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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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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寂起了个大早给自己做了顿丰盛的早餐。
在孤儿院长大虽说不至于吃不饱，但是想吃爱吃的饭是不可能的。上大学的时候没钱，在学校也只能很点咸的低保餐，自己住以后江寂尽量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出门前他特地检查了一下李善君的工牌在不在包里，这才共享单车转乘地铁去了公司。
刚一踏进写字楼的大门，他远远地就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公司的刷工牌才能进入的刷卡们前。
真是撞大运了！
江寂快步走过去，凑近李善君的身边时眉梢和发丝都带着期待与兴奋。
李善君听见又急又快的脚步声转过身。
他今天很漂亮。
李善君看着江寂发际线出因急躁而腾出的细密的汗，那些汗珠在地板都反着光的奢华建筑中显得格外有生机。能看得出来他的头发漆黑而又顺滑，此刻正飞在脑后，下一秒又随着停下的惯性摇摆回额前。他的眉毛也黑黑的，一双眼睛…
好了，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李善君觉得他的眼睛长得还算不错。
江寂仰头看着他。
他的呼吸有些快，用微笑掩盖吞咽口水的动作，却在无意识之间抬起了下巴方便其在喉咙里更方便地流淌。他看见李善君有些庆幸地对他笑。
“还要遇见了你。”李善君说，“我的工牌不在公文包里，明明让助理帮忙收起来了的，可能是他把它忘在办公室了。”
“我可以帮你刷卡。”江寂抢在李善君提出请求前说道。
“是吗。”
“嗯嗯。”
“太谢谢你了。”
李善君的一句话里被江寂殷勤地挤进一句‘嗯嗯’。
江寂把自己的工牌放在感应区。
“…可以等我两分钟吗。”李善君说。
江寂收回握着工牌的手，“可以呀。”
他说罢，乖巧地站在李善君刚刚站在的位置。
只见李善君走到大堂的饮品台前，点了些什么东西。
高职位的出餐速度总是很快，两分钟不到李善君就捧着两杯饮品回来了。
可能是不用开会的缘故，今天的李工穿了一件好温柔的驼色大衣。当他朝江寂一步步走来时，江寂恍惚的以为他们是在逛街约会。
“现在可以了。”李善君说。
是给他买的饮料吗，江寂暗暗想。
他刷卡让李善君先进去，随后跟上。
“是给你买的。”李善君似乎能看出他正在想什么，将手中的一杯奶茶递了过去。“害怕你有睡眠方面的困扰，我选了含茶量小的一款，可能会有点甜。”
江寂接过手中的奶茶，还没喝就已经甜蜜起来。
“你太客气了，李部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跟大家一起叫我李工吧，不用太生分了。”
“好。李工。”江寂一开始的兴奋劲缓缓降了下来，面部表情也没有那么丰富了，只是突然想起昨天在会议室看到的一切，包里还装着自己的犯罪证据，变得尴尬和紧张起来。
李善君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不太喜欢江寂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试图隐瞒他的情绪。
他有所保留的样子看起来不那么蠢了。
也就不那么顺眼了。
“对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换个手机铃声。”李善君连笑容的弧度都没有改变，“控诉加班这种铃声被上司听到可不太妙。”
江寂握紧了手中的奶茶，脚趾扣地。
我去，李工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他的大脑飞速旋转，李工是在试探我吗。好尴尬啊，不过他怎么一脸坦然的样子，难道阎小川说的对，他真是个骚男人？
“什...什么铃声啊。”江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人工智能模型的还僵硬。看的李善君展颜，“没什么。”
江寂点点头，脖子有些僵硬，他看着电梯层数。
如果李工真的是个骚男人，那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调戏我吗？我要不要调戏回来，不如假借开玩笑的语气勾引他一下，这是拉近我们距离的好机会。
