

      许轻气得要喷火,但说又说不过,打又不能打,只能愤愤抓回辞职信,“嘭”地一声,大力推开椅子,彰显自己的愤怒。

      “椅子归位。”

      许轻顿了顿,咬着后槽牙走回来,有强迫症的黑心资本家,她在心里将人骂的狗血淋头,手上动作倒蛮乖巧。

      徐故楷瞟了一眼被摆正的椅子,很轻地笑了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