“李工。”江寂转头，如果不是通红的耳垂与脖颈暴露了他，他绷着脸的样子可谓是冷淡又清高。“你身材也不错。”
李善君眨了眨眼。
李善君的笑容增大。
李善君歪了歪头。
“谢谢夸奖。”
电梯们打开了，满满一电梯的人朝他们看过来。
江寂红着脖子挤了进去。
李善君没有移动脚步，举了举手中的奶茶杯。
“办公室见。”
江寂这才反应过来，部长和部员的电梯间并不是同一个区域。
电梯门缓缓关上。
李善君才轻声吐出了两个字，“小偷。”
江寂出了电梯迅速往工位上走去，放下公文包后直奔李善君办公室。将他的工牌夹在昨天的会议记录里。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手机，翻到阎小川的微信对话框。
江寂：“小川，我上司叫我换个电话铃声。”
阎小川：“行啊，你换个吧。”
阎小川：“呵呵，怪不得他发小要在他床上撸，假正经。”
江寂：“你别这样说他！”
江寂喝了口奶茶。
江寂：“他很好的。”
阎小川：“哎呦，这就维护上了，人家是你老公吗。”
江寂：“嘿嘿，梦里是。”
李善君从办公区进来，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李工好。’
李善君朝他看过来，“早上好。”
江寂扣下手机，虽然李善君还是昨天早上关心他有没有通宵的李善君，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和昨天早上不一样了，那些在会议室里他看见的李善君隐秘的秘密似乎成为了他和李善君之间一条独特的纽带，将他和李善君在芸芸众生中无形的连接在了一起。
“早上好。”他会道。
李善君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做过多的停留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寂拿起手机，阎小川又发了好两条消息。
阎小川：“上司梦男都是变态。”
阎小川：“(*^_^*)”
阎小川：“【音乐分享】”
阎小川：“换成山歌，我喜欢听山歌。”
江寂：“你懂个屁，他跟其他上司不一样！”
江寂回完消息，给阎小川换了新的专属铃声就给手机静音开始工作了。
临近中午时，江寂腹部渐渐传来绞痛。
是不是在早餐吃的太多了。江寂坐在在马桶上，在浏览器里搜索‘早饭应该适当吃多少克’的相关词条。
好巧不巧，木板门外传来了李善君的声音。
“王律。”李善君似乎接了个电话。“我现在不太方便，五分钟后我给你回过去。”
江寂握着手机的手一顿。
李善君把手机放进屁股口袋里，身后的单间门被江寂狗狗岁岁地推开。
“哎，阎小川。”江寂打着电话，从隔间里走出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李善君的虎背蜂腰，以及半边白花花的紧实的臀部。
江寂在李善君旁边的小便器前站住，一边打电话，一边单手解皮带扣。
李善君一身白衬衫，袖子勉在了手肘之上，露出的手臂也是瓷白的颜色，小臂的肌肉纹理清晰明朗，几条蓝色的筋脉蜿蜒在手腕上。他的站姿端正，胸也挺阔，所以胸挂着的银色的工牌，紧紧的贴在起伏的胸部肌肉上。
像一座温柔沉静的山。
“哎，对对，你对象是贵州人？”江寂说着，拇指和食指用力按下手机两侧的拍照按钮。
【咔——嚓——】
忘关静音了！
江寂手差点一滑，“不聊了不聊了。”
江寂哆哆嗦嗦的尿出来，吓尿了。
他小声骂道：“我靠。”
好在李善君没说什么，提裤子，冲水，只是路过江寂的背后的脚步仿佛慢到了极致。那几秒的时间似乎开了慢倍速，江寂觉得自己的后背有火在烧，本来就痛的肚子开始抽搐。
咣当的关门声响起，李善君在洗手池把手洗干净。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找个了安静隐蔽的地方给王建超回拨了电话。
电话那头王建超的声音无比的恭敬，仿佛李善君才是他的雇主，“李总，遗嘱的事我没办好，都是孙宝财盯着太紧了。但事情还有补救的机会，只要李中流一天不死，遗嘱就都是可以修改的，我已经....”
“不用了。”李善君说，“既然群英已经听到了遗嘱，再做变动会引起我和他不必要的争端。家族企业的发展最忌讳兄弟内讧，股价已经掉到极限了，再雪上加霜只怕会被别有用心的人钻了我们兄弟二人的空子。”
“可是这也太不公平....”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好的，其他的事今晚可以与您面聊吗？”
“今晚我没有时间。”
从京都到平河，两省相隔320公里，驾车一刻不停也要开将近四个小时。
李善君没有和他见面的时间。
